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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断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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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酒去招惹徐斯远果然是个错误。
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现在这次。
沈知微的手攀在大理石台的边缘上,她感觉冰冷的大理石桌都被她捂热了。不过她现在浑身发烫,正好可以降降温。
刚才徐斯远想要把她抱回卧室,她用身体不干净为由拒绝了。
她觉得正常人都能明白她在暗示需要先清洁。而且徐斯远有点洁癖,肯定不会拒绝她的提议。
只要他去洗澡了,她就能重新调出一杯酒了。
“也对。”他略一思忖,把她放了下来。
果然如她所料,沈知微松了口气,还暗暗有些得意。
“那就在这里吧。”
嗯?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突然就被翻了过去。
裙摆也随之被撩起。
徐斯远温热滚烫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与她十指交缠在一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配合着他的动作。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呼出的气息拂着她的耳朵,挠得她痒痒的,整个人也更加敏感。
喘息声在厨房里此起彼伏,久久不曾停息。
沈知微大口呼吸着,感觉自己随时都会体力不支晕过去。
“你今天好像很舒服。”徐斯远附在她耳边,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迷离,“看来以后应该多喝点酒。”
沈知微难堪地把头偏到一边,依然嘴硬地否认着,“我没有。”
她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缠绵的,无奈身体软软的,根本不听使唤,偏要跟她唱反调。
“微微,嘴可以骗人,但身体不行。”徐斯远的话里透着笑意,好像一眼就看穿了她幼稚的心思。
“不准……不准叫我微微。”沈知微轻声呢喃,酒精麻痹了大脑,体力也即将到达极限,她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力,只能凭着感觉开口,“跟我亲密的人才能这样叫。”
“我们还不够亲密吗?”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悦,只是大脑一片混沌的她自然是察觉不出。
“当然——我们不熟。”
“……那就再多培养培养感情吧。”
再后面的事,沈知微就断片了,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醒来,她就已经躺在大床上,身上已经换上了柔软的丝质内衣。
她侧过头,看了看身侧的男人。他闭着眼睛,应该还在酣睡。
沈知微从床上坐起,头一阵阵地痛。
她强忍着不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挪动双腿的时候,那一阵阵强烈的酸麻感袭来,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她昨晚的疯狂放纵。
沈知微吸了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她重新回到了厨房。因为没有人在这里做饭,所以厨房里没有什么厨具,倒是有一些油盐酱醋之类的调味料放在一边。
出现在大理石台上的东西全都是东倒西歪的,除了那几瓶放得远远的调味料。苦艾酒横着倒在大理石台上,还好塞着塞子,不至于流出。
这一片凌乱的现场还是有些超出她的预期。沈知微挠了挠头,怀疑自己后来是不是躺了上去。
她从大理石台的最边缘看到了自己的包,立马走过去。
沈知微拿过包包,正好从拉链的缝隙中看见了那瓶白色的药。
还有机会。
她定了定心神。
无论如何,她必须得抓住最后一次机会。她不想再等了。
恢复了理智的沈知微暗暗下定决心。
她洗了洗倒在水槽上的那两只酒杯,擦干净之后重新把剩下的部分颗粒倒进了其中一个杯子。
有了上次的教训,沈知微不敢乱倒一通,只敢倒进去一点点。她摇晃着酒杯,看着这次的颗粒终于溶进了酒里。
沈知微将两只酒杯放进托盘里,捧着盘子走到了客厅。
她把目光转向沙发,发现那里也一片凌乱,皮面上好像还留下了一些暧昧的痕迹。
他们是不是除了没进卧室,哪里都去过了?
虽然这里是有人专门收拾的,但留下这种痕迹似乎也挺让人难堪的。只是沈知微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清理。
算了,反正清洁人员也没见过她。徐斯远也不知道有多少套这样的房子,有过多少这样疯狂的夜晚,多她一个不多吧。
沈知微耸了耸肩,很快就释怀了。
她再次看了看沙发上的痕迹,又看看手里的毒酒,忽然自嘲地笑了。
幸亏温盈不知道她跟徐斯远的关系,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否则她那个充满正义感的朋友高低得骂她一句提起裤子不认人。
只是如果她知道了一切,应该也会站在自己这边吧?
房间里有轻微的响动声,徐斯远起床了。
沈知微吸了口气,努力地定了定心神。
“啪嗒”一声,房门被拉开了。
徐斯远从房中走出,两人正好对上了视线。
穿戴整齐后,今天的他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疏离的模样,墨色的眼眸让人读不懂,只是头发尚且有些凌乱,还有一绺碎发垂落到额前,添了几分慵懒随性。
这种反差有时候会让沈知微觉得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仿佛就是一场梦。
不过也对,他本来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骗子。
“早啊。”沈知微努力地挤出微笑。
“大早上的,又喝上了吗?沈小姐。”他将视线转向了托盘上的两杯酒。
沈小姐?
这个疏远又奇怪的称呼让沈知微心里咯噔了一下。
“对啊,我昨晚觉得这个酒真的挺好喝的,有些意犹未尽。赏脸陪我喝一杯吗,徐总?”
徐斯远站在门边,垂眸看着那两杯酒,没有说话。
沈知微主动走上前,把左边的酒杯递了给他,歪着头看向他,露出一副无辜的笑容。
这种无辜纯良的微笑,还是她特地对着镜子练出来的。
为的就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当然。”徐斯远接过她递来的酒杯。
沈知微拿起另一个酒杯,轻轻碰了碰他的。
“Cheers.”
沈知微的嘴唇轻触酒杯,缓缓地抬起了头,喝酒的时候还不忘用余光注视着他。
徐斯远接过酒杯,低头闻了闻,薄唇抿着酒杯,抬头一饮而尽。
他真的喝下去了。
这一系列动作如同行云流水,她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喝下那杯酒。
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知道他真的吞下去了。
成功了?她是不是成功了?
沈知微放下酒杯,睁大眼睛,表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连酒精灼烧喉咙都浑然不觉。
“怎么这样看着我。”徐斯远挑眉,声音淡淡的,随手把酒杯搁到了一边。
“没有……没事。”她心虚地立马把头转到一边,又看着那个空空的酒杯发呆。
“吃点东西么?昨天体力消耗很大。”徐斯远将目光转向她,“而且空腹喝酒伤胃。”
他的表情云淡风轻,语气也很平常,乍听之下还以为他们俩昨天去做什么极限运动了。
听他说完这句话,下一秒沈知微的肚子就“咕”了一声。
终于达到了目的,沈知微其实已经不想再留在这里了。只是她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进食,昨晚的体力消耗也确实很大……
犹豫了半天终究是没有说不。
一阵门铃声响起,接着门就被打开了。沈知微一惊,下意识地往后躲,不想被人看到。
她走到过道边边,观察着进屋的人。
崔昊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还跟了四个像是厨师之类的人。两个人拎着保温箱,一个人拎着便携式的烤箱,最后还有一个人好像带着一套手冲咖啡设备,在崔昊的示意下径直走进了厨房。
想起厨房那一片凌乱的痕迹,沈知微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滚烫。
“徐总,早餐准备了班克尼迪蛋和芦笋尖,配了伊比利亚火腿。还给您和沈小姐准备了白灼蓝龙虾肉。瑰夏咖啡您看是做热的还是冷的……”
崔昊还在认真地跟徐斯远报告着早餐的内容,沈知微看着一片凌乱的客厅,有些站不住,快步拐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沈知微锁上了卫生间的门,终于获得了喘息的机会,大口吸着气。
定了定心神之后,她看向了镜子了。可就连沈知微自己也读不懂自己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杀人犯的心虚,也可能是因为自己已经做完了想做的事,不需要再伪装,满溢的厌恶情绪无法压制,她再也不想虚与委蛇了。
不管是什么表情,好像就没有特别开心的那种感觉,反而是麻木和疲惫占了上风。
沈知微洗了把脸,对着镜子露出了那种练习许久的假笑。嘴角弧度很完美,只是眼里没有光。
开心点,好好演完最后这场戏吧……毕竟药效还有10个小时呢。
再次推门走出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沈知微仔细看了看桌面,发现上面大多都是她爱吃的。
印象中,她好像也就跟徐斯远吃过两次早餐。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都能选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沈知微只能理解为两人的口味很一致。
徐斯远在餐桌的一边坐下,抬眼看她,“你今天很奇怪。”
现在可不能让他看出端倪,不然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沈知微立马在他对面坐下,扯起嘴角朝他笑,“没有,吃东西吧。”
东西确实做得很美味,只是沈知微心里堆积着太多事情,根本没有欣赏食物的心思。
“徐总,您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站在一边的崔昊有些担心地看着徐斯远苍白的脸色。
闻言,沈知微立刻抬起头看他。
自从看着他把酒喝下去之后,沈知微就下意识地逃避去看他了。
现在这样一看……徐斯远的脸色确实很苍白。
徐斯远很缓慢地嚼着龙虾肉,没有回应崔昊的话,只是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糟糕……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崔昊暗叫不妙。
老板昨天晚上才跟女朋友一起过夜,今天自己就当着人家小女朋友的面说他脸色不好身体差,这跟直接贴脸开大说他虚有什么区别?
崔秘书感觉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