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星火燎原（2003-2004） 三人团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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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赵大海掀开二手服务器的铁壳时，机油顺着指缝滴在泡面纸盖上。地下室的排风扇卡着蟑螂翅膀嗡嗡作响，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手电筒光束扫过主板上一串潦草的手写代码——"Bitcoin"字样被烟灰盖住大半。
"老燕！这洋码子论坛说能挖什么虚拟币！"他踹了脚隔壁的纸箱堆，惊醒了蜷在快递单上打盹的燕志远。泛蓝的显示屏前，林婉儿正用口红修改产品详情页的错别字，闻言笔尖在"不绣钢"的"绣"字上洇开血珠般的红点。
燕志远凑近看代码，鼻尖几乎贴上发烫的CPU："深圳厂里王工提过这个，说是美国极客的玩具。"他扯过记账本，"现在要紧的是补上雪球妈的定制订单。"
赵大海突然把键盘敲得噼啪响："论坛说有人用这玩意儿换披萨！要是挖到..."
"先换明天的泡面。"林婉儿撕开暖宝宝贴在他后颈，"修好服务器才能上传新详情页。"她指尖的温度让赵大海缩了缩脖子，这个动作和他被姐姐揪耳朵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二）
烧毁的插座在锈铁盆里泡了三天，林婉儿用镊子夹起焦黑的铜片时，燕志远正给雪球妈打电话道歉。地下室回荡着他沙哑的声音："我们重新寄整套检测设备，您随时可以..."
"燕志远！"林婉儿突然尖叫。他转身看见血珠从她指尖滚落，染红了铜片上的"云衡"刻字——这是他们上周刚注册的商标。
赵大海翻出医药箱的动作比找电路板还利索。"别动。"他捏着林婉儿的手指上药，嘴里却骂骂咧咧，"搞什么行为艺术，这破插座差点害我们吃官司..."
"这是警钟。"林婉儿突然把铜片按在渗血的掌心，"那天要不是大海看出插头厚度不对，我们现在还在卖贴牌货。"纱布缠到第三圈时，燕志远默不作声地把自己的盒饭推到她面前——唯一没泡酱油的煎蛋微微发颤。
（三）
雪球妈第七次咨询龙猫秤时，赵大海正用矿机烘袜子。服务器嗡鸣声中，他盯着对话框坏笑："这大姐该不是同行套情报吧？"
"她传了体检报告。"燕志远点开宠物医院的PDF，"雪球有先天性心脏病，需要精确到0.1克。"林婉儿突然夺过鼠标，把详情页背景换成浅粉色："焦虑的主人需要安抚，不是冷冰冰的参数。"
定制秤发货那天下暴雨，三人挤在快递站屋檐下。林婉儿用身体护着包裹，马尾梢滴着水在运单上晕开"加急"字样。赵大海突然脱下外套罩住纸箱："当年我姐寄录取通知书也这样。"他后颈的暖宝宝早已凉透。
（四）
比特币矿机烧毁那夜，焦糊味惊醒了守仓库的狼狗。赵大海踹开冒烟的服务器，却先抢救贴在机箱的龙猫贴纸——雪球妈寄来的谢礼。
"五百块打水漂了！"他攥着烧熔的硬盘，眼里映着跳动的火苗。林婉儿突然往灰堆里扔了颗樟脑丸："你姐当年烧了录取通知书复读，现在不是当上主治医了？"
燕志远在浓烟中调试新样机，焊枪在电路板上点出猩红星火。他突然哼起《星星点灯》，跑调的歌声惊散了烟霾。赵大海跟着吼副歌时，林婉儿把烧焦的硬盘残骸系上红绳——后来这成了云衡的第一枚员工牌。
（五）
平安夜，雪球妈发来的买家秀在地下室投出朦胧光晕。布偶猫蹲在粉色电子秤上，背景里隐约可见"诚信经营"的毛笔字——林婉儿重写了三十八遍的标语。
"这算咱们全家福。"赵大海把比特币代码刻在泡面盖上，三桶泡面在电磁炉上咕嘟冒泡。林婉儿忽然举起相机："看镜头！"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燕志远的手正悬在她发梢半寸——想摘去纸箱碎屑又不敢触碰。赵大海比着剪刀手大笑，脚边堆满给雪球准备的圣诞礼物。后来这张照片挂在荣誉墙正中，烧焦的插座装置旁钉着当年的泡面盖，比特币代码在玻璃罩里幽幽反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星火燎原（2003-2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