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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回 痴情鬼问灵知凶吉 无情客追杀焚医馆 终于来了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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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杏听陆英二人刚重聚还没几日,杏听就显得有些焦躁。陆英只是一味的煎药给他喝。“你最好自己能把事情摆平。”陆英对站在池塘边的杏听说。杏听只是嗯了一声,就坐在池边。
陆英见状也不奇怪,早年学医的时候陆英就读过大部分鬼神之说,为的是有朝一日遇见中邪的病人可以直接化解。是的,陆医生不只是看病,也颇通一些杀鬼弑神之术。陆英陪着杏听坐下。以杏听现在吸食的怨念已经算是方圆一千里的鬼王,因此只要坐着问灵,四方的鬼就都得来汇报情况,之所以选池塘是因为这是医馆少有的极阴之地。不一会,池塘里的水已经躁动,陆英注意杏听,发现杏听神色平常就没再管,只是专心的看着水面。一滴水珠从池面上升起,幽幽悬在半空,不过几秒就炸开,四散的水雾把两人笼罩的严实,像是被隔在一层纱里,在阳光下是彩虹的颜色。杏听起身,神色却是不平常。
“往东七百里,有一伙人,应该修为不低,是来杀我的。”
“你还怕他们?”陆英托着腮问。一般这种鬼王直接杀就好了,更何况在生前杏听还是第一剑客。
“不行,看起来是旧相识了,只要被发现就甩不掉了。”
“杏侠客看起来结怨不少嘛。”虽然嘴上这么说,陆英已经想好了怎么走了。能被杏听甩不掉的人,陆英自然也对付不了,毕竟他只是一个文弱医生。
“那我们中午就走。”陆英说。
“你不要你的医馆了吗?”杏听问。
“能被你仇人盯上的还能有存活的吗?”
“简协,”杏听说的格外郑重:“对不起,又要过这种生活了。”
陆英挑了挑眉,说:“自从跟定你,我都习惯了。你有时间在那羞愧不如帮我装东西。”
除了给杏听的药和一般必需品之外,医馆里所有东西都被留下了,只不过在锁药库门之前,陆英特地把几味药放在药库窗子上,然后再做最后一件事。送药。反正药放着也是没用,陆英拣了几样有有用的药材给村里人都送过去。干完所有事之后,他们终于又上了先前船夫大爷的船。随着江流,隆县消失。
“陆大夫还真是乐善好施,这么大张旗鼓的送药?”杏听又犯贱了。
“反正他们来了也知道你走了,走之前不如帮一下有需要的人。”陆英回答的倒是很正经。“对了大爷,你回来之后记得帮我把那包药给李叔。”
船夫应了一声。“公子前天不是才去扬州吗?这位小公子不会又发病了吧?”
杏听顿时恼了:“什么啊?我脑子很好的!我们就是去游历大好河山。“
大爷更加惋惜:“公子时间不多了吗,唉。”
陆英赶紧扯过杏听转意话题:“大爷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开开眼呗。”
大爷来了兴趣:“好啊公子,你别说,上次两位说的哪个简协,你猜怎么着,我打听到了。”
陆英没想到自己惹祸上身,一脸无语,杏听则是立马打起精神:“然后呢大爷,他嫁给哪个小姐啦。”
大爷摆摆手,“错了错了,他没当赘婿。我听人说这个医生在沧州还是哪被人陷害了,之后好像疯了,学的一身本事都被,额……一个叫牛儿的恶霸给破了,就是挑筋削骨嘛,哎哟,那叫一个惨。然后就成废人咯,一直在乞讨,后来应该是死了吧。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惨呢?”
杏听想听热闹的表情立马收了,取而代之的是恐鄂,他望向陆英,眼睛已经红透。陆英扣住他的手,低声笑着说:“没有的事,你别听那些乡村故事。”说着也不得不感概自己惹了谁能被传谣传这么惨。杏听立马把陆英牵进舱里。船夫见两人进去,也自顾自唱起了歌。
“怎么了,不是说没有的事吗?”陆英以为杏听还在担心。
“那也得确认一下,不然谁知道你有没有被挑筋削骨。”
陆英觉得好笑,正要抽手走,却被杏听一把按在身下。接着就开始实行禽兽之举——杏听竟然开始扒陆英的衣服。陆英忙不迭阻拦,但是碍于船夫在这,也不敢出声,又船舱不大,又不能用力挣扎,因此只是徒劳乱抓几下,就被彻底制服。
“帘望……”陆英低声哀求,一边瞟着船夫。
“看我。”杏听语气毫不退让。不顾陆英再说什么,将陆英衬衣拉下来。
“你这几天晚上还没看够吗?”陆英早就泛起了红,只是忍者颤音。
“之前我不知道这事,而且,怎么能看够呢?”杏听明显显出恶霸的气势,除了脸上还算诱人,已经像是刚才故事里的牛儿。
衬衣已经被拉下,露出大片胸口。杏听细细看了看才说:“看来真的没有呢,吓死我了。”
“你就是单纯想看吧。”
“不是,我是真的担心你。”水面上折射的夕阳打在杏听脸上,他对着陆英露出一个仿若纯白无暇的笑。
就在两人俏骂时,隆县的医馆前已经来了一行人。来人都是普通农人装束,只是只看外表就感觉不是普通农人。为首的一人倒是看着老实。他听完其余人的汇报后,确定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也不多犹豫,命令搜完医馆后放火烧了,自己又带了一队人去港口询问。搜完医馆,除了几味剩下的药材什么也没发现,还在医馆的人把火投进屋子,准备也出发。谁知火势异常热烈,浓烟是黄色的,直往外窜,不等众人反应已经吸入。其中一人神色立马大惊,大声告诉属下:“小心,这烟里有蓬痧草,都屏住呼吸。”但是已经来不及,有属下接二连三倒下,剩余离烟较远的人强忍着眩晕骑上马,也不顾其他,驱马出逃。这种马识群,驮着余人感到港口,刚刚的头领派人安顿好马,发现马山趴着的人全部没了呼吸。
那人伸手蹭了尸体的口鼻,谨慎嗅了嗅。“蓬痧草……和他一起的还有用毒的高手,传信给上头,再增配人马。”
安顿好一切后,那人看着港口快沉下去的斜阳,把手中的刀立在地上,若有所思。这时后面走来一个瘦长的年轻人,面色极其苍白,黑衣裹着他干瘦的躯体,像是一具枯骨。他开口向那人说:“吴大将军的手下还能被毒毒死,真是稀奇啊。”那人也不管他的冷嘲,说:“你怎么现在才来,等等,只有你一个人?”
瘦长的年轻人说:“我一个人就够了,他活着的时候就是我杀的,现在他死了,我只是送他死的更彻底一点。”不知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寒凉阴戾,仿佛能生生把人揉捏死,又像踩了之蚂蚁一样一笑而过。“现在,怎么办?吴将军不会把人跟丢了吧。”
这两声吴将军没有一点避开人群的意思,路过的人听了却是心头一颤。吴狠,人如其名,其手段极其狠辣,传闻没有人能在他手下痛快的死去。行人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吴狠,都怕遇上个真的被一刀削平脑袋,一时间全都走开,出了二里地才敢放开跑。
吴狠对那人说:“没有,已经探到去扬州了,那边的人也会跟着,他们跑不掉。”“但愿如此。”那人有些鄙夷的说。
“给大师搬个凳子,大师从京城来,累坏了吧。”吴狠说。不等那人回应,凳子已经搬来。大师只能坐下,吴狠见状告辞,“大师先看看这夕阳,我看看我死了的兄弟。不送了。”说罢直接走远,大师褪下兜帽,面目白净,甚至有女子的妩媚在眉眼间,他轻笑几声,倒真的看起了夕阳。那边吴狠派了几个稳重的属下先下扬州,自己准备先在隆县等后续人马调来。“记住,你们不是那两个的对手,别暴露身份,盯死他们就行。”吴狠安顿道。下属们回了是,就上了船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