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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遇 透过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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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竹窗,窗外梅花开的正艳,缕缕清香散进屋内,龙纹方桌上紫金海棠香炉冒出袅袅青烟,与梅花芬香杂揉,沁人心脾。
沈昭昭端坐在圆凳上,双手拨动着琴弦,悠扬的琴声从指尖汨汨流淌。
琴音好似潺潺流水,蝶燕飞舞,一瞬间拨动琴弦的手加快,琴音变得急促,风雨欲来,刹那间,又变得悠长雄浑,仿若破釜沉舟。
曲终,一道并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公主殿下,真是弹的一手好琴。“
沈昭昭虽是垂眸,可这声音她又如何听不出来,正是薛凛。
沈昭昭敛了敛神色,藏住眸中的恨意,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来人。
来人身穿华服,眉眼温润柔和,唇角挂着浅浅微笑,似是冬日里和煦的一抹暖阳。
生得一双凤眼,望向他人时,仿佛要将他人溺死在他的温柔海中。
他20岁便做了丞相,成为父皇的左膀右臂,温润如玉,温逊有礼,是多少世家小姐的梦中情人。
她上一世便是被这样一张脸蒙住了心,想到这,她心中的恨意便又深了几分。
如若不是知晓了他的真面目,只怕又会有多少女子陷入他的温柔乡中。
我是棋子,苏音又何尝不是呢。
这世间所有人都可以是他薛凛的棋子,沈昭昭心中暗暗冷笑。
表面上却还是笑意盈盈的看着薛凛,笑意却不达眼底:“谢谢薛丞相的夸赞,昭昭心领了”
薛凛看着那目光明明是笑着的,却总让他生出一抹寒意。
随即又听那少女开口“只是,薛丞相怎么这样迟才来看望我。”少女撇了撇嘴,将视线从薛凛身上移开。
薛凛一听便知这是小姑娘怪罪他呢,随即开口道:“公主殿下,近来政务繁忙,这不,一得空就来看望您了。”
沈昭昭闻言又绽开了笑颜,勾了勾手,示意薛凛坐下。
薛凛径直走过来,坐到沈昭昭身旁。
“公主殿下,身体有没有好些。”薛凛露出担忧的神色道。
“多谢薛丞相关心,我已经好多了。”沈昭昭道。
紧接着,沈昭昭又开口道:“薛丞相,陪本公主下盘棋吧。”
话落,沈昭昭起身坐在棋盘前,薛凛紧随其后。
沈昭昭先执起一颗黑子,薛凛执起白子紧跟。
一黑一白相互纠缠,剑拔弩张,谁也不肯让步。
“公主殿下,你输了。”薛凛笑道。
“薛丞相,话别说太早。”沈昭昭边说边放下黑子。
顷刻间局势逆转,看似死局的黑子,破釜沉舟,杀出了一条路。
“不到最后一刻,切莫妄下定论。”沈昭昭道。
薛凛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抱歉,是臣话说太早了。”
“无妨,时候也不早了,本公主要休息了,春桃送客。”沈昭昭道。
薛凛闻言起身道:“那便不叨扰公主殿下了,告辞。”
说罢,薛凛便转身离去。
沈昭昭盯着薛凛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了打算。
片刻后,屋内便没了人影。
御景茶楼内
一名女子戴着斗笠面纱,穿着青白色长衫,只见女子掏出一枚蛇纹玉佩放在柜前。
“我要见你们掌柜。”沈昭昭开口道
“姑娘请随我来。”小二带着沈昭昭进入一个包间。
包间内
男子身着绫罗绸缎红袍,手微微转动着扇子,见沈昭昭到来,露出了一抹懒散的笑。
“公主殿下来我这有何贵干,莫非想我了?”男子双手环在胸前,挑了挑眉。
沈昭昭摘下斗笠,撇了一眼身旁的人道:“谢以珩,能不能像个正常人。”
谢以珩冷哼一声:“每次都这样,真是无趣,好吧有什么事找小爷说吧。”
“派人盯着薛凛,一有可疑举动就到公主府找我。”沈昭昭举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当初薛凛被她所救绝不仅仅是巧合,她倒要看看薛凛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
谢以珩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姑奶奶,我很是欣慰啊,我早就说过了薛凛有问题,你偏还不信,像猪油蒙了心一般,一颗心全扑在他身上。”
说罢,谢以珩拿起扇子轻敲了沈昭昭的头。
沈昭昭一把将扇子拍开,无语道:“离我远点,不要动手动脚。”
谢以珩闻言,嘟囔着嘴,委屈道:“眼不瞎了,倒是天天刁难我了。”
沈昭昭接着开口道:“花灯节那日与我同行。”
没记错的话,花灯节之日,郦国公主暗访,不幸遭遇刺客,正是薛凛所救。
而郦国国君为表诚意,送出城池一座,黄金万两,使得父皇对薛凛更加刮目相看。
她必须赶在薛凛之前救下公主,偏偏还不能告诉父皇。
否则薛凛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一定会有所察觉,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这,沈昭昭不由得叹了口气。
谢以珩闻言满是诧异:“你我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像什么样子,我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我会准备男子服饰与你一同出行,暗卫会在一旁跟着。”沈昭昭道。
谢以珩闻言松了口气。
沈昭昭拿起斗笠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随即便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隔间内
男子发束金笄,一身墨青色锦袍,腰间挂着双鱼祥云玉佩,慢悠悠的提起茶壶,手腕轻压,翠绿的茶水从壶嘴涌出,落在白玉鲤鱼杯中,茶水三起三落,断开时干净利落。
身旁坐着一位俊秀公子,穿着月白色绣花长袍,生着一双桃花眼,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公主怎么会与谢以珩一起,照理来说,她不应该缠着薛凛吗。”白袍男子开口道。
“不仅如此,她还要调查薛凛,这真是与平常大有不同啊。”白袍男子紧接着道。
另一名男子闻言,透过窗户的缝隙,黑眸沉沉的盯着楼下那抹红衣身影道:“她倒是与先前不同了。”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走吧。”
话落二人便起身离开,隔间内只留下茶水的缕缕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