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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释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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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晓,这天地之间存有三界,三界之中各有一帝,各司其职,守这乾坤秩序。
然,天道无常,世事难料。神之一族,忽起灭妖之念,那妖界之中,那些恶妖岂会乖乖就范?它们负隅顽抗,逃窜至人间,一时间,灾祸横行,苍生受苦。
主神心怀悲悯,不忍见众生遭此大难。在闭关之前,特意嘱咐天帝,派遣小仙下界,以解人间倒悬之苦。
空旷寂寥的封妖谷,谷中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风声呜咽,似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一黑一红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踱步其中。
走在前面的,身着深蓝披肩,黑衣之上金线绣着繁复花纹,半扎起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
此人面容冷峻,气质清冷,仿若遗世独立的仙人,可谁能想到,他不过是个不老不死,游离于三界规则之外的特殊存在。
“哥……你怎么非得拉我来这逛啊,这到底是哪儿啊?”后面的人一边小声抱怨着,可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未停,依旧紧紧跟随着前方的身影。
这人平日里就爱四处闲逛,神妖人三界各处都留下过他的足迹,可就是有个毛病——不认路。
“哥……这周围的妖气好重啊。”白佰青下意识地召唤出自己的长枪,手腕一翻,挽出一个漂亮的枪花,随后稳稳地背在身后,眼神中满是警惕。
兰归抬眸,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虽说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但很快就被冷静所取代。“这地方,莫不是封妖谷?”
“啊?”白佰青闻言,愣了一下。他之前从未涉足过这个地方,可单听这名字,就感觉不是什么善地。
与此同时,在那神秘的锁坛之上,尘怀正盘腿而坐。见这两人终于察觉到异样,他缓缓睁开那双含情的丹凤眼,似一泓秋水,潋滟动人。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抬手,幻化出一道奇异的幻影。
空灵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自空中悠悠传来:“看这。”
两人闻声急忙转身,只见一条通体翠绿的大蛇,正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哥!小心!”白佰青反应极快,瞬间闪身挡在兰归身前,手中长枪紧握,枪尖闪烁着寒光,眼神中充满了戒备,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大蛇见状,竟低低地笑了几声,那笑声在这空旷的谷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转瞬之间,它便化为人形。只见此人白衣胜雪,上面绣着银竹图案,额间一点朱砂如血,虽是男子,却生得比女子还要明艳动人,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流韵味。
那妖缓缓开口,声音犹如山间清泉,清脆悦耳:“二位,做个交易,如何?”
“我们并无权利干涉妖界之事。”兰归神色平静,语气坚定,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尘怀听闻,轻笑几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羁:“哎~别这么急着拒绝嘛。只要帮小僧出去,对你们,对我,都有益无害。”
“若是不愿呢?”兰归挑眉,神色淡然,毫无惧色。
“那就……留在这吧。”尘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再次化出那条大蛇。
刹那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温度骤降,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满满的都是威胁之意。
见他如此蛮不讲理,兰归无奈之下,只能召出自己的法器。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无奈与释然:
“我不能因一己私欲,放任尔等祸乱人界。”
“?谁说小僧要祸乱人界了?”尘怀一听这话,顿时神色有些崩裂,像是被冤枉得极深,连忙解释。
“是因为你们觉得被关在这里的都是恶妖?小僧是被冤枉的,并非是作恶才被关在此处!”
兰归听到这话,神色稍缓,但眼中依旧带着几分怀疑。
尘怀见他不信,心中有些着急,连忙补充道:“若你们不信,等出去之后,小僧可以一直跟着你们,任由你们监视!”
白佰青却丝毫不为所动,伸手拉起兰归,语气坚决:“我们并无职责帮你。”
白佰青拉着兰归大步往外走,可没走出几步,四周突然涌起滚滚黑色浓雾,浓稠如墨,将他们的退路彻底阻断。那雾气中隐隐有凄厉的呼啸声传来,似是无数冤魂在哭号。
尘怀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二位,这封妖谷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兰归神色一凛,手中法器光芒大盛,试图驱散这诡异的迷雾。白佰青则将长枪一横,周身灵力翻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哥,这妖僧邪门得很,我们怕是着了他的道。”
就在此时,浓雾中伸出无数条粗壮的藤蔓,向着两人缠卷而来。白佰青眼神一厉,长枪舞动,枪影闪烁,将靠近的藤蔓纷纷斩断。然而,这些藤蔓好似无穷无尽,斩断一批,又涌来一批。
兰归见状,抬手从虚空中拿出一把剑,挥剑之间,尽数将藤蔓斩断。
尘怀的身影在迷雾中若隐若现,他似乎也没想到两人竟有如此手段,微微皱眉,冷哼一声:“有点本事,不过,这还没完。”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原本被斩断的藤蔓竟变为数不清的蛇,重新发起攻击,而且攻势愈发猛烈。
白佰青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中长枪的挥动也渐渐有些迟缓。
就在两人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兰归突然灵机一动,对白佰青喊道:“阿青,试试攻击锁坛!他的力量或许和那锁坛有关。”
白佰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猛地将长枪掷出,目标直指尘怀所在的锁坛。长枪裹挟着强大的灵力,如一道流星般划过浓雾。
尘怀脸色骤变,连忙放弃攻击,转身去抵挡这一击。只听一声巨响,锁坛周围泛起层层涟漪,尘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随着锁坛受到攻击,周围的浓雾和藤蔓竟渐渐消散。尘怀有些狼狈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眼中满是不甘:“好,好手段。”
兰归喘着粗气,看着尘怀道:“放我们出去,此事就此作罢。”
尘怀冷笑一声:“出去可以,但你们必须答应帮我查明真相,还我清白。否则,即便你们今日能离开,日后我也定不会放过你们。”
白佰青刚想开口拒绝,兰归却拉住了他,沉思片刻后道:“好,我们答应你。但若是发现你有半句假话,或是有任何不轨之心,定不轻饶。”
尘怀微微点头:“一言为定。”说罢,抬手一挥,封妖谷的出口缓缓显现。
“出去后,距出口十步有一把剑,拿来就行。”尘怀语气傲娇,仿佛他刚才是胜者。
兰归默许了他的趾高气昂,在拿来了剑后,尘怀将剑插在锁妖台上,顿时尘土漫天,他身上的铁链也随之断裂。
三人踏出封妖谷,日光倾洒而下,与谷内阴森压抑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白佰青警惕地盯着尘怀,手中长枪虽已收起,但周身仍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兰归则静静地观察着四周,试图在这陌生的环境中寻找方向。
“喂,妖僧,你最好别耍花样。”白佰青冷着脸,对尘怀说道。
尘怀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挑眉道:“小僧可向来言出必行,倒是二位,莫要忘了答应我的事。”
兰归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上,若有所思:“既已答应,便不会食言。只是你需先告知我们,你究竟因何被关入封妖谷,所谓的冤屈又从何说起。”
尘怀闻言,神色微微一黯,抬眸望向天边,似是陷入了回忆:“此事说来话长,当年妖界动荡,各方势力纷争不断。我不过是想要寻求妖界和平,却被卷入一场阴谋之中。有人觊觎我的力量,便勾结神界,诬陷我为恶妖,将我封印在此。”
白佰青冷哼一声:“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尘怀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话真多。”
“你!”
兰归抬手示意白佰青和尘怀停下争吵,神色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都别吵了,先随我回山庄,从长计议。”
白佰青和尘怀虽然还心存不满,但看着兰归眼神,还是乖乖闭上了嘴,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三人默默无言,唯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待回到兰归的山庄,已是夕阳西下,暖橙色的余晖洒在山庄的琉璃瓦上,镀上一层金边,处处透着静谧祥和。
门口的侍从见到兰归,连忙恭敬行礼,打开厚重的大门。
走进山庄,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繁花似锦的庭院,微风拂过,花香四溢。
白佰青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忍不住感叹:“还是哥这儿舒服,和外面的凶险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尘怀也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兰归安排两人在客房休息,又吩咐厨房准备了丰盛的饭菜。待一切安顿好,三人围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可谁都没有心思动筷。
兰归率先打破沉默,看向尘怀:“尘怀,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详细说说吧,我们也好帮你找出真相。”
尘怀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当年,妖界的几大势力为了争夺统治权,纷争不断,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我本是一介散修,只因修炼出了一种独特的灵力,能安抚妖类的戾气,便想着凭借这力量,在各方之间斡旋,结束这场灾难。可没想到,这却引来了杀身之祸。有一股神秘势力暗中勾结神界,在我与各方谈判时,突然发动袭击,诬陷我是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说我妄图统治妖界,祸乱三界。神界不明真相,便将我封印在了封妖谷。”
白佰青皱着眉头,疑惑道:“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只是为了陷害你吧?”
尘怀轻笑着摇头:“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后来我猜测,他们或许是想利用我的灵力,解开某个强大的封印,获取其中的力量,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兰归沉思片刻,开口道:“不管怎样,我们既然答应帮你,就不会食言。我这山庄藏有不少古籍,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正说着,有一人推开院门,踏光而来,走到三人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