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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生:掉马(2) ...

  •   几人追着符纸,绕过香炉,来到大雄宝殿。
      他们驻足在宝殿前,东看看,西瞧瞧。
      “没想到这座庙宇这么大。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啊。”慕予南小声对慕鹤安道。
      确实,这座庙比常规寺庙大了不少。从天王殿到大雄宝殿,几人跑的那叫一个累。况且几人从外头看这庙,根本无法想象里头是如此庞大,明显不是一座野庙。既然不是野庙,那么大白天,庙里的僧人都去哪里了呢?
      “障眼法。有人故意引你们进庙。”谢临渊瞧他们累的弯腰的模样,饶有兴致。
      “障眼法?什么意思?”慕予南手扶着慕鹤安。慕鹤安也微微点头。
      “你们一路上是不是听到窸窸窣窣,类似竹竿点地的声音?”几位小辈又点了点头。“它在引你们进庙。你们从庙外看以为这是一座野庙,进来后却看到的是一派富丽堂皇之景,实在是奇怪。所以我猜想,是有人用了什么法子将庙外故意装点。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山中有一座野庙,要么害怕不敢踏足,要么好奇心重而踏足。”谢临渊顿了顿,又道“为了有把握你们能进来,装点之人用窸窣声趋之若鹜地勾起你们的好奇心。”
      “只是猜测吧……没准真是野庙……”还有的小辈抱有侥幸心理。
      “我觉得裴公子所说有道理。刚才我们路过香炉时,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有几根香比其他来的新。大概是近期烧的。如果真是野庙,那该是陈年老灰了。”慕鹤安分析着,神情与谢临渊记忆中慕子秋的脸简直有九分相似,是一样的认真。但慕鹤安脸上更多的是稚气。谢临渊抖了两抖。
      “观察挺认真。”来自谢临渊的肯定。慕鹤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么你刚刚说的‘食魂’是什么意思?”慕予南说道。
      “字面意思。我猜这大概是一座吃人的庙吧。襄阳城中一家酒肆老板叫李酒,前些天上山采水。可是你们刚刚上来时又听到类似泉水或溪流的声音吗?反正我是没听到。但是,如果这不是野寺,这座寺庙里的僧人也要喝水,吃饭,生活的呀,没有水源,又怎么可能?李酒能上山采水,僧人能在寺庙生活,说明这山有泉水或溪水。”
      “可我们却是没听到溪水潺潺声。”几个小辈异口同声道。
      “啊!我知道了,我们都忘了,山中有怪,发于惊雷。惊雷劈的也许就是这座庙附近的附近,那不然好端端地为什么一座庙挡了我们的去路。”慕予南拍手,状似恍然大悟。这一回答也得到了谢临渊的肯定,“头脑不错。”谢临渊拍拍他的肩。慕予南脸上的骄傲都快藏不住了,却还装作一副心如止水,基本操作的样子。
      “这一道雷,将琴山某个泉中的邪物激了出来。这邪物也许就是作怪的源头。我想,襄阳城中的人和我们一样,被引导进了寺庙,被潜伏在这儿的邪物吸走了魂魄,吃了肉身。而你们在寺庙中找不到一个人影,就是因为这些人都被夺去魂魄,吃了肉身。”谢临渊解释道。
      这些小辈都点点头,一脸“我懂了”和“好厉害”的崇拜眼。
      “不过公子适才猜想中,引导我们进庙的人现在何方?也是想夺我们的魂魄慕吗?“鹤安问到了在场每一位小辈都想知道的问题。
      谢临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双手抱胸前。“此人就在,尔等身后。”谢临渊说这话时语气很慢,叫那群小辈听得仔细,特别在“尔等”二字时,他咬字及其清晰。一听这话,几位小辈的话都呜咽在嗓子中,他们壮起胆子,齐齐扭过头,但脖子却十分僵硬。是一个白瞳盲女!
      此女着素衣,头簪青绿玉钗,双眼无光,瞳孔空洞而白,面颊凹陷,皮肤惨白,两手支着一根竹杖,想必窸窣声是她以竹杖点地而起。他们的目光移至那人的手,那双手惨白又修长,十指骨节分明,指甲却出奇尖锐。几位小辈被这狰狞模样吓得不知所措。
      那盲女出手将利爪伸向一个发愣的小辈。谢临渊一手输出灵力,一手将那名小辈抓过。那盲女虽盲,耳朵却出奇好使,对谢临渊穷追不舍。
      “连孩子都欺负,要不要脸。”谢临渊对着那盲女道,手中力道不减,想那盲女腹部掌去。靠近盲女时,一股淡淡的樟木香钻入谢临渊鼻腔。那股药香让谢临渊吸了吸鼻子,眉头皱了起来,却又微不可察。
      那盲女吃了谢临渊一掌,向后退去。几名小辈立即拔剑与盲女对起招来。
      “这是个什么东西?”慕予南对谢临渊喊。
      “这还看不出来,邪祟啊。”谢临渊双手抱胸,不紧不慢。
      此物应是魍皆邪物,和在裴家院那只不同,这只似乎身手更好,更灵活。对了几招,这邪物是刀枪不入,似乎更加兴奋。
      此时,一柄灵剑从天而降,刺向那盲女。此剑有灵,是上上品仙剑,却不属于在场任何一人。谢临渊瞧这从天而降的剑有些眼熟。还不等他开口,一阵人声从身后响起。
      “妖邪之物,白日作祟!”那人也同他的剑一样,从天而降。
      一抹黛紫从谢临渊眼前掠过,灵剑被召回那人手上,剑上流转的灵光在白日中非但不黯淡,反而更加耀眼。
      “好剑!”谢临渊看清了,这是在城里砸人铺子,十分有钱,十分俊俏的小少年。
      “凌公子?你怎么在这?”慕鹤安见他不知危险闯入寺庙,有些讶异,不是让同门守在寺外了。
      “关你什么事。你们家那群人全被闯入的邪祟打伤了。真是没用。”凌遥眉眼间的傲慢在他口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凌遥,你什么意思?”慕予南听凌遥那口气,来了气。
      “我什么意思?你们家的那群废物连个门都守不好,区区一只山野邪祟都拦不住。”凌遥回嘴。
      ”凌公子,这只邪祟它……”
      它不是一般的邪祟啊!
      谢临渊见气氛不太对劲,忙拉架“别吵,别吵。也不怕叫人家笑话。”他说话还是那么轻佻,指了指一旁的盲女。
      ”这又是谁……哟,裴听澜?还以为你死了呢。”凌遥见还有人在场,回头一看竟是那五年仙考次次不过得了疯病的裴听澜。
      谢临渊还疑惑这小公子怎么会认识他,但想来这具身体是裴听澜的,这倒霉蛋仙考五年每一次过的,仙家也该是认识他的。可听着这位凌公子的口气,好像裴听澜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谢临渊摸摸鼻子,咧嘴笑了起来“这位小公子认识我?”
      凌遥听了以后,脸色又青又红,“明知故问!”说罢,他似是不愿与谢临渊,不对准确来说是裴听澜。他似乎不愿与这位“裴听澜”多说一句话,提剑就向那盲女刺去。慕家几人见状也各施术法,一齐对付那盲女。
      “一个瞎子而已,这也打不过。”凌遥出剑,速度极快,剑上流转的灵光随主人的步伐流动。剑逼近盲女,却被盲女双手握住。
      “?”凌遥似是没料到。
      “她在,吸食我的灵力?!”凌遥感受到了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的向外流去。他想撤剑,却没想到盲女力大无穷,让他不能后退半分。
      “要糟,不能让她继续和这孩子斗下去。”谢临渊在一旁看的清楚。
      谢临渊打了个响指,让那盲女手上的力一松,可谁知凌遥刚把剑抽出,就被对方一掌拍出几丈远。盲女尖锐的指甲陷入凌遥胸前,将胸前的麒麟纹撕裂。好在,凌家的衣料是上等的材质,才没让那盲女戳穿,否则,凌遥胸前早已经皮开肉绽!
      似乎是没料想到这邪祟如此厉害,凌遥捂着胸口“这是个什么东西?”
      没人理会。
      谢临渊看这架势,几个孩子肯定是搞不定了,再斗下去,这寺庙将血流成河或是无魂尸遍地了。手边没有趁手的法器,他低骂一句,往大雄宝殿走去。他在宝殿前驻足,往里探探。宝殿内装修富丽堂皇,烛光扑闪,迎面袭来香火燃烧时特有的气味。
      “各位别打了先进来。”谢临渊招呼这群小辈。这群孩子也已经力竭,听了谢临渊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一窝蜂往宝殿跑。
      凌遥不愿意听谢临渊的话,还想再战,刚准备挺剑而起就被慕鹤安一把捞起,一起奔向宝殿。
      盲女听周围脚步散乱,欲追,却被谢临渊一张符咒设起的结界阻拦。
      “有惊无险,有惊无险。”谢临渊拍了拍手。
      几个小辈三三两两都有些站不住了。谢临渊见了,又道“来来,都报数,有没有多有没有少。”
      “多谢裴公子。这结界能撑多久?”慕鹤安放下凌遥后气息有些不稳道。
      “大概……一炷香?看这邪祟,估计半柱香。”谢临渊倒是平静,可这群小辈毛燥起来了。
      “半柱香?半柱香时间不够我们恢复。这可怎么办啊。”慕予南双手撑地向后仰去。
      “你们也信他?”凌遥坐在地上讥讽着。这语气自然是嘲笑他五次仙考都挂科,没用!
      慕鹤安面露为难之色。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揭人短呢?”谢临渊打趣道。
      “我说的不对吗。”凌遥道。
      “你说的对。”谢临渊又道,紧接着是一副玩笑嘴脸。
      凌遥看他吊儿郎当的模样,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火。慕鹤安连忙打断“公子,还有法子吗。”
      “叫你们家大人过来。”谢临渊口中的“大人”,指的就是慕子秋。“就用你们在裴家后山用的那个什么……联络符。”
      “剩余的一张通讯符在同门那里……”慕鹤安弱弱道。
      “什么?”谢临渊被呛了一下。
      “因为只是问路,我们便把符纸都交给同门在外守候了。”慕鹤安补充道。难怪和盲女打斗时不见这群小辈使用一张符咒。
      谢临渊扶了扶额头。
      “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们不多带几个?”凌遥又道。
      “我们一直和广陵君一起,哪用得到通讯符?”慕予南和凌遥吵吵闹闹起来。
      谢临渊绕着天王殿走了一圈,在三世佛前发现贡品前一地木屑。谢临渊蹲下身去,用指尖捻起木屑,凑在鼻前闻了闻,一股幽香中夹杂着淡淡的药香。他认出来,这是金丝楠木的碎屑。他从胸前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手帕,与其说是手帕不如说是衣服碎料。谢临渊看着这快碎料子,气笑了。他将木屑放在碎料子中,随意地这了两下,塞回袖子里了。谢临渊起身,查看起摆放贡品的桌子。木桌子层层叠叠向上延伸,贡品玲琅满目,香火更是旺。但在这层层叠叠的贡品中,谢临渊还是明锐的捕捉到一丝空档处。那块似是缺了什么,落满灰尘的木桌上却独独一块一尘不染。
      “各位稍安勿躁呀。来来,都过来。”谢临渊招呼这几位小朋友。凌遥切了一声,抱臂原地不动。
      “那位小公子也过来呀。”谢临渊嬉皮笑脸的超他招手。
      “别和我说话!”凌遥拂袖,原地打坐,似是要将一切声音屏蔽在外。
      “裴公子,是有什么发现吗?”慕鹤安问。
      “小俊俏问道点子上了。”这话从谢临渊嘴里蹦出来,让人不知羞耻。慕鹤安知道在说自己,耳根渐渐涨红了。这孩子从小到大哪有听过这般话,还是从一个男子口中说出来。但也不怪谢临渊。慕鹤安虽才十七岁,却出落得格外俊俏,虽稚气未脱,但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你怎么敢这样对鹤安讲话。羞不羞啊。”慕予南在一旁听的也觉得别扭。
      “你也是小俊俏。你们都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可知这盲女原身?”谢临渊道。
      “公子请讲。”慕鹤安回。
      “方才在三世佛前发现一地碎屑,是金丝楠木。不知各位刚刚与她交手时,可否闻到一阵药香?”谢临渊从袖中取出那些木屑。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问到一股木头香。”一位小辈道。众人纷纷点头。
      “各位闻闻。”谢临渊将收集来的木屑给小辈们闻了闻。
      “对,是这个味道!”
      “那她是木头精吗?”小辈道。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但是她应该是贡品。诸位仔细看贡品桌,是不是有一块缺了什么东西?”谢临渊手指向琳琅满目的贡品。大家目光投向他手指的方向。
      “是木俑吧。我记得古书有记,襄阳一带的人习惯以木俑供奉神明,以求神明保佑。这些木俑大多材质以金丝楠或是老山檀雕琢而成。”慕鹤安分析道。
      “也就是说,外面那盲女是木俑化身。既然求神明保佑,供奉的人或是雕刻人应该不会以什么妖邪之术让木俑成精吧。”慕予南面露疑惑之色。
      “不好说。可能还有别的因素。”慕鹤安道。
      “你们快来看看,这群是什么东西!”一位小辈惊呼。
      几人三步并作两步向他走去,一群人,骨瘦如柴,披着僧衣,目中无光,痴傻地站着、走着。这几位大概就是庙里的僧人,被吸取了灵魂,只剩一副干枯枯的身体。凶手想必就是门外的盲女。
      凌遥不知什么时候和大家一起了,他一剑准备将这几个无魂僧了结了,被谢临渊眼疾手快打掉了剑。慕家几位小辈见他这般,也百般阻挠。
      “你打我干嘛?”凌遥对谢临渊叫道。
      谢临渊挠了挠头。
      “凌公子不可,虽然失了魂,也许还有解决的办法。而且目前他们没有伤害人的能力,不可杀之。”慕鹤安挡在这群无魂僧面前。他的眉头皱起一个弧度。
      “有什么办法?不过是邪祟罢了,我干爹说了,遇到邪祟,格杀勿论。”凌遥收起他的剑。
      “有办法,有办法。”谢临渊道。
      “就你?”凌遥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一样,讥讽道。
      “出去,收了那位,魂不就吐出来了。”谢临渊轻描淡写。
      “说的轻松。你能收她?”凌遥抱臂,一脸不屑。
      ”我是不能。他们能。”一句话意味不明,还不等几位小辈思考,一曲口哨响起。此曲阴邪至极,却驱动了几个无魂僧。只见几只无魂僧缓缓起身,向声源走去。谢临渊面部无波澜,只是边吹边后退,一路引导几个无魂僧来到大雄宝殿门前。
      “看到了吗,吃了她。”谢临渊对无魂僧低语,他们似是听懂了,冲破即将消失的结界,蜂拥而上与盲女扭打了起来。
      整个过程尽收几位小辈眼底。看到几个无魂僧行走时,他们汗毛倒立,一句话也说不出。发现是谢临渊操纵几只无魂僧,凌遥握着他的剑的手指节愈发地白了起来。
      “请吧。”谢临渊站在宝殿门前,示意他们出去。
      几位小辈会意,提剑而起。
      凌遥却驻足原地,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谢临渊见他状态不对,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大雄宝殿。可谁知,他前脚刚踏出宝殿,后脚剑刃的声音就划过他的后背。谢临渊反应极快,双足一顿,身子腾空而起,躲开了刺向他的那一剑。回眸而望,凌遥正举剑相向。
      “无间咒。”凌遥牙关咬紧。
      “小公子怎么乱刺人。”谢临渊无视凌遥的话,声音端的是漫不经心。
      “你会无间咒,还能驱动那几个无魂僧。你何时修习的诡术。”凌遥对他玩世不恭的态度感到无比愤怒。
      “世人皆传无间咒,我还能怎么学,听呗。”谢临渊摆摆手。
      “胡说八道!就你这傻子,连最基础的御击都不会,怎么还能将无间咒使用的这么熟练。”凌遥一顿。
      “大概是,我茅塞顿开?”谢临渊其实不想和他争执,眼下只想将盲女收服,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真是变了,裴听澜。”凌遥道。
      谢临渊怔了怔。在庙里的几个时辰,他不敢保证自己的面容是否因穿魂咒而有些许变化,这期间还乱用灵力,穿魂咒的不确定因素本就多,乱用灵力是否会加速面容变化,他也不知道。
      “变哪了?变帅了?”谢临渊看似开玩笑,实则试探道。
      “变的……更恶心了。”话音未落,凌遥手腕一翻,手中的剑化作一道灵光,直逼谢临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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