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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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36/
之后好几天的时间，曲怡和宋玉成都没见面。
从汉江回去的那天晚上，曲怡本来还有些后悔，不知道第二天醒来该怎么和往常一样面对宋玉成。没想到的是，宋玉成和邱特在公司封闭培训了一周多，韩语课连停了快半个月，学习群里都沉寂了不少。
他们的交流仅限于宋玉成每天培训完拿到手机后的短暂沟通，那些暗生的情愫，似是又变得无影无踪。
没见面的日子里，曲怡又去了汉江边两次，算是去散散心。
不过，大概是因为对那个拥抱的记忆过于深刻，她只要走到江边或者被江风吹拂的时候，脑海里就浮现出宋玉成和她相拥的画面。
曲怡想，对于这种特殊的时刻，记忆是刻在人所有感官里的，身处同样的情形之中时，人总能回想起当时的每一丝情绪，像是在重复经历一般。
可一旦离开那个场景，那些情绪就像被抽空了的气球，瘪得让人怀疑它是否真的存在过。
曲怡在某天晚上把那晚在汉江的经历告诉了余禾，余禾连发了几个感叹号过来，问她说：
你们这是开始交往了吗？
交往吗？
好像根本不算。
曲怡回复她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像明明往前迈了很大一步，又好像一直在停滞不前。
余禾倏尔发来两张演出票，对她说：
你陪我去看场这个秀。
其他的交给我，姐妹。
……
在到达演出场馆之前，曲怡没有特意去搜索余禾喊她来看的是什么演出，她以为无非是些音乐剧舞台剧之类的。
直到她在门口看见了一张大幅的肌肉男海报。
曲怡下意识扭头就走，余禾立马把她拽了回来，说：“你跑什么。”
“你怎么没和我说是来看猛男秀啊。”曲怡低声说道。
余禾捏了捏她胳膊：“看你这怂样，我有男朋友都不怕，你个单身妙龄女性来看看猛男秀怎么了？”
余禾把一张票塞进曲怡手里，拉着她手腕在海报前拍了张打卡照，把照片传给她后，说道：“你发个朋友圈，定位一下这。”
曲怡瞬间体会到了余禾的意思，她抿了抿嘴：“这不好吧……”
“你如果不好意思的话，就仅他和几个共友可见就行。”
余禾见曲怡有些犹疑，伸出手示意她拿出手机，自己来代劳发送。
临近开场时间，余禾知道曲怡有些放不开，带她找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避开演员的互动区域。
曲怡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这种表演秀，只是当那些巧克力色的大块肌肉暴露在自己眼前时，她下意识还是想抬手遮住眼睛。
四下不时爆发出尖叫声，气氛潮热，曲怡和余禾挨紧坐着，两人都用指缝半遮着眼睛，似看非看，被氛围感染得嘴角上扬。
一个多小时后，表演结束。
曲怡长舒了一口气，余禾偏过头问她说：“感觉怎么样？”
“秀的内容不好评价，但挺解压的。”曲怡中肯地说道。
余禾看了眼手机，说：“等会演员们会在下班路签名和拍照，你有没有看上的欧巴？”
曲怡连忙摇摇头：“我就不凑这热闹了，赶紧走吧。”
两人随着退场的人潮向外走，在靠近门口时，曲怡一抬眼便瞧见了站在马路边的宋玉成和纪霖。
纪霖望见余禾后，三两步走到她跟前，表情欲言又止，曲怡在一旁看出了他脸上的醋意，当即退远了几步，说：“你们聊你们聊。”
余禾递了纪霖一个眼神，将他拽到身后，随后朝宋玉成喊道：“学长，曲怡就拜托你送回去了。”
宋玉成轻点了下头，揣在羽绒服口袋里的手滑了出来，踱步到曲怡身边站定。
等余禾和纪霖走了，宋玉成看向曲怡说：“你想散散步，还是直接打车回去？”
曲怡将鬓边的碎发捋至耳后：“那散会步吧。”
才走几步，不知哪刮来一阵寒风，将她理好的发丝再次吹乱，发尾在空中飞扬，曲怡向人行道里头挪动了几步，想要避开这凉风，余光却瞥见宋玉成刻意放缓了点步调，替她挡住了些风口。
曲怡偏过头，刚想道声谢谢，就看见宋玉成脑袋尖上有一小束发丝被吹得立起，莫名显得他有些呆。
还挺可爱的。
曲怡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你们培训结束了？”她吸了吸鼻子，牵起话头问道。
宋玉成应道：“嗯，今天刚结束，晚上和同事们聚了个餐。”
“哦……”曲怡顿了顿，又问，“那你怎么和纪霖一起来这了？”
宋玉成说：“他晚上也在那个饭局，我组里有几个校友，和他都认识，他想毕业后进我们公司，就也来聚餐了。”
“散场的时候，他说你和余禾在一起，我就和他一道过来了。”他解释道。
曲怡暗自想道，纪霖出现在宋玉成公司的饭局，怕不是也是余禾助攻的手笔。
她想起方才纪霖脸上吃味的神色，又扭头看了看宋玉成，他面容依旧清冷，表情平静，和寻常没什么差别。
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又涌上心头，曲怡低头看着脚尖，在心里无声地问着，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曲怡感觉自己的心像是湖面上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轻飘飘地随着水流的波动浮浮沉沉，不知归处。
她深呼吸了下，下定决心一般问道：“你不好奇我们刚看的演出吗？”
宋玉成对上曲怡的目光说：“我有刷到过，知道它的一些内容。”
曲怡轻咬下唇，又问：“那你……心情怎么样？”
“啊？”宋玉成说。
“我是说，我来看猛男秀，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大概是曲怡说出这句话时鼓足了勇气，音量都不自觉大了一些，身旁经过的路人不经意扭过头瞥了她眼，她气焰瞬间消灭了很多，找补说：“算了，当我没说。”
“怎么可能不在意。”
宋玉成脚步一顿，看向曲怡的眼神如白雪一般柔软，又充满了真挚：“如果你喜欢看这样的演出的话，我尊重你的喜好，我没有权利干涉，也不能因为我而影响到你的心情。但如果你想知道我的心情，我很在意，非常在意。”
“不过，即便我这么说了，我也希望你不要有负担，你开心最重要。”
曲怡连忙说道：“不是，我也不是喜欢……开心倒也还好……确实内容比较劲爆，但我也没有说多喜欢的意思……”
听完宋玉成的话，曲怡反倒有些无措起来，语无伦次。
她想应声谢谢，却又觉得太干巴巴的，不足以回应宋玉成的话。
片刻后，她朝宋玉成走近了几步，微风将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送了过来。
曲怡仰起头，望向宋玉成那双清亮的眼睛。
“宋玉成，我……”
“我喜欢你。”
宋玉成竟然抢先了一步开口，他说：“让我来说，可以吗？”
曲怡神情呆滞，等反应过来后，捣蒜般地点了点头。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因为你的靠近而开心，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不论是逛街还是吃饭，都让我觉得很有意思，看到你发来的消息，我会反复斟酌该怎么去回复，也总想和你分享我生活中的事情。”
宋玉成语气一顿，继续说着：“说实话，我没有喜欢过谁，但我能感受到，这就是我对你的心动。今天太仓促了，我本来想之后再正式找个时间向你告白的，但既然话聊到这了，那不如说开了的好。”
“说不定，当下就是最好的时刻呢？”
说完，宋玉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视线紧紧落在曲怡脸上，静静地等她开口。
曲怡也说不清她现在是什么感受。
她很惊讶宋玉成突如其来的表白，很高兴自己的心意和他一样，也很不敢置信这一切的发生。
就好像出门随手买了张彩票，刮中了大奖，而中奖金额恰好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
宋玉成看着缄默不语的曲怡，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还没准备好……”
“不，你说的那些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曲怡认真地说。
宋玉成笑了起来，曲怡头一回发现他的牙齿特别整齐，还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两人挪动步子，朝远走了会，曲怡却觉得有些不习惯了，大概是关系转变的尴尬期，需要时间来适应。
她拍了拍宋玉成的胳膊说：“宋老师，我想回家了。”
“行。”
宋玉成掏出手机，下了个网约车订单。
等司机接单后，他摁灭手机屏幕，看向曲怡说：“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什么？”曲怡疑惑道。
宋玉成：“别叫我宋老师了。”
曲怡：“那叫你什么？”
“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