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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修罗帐 帐内内光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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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最后一滴烛泪在青铜烛台上凝成血色琥珀,映得帐内光影浮动。我伏在他汗湿的胸膛,玄色皮革束带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裴昭......"我轻咬他的喉结,指尖陷进他右肩胛的箭疤,那道三寸长的旧伤早已愈合,却仍比别处的皮肤更烫。他的肌肉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疼?"我轻笑,指甲恶意地刮过凹凸不平的疤痕,"谁让你只身一人来救我”
三年前的莽原雪夜,他把我护在身下,可敌军那一箭生生贯穿了我们。拔箭时,血融化了雪地,他的汗滴在我睫毛上,烫得像泪。
"将军,夫人已至辕门。"士兵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的手掌猛然扣住我的后颈,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被迫仰头时,我望进那双猩红的眼眸——这双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欲望与挣扎。
"别走......"他沙哑的嗓音带着哀求,滚烫的唇舌沿着我的颈线游走。
可帐外,瓷器轻放,锦缎拂过毡毯,是他的正妻周凝——一位名扬京城的闺秀。
裴昭撑在我耳侧的手臂骤然绷紧,呼吸却在一瞬间变得平稳。他侧头向帐外,嗓音低沉而冷静:"...先回主帐。"
烛火"啪"地爆响,我眼前忽然浮现周凝的身影——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画面,却在赫连枭的描速中深深烙进脑海。
"听说她肩上也有一个的箭疤,是替你挡箭时留下的。"
我想象她穿着素白寝衣,凝脂般的肌肤上,一道精心养护的疤痕如朱砂绘就,不显狰狞,反衬得她愈发圣洁。裴昭的指尖抚过时,定是极轻的,像对待一尊易碎的瓷器。
"裴昭。"我嗓音嘶哑,"她也会这样吻你吗?"
他瞳孔骤缩,像被箭矢突然瞄准的狼,没有回答。却他猛地将我按进兽皮褥子里,呼吸却彻底乱了。
我猛地挣脱,方才还令人沉醉的痕迹此刻灼如烙铁。扯下青梅簪掷向他心口时,我看见他眼底仅有一丝慌乱。
"难道我只是你泄欲的玩物?"他低垂眼眸,沉默不语。
"那好,明日我就让阿兄给我找个真正的夫君!"
赤足踩在冰冷的地上,除了我的嘶吼"今后!有她没我!",帐内只余平息的喘息。
冲出帐外时,月光为周凝素白的裙裾镀上银辉,羊脂玉簪纹丝未乱,像她永远得体的婚姻而我发间还缠着他的束带,骨下未干的牙印还在发烫,像被烙铁烫了私章。
我在马厩蜷到月落,回营时看见周凝踮脚为他系披风。她指尖轻抚过他下颌——那有我留下的咬痕。
裴昭唇瓣擦过周凝腕间时,我忽然听见青铜烛台"啪"地爆开灯花。
就像十二岁那年,他剑尖挑裂我衣襟时,火把炸开的火星坠在我裸露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