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驯化指南》楠木寻

3、面试 今天是说好

　　今天是说好面试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江缘站在穿衣镜前反复整理着略显宽大的西装领口。镜中人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没睡好。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简历边缘，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

　　面试室内，气氛有些许紧张。

　　磨砂玻璃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江缘的皮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几乎发不出声响。长条会议桌前坐着三位面试官，中间那位正用钢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文件夹。空调冷风从头顶吹下来，让他后颈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江缘坐在面试席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交叠的双腿微微颤抖，又立即强迫自己停下。修剪整齐的指甲陷入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其实他并不是很熟悉这个世界的世界观，只能暗自祈祷面试官别问太专业的问题，希望一切如他所愿。

　　面试官们正逐一询问着问题，他们的回答都中规中矩，难分高下。江缘注意到最右边的女面试官已经悄悄看了三次手表，钢笔在评分表上划出的都是差不多的分数。

　　就在这时，面试官抛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如果公司资金链出现断裂，你会采取什么措施来解决？"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鸣。江缘听完之后，喉结上下滚动，思考了有点久。随后他站起身来，椅腿在地毯上刮出沉闷的声响，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以利用本公司现有的资源，开展一些短期的高收益项目，快速回笼资金。"

　　江缘的话让面试官们眼前一亮。中间那位终于放下一直把玩的钢笔，身体微微前倾；右侧的女面试官甚至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像是要重新看清眼前这个年轻人。

　　面试结束后，暮色已经染红了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两人在公司门口意外相遇，旋转门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段墨看着江缘，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透露出一丝欣赏："你的想法很新颖。"他修长的手指正调整着袖扣，铂金袖扣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江缘知道机会来了，这是赚好感度的好方法。他立即挺直腰背，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随即微微一笑："谢谢老板夸奖，能进你的公司为您服务也很荣幸。"藏在裤袋里的左手悄悄比了个胜利手势。好感值涨了1%

　　长的好慢... ...江缘在心里撇了撇嘴，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

　　"还没进公司呢，就叫老板吗?"

　　段墨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江缘耳廓瞬间红得能滴血，尴尬死了啊... ...他下意识抓住公文包带子，指节都泛了白："我...这...不是太期待能加入公司嘛，提前适应一下。"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段墨嘴角有些微微上扬，带着些许调侃："嘴还挺甜。"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百达翡丽的表盘反射出一道冷光，"但是呢，面试结果还没出来，你可别高兴太早。"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江缘有点无语，和201吐槽:"装货老板，艹"面上却依旧乖巧，甚至微微欠身："我相信老板您的眼光。"发丝随着动作垂落额前，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栗色光泽。

　　段墨对江缘说："我还要开会了，面试结果这两天会通知你。"他转身时大衣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万一真进了公司，到时候还愁不能和段墨进一步拉近关系，提升好感值吗？江缘望着电梯门缓缓合上，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于是，他带着一丝期待，转身离开了公司门口，朝回家的方向走去。暮色中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脚步却比来时轻快许多。

　　江缘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推开家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才打开——这破锁总是卡住。他像一摊烂泥一样，毫无形象地倒在沙发上，领带歪斜着勒住脖颈也懒得整理。沙发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双眼紧闭，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和段墨的对话，喉间突然泛起一丝莫名的干渴。

　　就在这时，201的蓝色光球从茶几上方浮现出来："根据我对段墨的行为模式分析，你进入公司的概率高达80%。"光球闪烁着，在昏暗的客厅里投下晃动的光影。

　　江缘皱起眉头，抓过抱枕闷在脸上，声音闷闷的："可是还有20%的可能性啊，那20%发生了怎么办？"他翻身时压到了遥控器，电视机突然亮起，综艺节目的笑声突兀地填满房间。

　　201对江缘的反应有些无语，光球亮度暗了暗："宿主，我只是根据数据和模型进行分析..."话没说完就被江缘用抱枕砸散，光球很快又重新凝聚，语气无奈："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进入公司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第三天，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段墨"两个字。江缘接起电话时差点打翻水杯，电话那头传来好听的的声音："江缘，恭喜你，你被录用了，下周一来公司报到。"听筒贴着耳廓微微发烫，江缘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八度："谢谢老板！"

　　挂断电话后，江缘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转起了圈，睡衣下摆随着动作飞扬。转晕了倒在沙发里时，嘴角还挂着收不住的笑。想着和段墨在同一公司朝夕相处，提升好感值指日可待呢。阳光照在他翘起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

　　接下来的几天，江缘满心期待地为入职做着准备。衣柜里廉价的西装被熨了又熨，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连201都吐槽他"像只开屏的孔雀"，被他用枕头追着满屋跑。

　　... ...

　　周一清晨的电梯挤满了上班族。江缘在前台登记时，钢笔在访客簿上洇开一小片墨迹。新工位收拾得一丝不苟，连便签纸都按颜色排列整齐。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段墨从电梯里走出来。晨光透过落地窗为他镀上金边，虽然装，但是真帅。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乌黑的发丝垂在挺括的肩线上，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江缘赶紧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轻响。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清亮几分："老板早。"段墨轻轻点了头，目光在江缘熨烫平整的衬衫领口停留了一会，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便走向了办公室。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江缘悄悄的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