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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无处可去 钟瑾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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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您该起来用药了。”慕澄带着钟瑾来到皇帝的寝宫,钟瑾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慕澄手里的药汤,黑漆漆的药,带着一股难闻至极的苦涩,钟瑾眉头动了动,总觉得这药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澄儿,这药,朕今日不想喝了。”床上的皇帝已经不复往昔那意气风发的风采,他的两颊凹陷,头发已成了花白,语气带着哀求看向慕澄,与两年前钟瑾跪在御书房时所见的皇帝大相庭径。
岁月从不曾放过谁。
“澄儿,这药太苦了,朕,实在不想喝。”帝王又重复了一遍 ,他知道眼前的女儿不再是当初那个软弱到需要靠着自己才能存活的女儿了,从慕澄决定争夺权势的那天起,她就变了。
先是太子草菅人命,强抢民女的奏折接二连三的被大臣们递了上来,迫于他们的压力,皇帝忍着心痛废了自己最中意的太子,没关系,还有好几个皇子,自己在斟酌,再挑选便是,可是接着;老二遇难,老三被揭发意图谋反,老四呢,还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整个皇室中能担起重任的只有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儿。
这是他的江山,再怎么不喜自己的这个女儿,也得找个继承皇位的人。
床上的皇帝不是没想过这一切的变故是否与自己眼前乖巧的女儿有关,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幼虎就露出了爪牙,自己就病倒了。
“父皇,良药苦口利于病,来,乖乖喝了它,喝下去,你就没烦恼了。”慕澄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却手段强硬强硬的把药灌了下去。
皇帝咳嗽的厉害,脸色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了些许的红润。
“慕澄,你放肆。”皇帝终究是皇帝,容不得别人对自己的冒犯。
“父皇,我就放肆了,你奈我何?”慕澄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空碗,直起身子看向床上的帝王,眼神中带着不屑,痛恨。
“您知道吗,我的父皇啊,多少年前您废除我母后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您可知我母后的手札里写的都是关于你的饮食起居?又可知我的母后最后死的时候,念着谁的名字?您啊,什么都不知道啊,您是九五之尊,谁奈何得了您呢?您当初就该把我掐死,才算斩草除根。”慕澄一字一顿的说着,钟瑾看着眼角发红的慕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慕澄哪是在质问皇帝,她是在做了断啊,为卫清浣的死,为卫清浣的痴,更为卫清浣的不值,钟瑾的手死死地攥在了掌心,她,心疼啊,慕澄一直以来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本还有些怒意的帝王恍若一瞬间老了下去,“澄儿,不是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卫丞相真的通敌叛国了。”像是在极力说服自己,帝王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父皇,您好生休息着,南国有儿臣在您就不必操心了,钟瑾,我们走。”慕澄的语气里没有恭敬,钟瑾想那碗药怕是什么催命药吧,可钟瑾并不同情床上的男人,慕澄这些年的苦,她看在眼里。
“赵将军,本宫答应你的定会做到,你答应本宫的也不可食言。”慕澄坐在主位之上,看着下方的男人。
“殿下,末将决不食言。”男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单膝跪地信誓旦旦的说着。
钟瑾站在一旁,为慕澄的杯中续满热茶。男人叫赵子坊,是死囚营的一员,祖上世世代代为了南朝的江山丢了性命,而今因为得罪了贵人,被一朝打入死囚营,连妇孺都不放过。
赵子坊是条汉子,所以在钟瑾找上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拿命□□子和孩子的命,钟瑾想,这才是真正的夫妻,死生不离,而不是另存目的,举案齐眉的夫妻。
钟瑾敬他。
慕澄喝醉了,钟瑾晃晃悠悠的吧她带回来寝宫,慕澄身上一身酒气,钟瑾的眉头微皱,叹了口气。
今晚慕澄会见了北朝的储君,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终于醉了。
钟瑾坐在床上喘着粗气,醉了的人嘴里不停地在说些什么,钟瑾俯身凑到她的嘴边,断断续续的字从女人的嘴里蹦了出来,“母妃。”“钟瑾。”
钟瑾终于没了平日的拘谨,伸手抚上慕澄的脸,描摹着她的容貌,从她的年少时遇见了慕澄,命运就把她俩捆在了一起,慕澄的稚嫩在一天天褪去,而自己已快年华不再,一无身份,二无地位,慕澄我拿什么保护你,只有我这个人,够吗?苦笑着摇了摇头,钟瑾寻了个舒服的地方窝在慕澄的怀里。
嘴里的慕澄如同一只睡熟的小奶猫,蹭了蹭钟瑾的头发,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沉沉的睡去。
躺了一会儿钟瑾起身,打算去打些水来给慕澄洗漱,床上的慕澄却在钟瑾起身的时候猛然睁开了眼睛,浓浓的杀意顿时迸发,慕澄的手被钟瑾握着,掐的发白。
“钟瑾,你若敢再次离开我,我必追遍黄泉也要把你寻回了,钟瑾是我的。”慕澄语气凶狠,钟瑾摸了摸她的头,床上的人再度睡过去,昏暗的灯光钟瑾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