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2 心动 ...
-
1995年9月1号,开学日,国王十字车站。
汽笛声已经响起,家长们都隔着车窗大喊着与孩子告别,好让他们听清自己的声音。
安妮把她的猫头鹰科瑞安顿好后,便回到了她和伊芙琳所在的隔间。
伊芙琳正望着窗外拥挤的人群出神。
“哎,你说实话,是不是因为曼尼女士没来送你难受啊?”安妮坐下,关切地问道。
“啊…?没有没有,她暑假为了回来陪我请了那么久的假,今天本来就来不了的。”伊芙琳回过神来,看了看隔间门的方向,“琳怎么还没来呢?车都要开了呀。”
正说着,一个黑发美人便闯入了她们的视线。
“嘿,怎么样!说曹操曹操到吧?”她拉开隔间门,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哎呦,累死我了!怎么样?你们想我了没有?”
安妮和伊芙琳都站起来一起拥抱她,两个人都很高兴,以至于忘了控制力度。
“你俩想暗杀我吗?我喘不过气了!”琳艰难地抱怨道。
安妮和伊芙琳笑着坐回去,琳又给她们解释了半天曹操是谁。
琳·乔,来自中国的女孩,拉文克劳的六年级学生,在霍格沃茨属于毫无争议的漂亮,追求者无数。前男友的范围已经上至一年前就毕业的奥利弗·伍德,下至四年级的安德鲁·那卡,两只手不知能不能数得过来。
而拉文克劳的另一个“院花”,秋·张,好巧不巧,不仅和琳同院,两个人还是学校里仅有的两个中国人,所以自然,两个人也走的很近的。即使比不上和安妮、伊芙琳那么形影不离,也算是知心好友。
因此,三人正聊着天,伊芙琳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立刻面露担心的询问琳:“秋怎么样了?她……她走出来了没有啊?”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了。
秋的前男友,塞德里克·迪戈里。在上个学期举办的三强争霸赛的决赛中丧生了。
邓不利多校长在学期末明确告诉所有同学,塞德里克是被神秘人杀死的。
伊芙琳的母亲曾经给她讲过许多神秘人多年前在魔法界为非作歹的事迹,琳知道后直截了当的指出,在麻瓜世界,这绝对算一种恐怖主义。神秘人的能力极其强大,他和他的党羽相信,只有血统纯粹,即祖上都是巫师的人才配学习魔法,甚至觉得麻瓜或者出生在麻瓜家庭的巫师都是下等人。因此,在他猖獗的时期,不论魔法界还是麻瓜世界都是生灵涂炭。
不过在伊芙琳很小的时候,他就销声匿迹了,据说是在企图杀掉一个婴孩时,被后者莫名其妙挫了锐气,之后谁也不知道他在哪,不少人说他已经死了。
这个故事中的婴儿,现在是伊芙琳的同学,哈利·波特。比伊芙琳小一届,也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在上个学年也参加了三场争霸赛。
最后一场比赛那天,他最后带着赛德里克的尸体出现,坚称神秘人回来了。
即使这个暑假,《预言家日报》和魔法部都在极力说明这完全是危言耸听,甚至抨击邓布利多校长,但这三人都认为这只是粉饰太平罢了。
琳收起了嘻嘻哈哈的姿态,严肃地说:“好吧,事实上,我暑假几乎每周都约秋出来玩儿一直安慰她。但你们知道吧,本来她和赛德里克就是很般配的一对,赛德走的时候,他们还在热恋期。我感觉我是减少了她的痛苦,但是让她走出来……目前也不知道行不行。”
三人都有点沉默了,既是心疼秋,也是缅怀赛德里克。
窗外,霍格沃茨特快正穿过一座座群山。
另一隔间。
“不是,西奥多,你到底把我拉来干什么?在隔壁坐的好好的……有话快说!”德拉科·马尔福慵懒地倚在靠背上,不耐烦地说。
他面前的西奥多·诺特故作神秘,露出一抹窃笑:“有点耐心,德拉科,你马上就会感谢我的,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德拉科咧嘴笑了一下,有些不屑:“是吗?来,你现在就说。”
西奥多笑得更灿烂了,他弯下腰,一字一顿地说:“伊芙琳·洛维尔,分,手,了。”
德拉科条件反射一样的坐了起来。
西奥多则是一脸得逞的笑。
“怎么样,够好吧?”
“……行,勉强谢谢你吧,细说。”
“其实好像没什么,这也是我偶然听到的。刚刚我路过那几个韦斯莱的隔间,就听见那对双胞胎中的一个,在指责另一个人,说他太冲动,还说什么分手了现在开学实在尴尬。他俩之前不也只有一个人谈着恋爱吗,那不就是分了?”西奥多说着,也慢悠悠地坐下,“恭喜你,有机会了。”
德拉科沉默半响后张口:“我和她,不可能的。”
西奥多听到他这么说,饶有兴趣地看向他,打趣道:“怎么,还有看不上我们马尔福少爷的人?”
德拉科:“呵,她不厌恶我就不错了。”
“不对吧?我看你们有时遇到不还会打招呼么。”
“……那是因为我没在她面前叫格兰杰泥巴种。”
德拉科懒得再和西奥多攀谈,加上自己也有了心事,便起身回到了克拉布和高尔所在的隔间。
“哎,有一说一,那个韦斯莱挑女朋友的眼光确实不错,伊芙琳是真好看啊,虽然是格兰芬多的吧,但谁能忍住不多看两眼?”西奥多跟了进来,感叹道。
德拉科狠狠瞪了他一眼,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其实他和西奥多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先不谈伊芙琳和他一个来自格兰芬多,一个来自斯莱特林,这两个有“世仇”的学院本来就很难“喜结连理”,更别说她是伊芙琳,一个以整治某些恶劣的斯莱特林而“闻名”的格兰芬多。
其他人面对一些人渣的挑衅可能会选择置之不理,伊芙琳可从来学不会不计较这件事,唇枪舌战总是免不了的,目前还从无败绩。
同时,她还致力于“伸张正义”,帮助很多被欺负的同学,这让她交了很多朋友,这其中不乏很多喜欢她的男生。当然,也有许多斯莱特林因此看她极其不顺眼。
德拉科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且还算是比较“有名”的。按理说,确实应该也有些厌恶伊芙琳的。可他不仅爱上了她,而且这份感情在某种程度上,还和她的这些品质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一切感情的伊始,要从上个学年的一个午后说起。
那是刚开学不久,罗恩的爸爸韦斯莱先生,在开学前一天去帮助霍格沃茨那个学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穆迪“脱险”,可到了那里却发现只有一堆被施了魔法的垃圾桶,还因此和一些麻瓜警察起了纠纷,这个事情便被《预言家日报》的多事记者丽塔·斯基特报道了。
德拉科当然想借此好好嘲讽一番韦斯莱一家,于是午饭后,便靠在中心花园中央的树上,拿着《预言家日报》在众人面前宣读着。
“闭嘴,马尔福。”哈利一边艰难地拦住要动手的罗恩,一边没好气地制止德拉科。
德拉科仍旧不依不饶:“快看!这儿还登了一张你们家房子的照片呢,韦斯莱。天呐,这里真的能住人吗?还有,你妈妈真这么胖吗?”
哈利终于忍不下去了,反击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呢?每次看到你妈妈,她都是一副臭脸,把她脸上那些皱纹都挤出来了,你爸爸这么有钱,怎么不给她多做点保养呢?”
一股热血冲上德拉科的头顶,哈利转过身,德拉科掏出魔杖,准备让他付出代价——
“砰”的一声,哈利安然无恙。
而德拉科原来站的地方,只剩下一只白鼬。
“哼!我最看不惯在背后偷袭别人的人,还治不了你!”穆迪教授,也就是他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其实此刻已经是食死徒小巴蒂所假扮)气呼呼的走过来。
随着他的魔杖起落,那只白鼬,不,应该说是德拉科,一次一次的升起然后几乎是被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伊芙琳和安妮正穿过连廊,来到中心花园,她们刚上完这学期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伊芙琳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正和安妮骂道:“这究竟是什么教学手法?在课上展示不可饶恕咒,简直是闻所未闻!哪天他是不是要拿钻心咒惩罚没写完论文的学生!”她气得脸都微微泛红了,“这个穆迪教授,我真是不想说什么了,他该不会给低年级的学生也来这一套吧!”
安妮也不敢苟同穆迪教授的教学理念,正想附和,突然看见一群人围在不远处,穆迪教授正用魔杖控制着一只白鼬。旁边的学生有的兴奋、有的惊恐,地上摊着一根魔杖。
“老天爷!那,那该不会是一个同学吧!”她惊叫道。
伊芙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下一秒,安妮还没来得及阻止,本就在气头上的伊芙琳便冲了过去。
“穆迪教授?您在干什么!停下!”伊芙琳用她最大的声音吼道。
穆迪教授似乎被惊了一下,用魔杖让白鼬定在原地,看了看伊芙琳的格兰芬多校袍,对她说道:“怎么,斯莱特林的学生,格兰芬多也要帮?”
“不管是哪个学院的什么人,您这样做就是不对,快点停下!”伊芙琳没有丝毫迟疑。
一瞬间,二人僵持不下。
麦格教授的惊呼打破了僵局:“那是一个学生吗?!”她小跑过来,瞪着穆迪教授。
穆迪教授眼里流出一丝心虚,麦格教授立马拿出魔杖,要把德拉科变回。
突然,伊芙琳想起了什么:“麦格教授,先别!”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校袍脱掉,跑过去裹在那只白鼬……不,德拉科身上。
下一秒,麦格教授大手一挥,德拉科便恢复了肉身。
伊芙琳果然没记错,被变成动物后复形的人类会以裸体的方式呈现。因为此时的马尔福,身上□□,格兰芬多校袍盖在他的下半身上。
伊芙琳其实也没想到会是他,虽然她比德拉科高一年级,并不怎么认识,但德拉科,在霍格沃茨也算是个名人了,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人。
麦格教授在教训穆迪,伊芙琳环视四周,一眼便看见了克拉布、高尔和潘西,她记得这几个人似乎是时时刻刻跟着这个……似乎是姓马尔福的人。
特别是潘西,伊芙琳不认识她,但一眼就认出她是昨天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对着一个格兰芬多新生冷嘲热讽的人。
伊芙琳往他们那走了一步,大声说道:“你们和他不是朋友么,刚刚安静得倒像是嘴巴被封死了一样?你们的友情可真感人。”说罢,便转身就走。
“啊啊啊!你刚刚太帅了!”安妮又蹦又跳地在她旁边说,“刚刚那个男生,是德拉科·马尔福吗?有一说一,身材不错……”
二人渐渐远去,德拉科在高尔的搀扶下起身,在克拉布的遮挡下暂且套上格兰芬多的校袍,好在伊芙琳买的是长款。
他看着伊芙琳远去的背影,女孩颤抖的喊声好像还在耳边萦绕。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在黑暗里的。因为世界上有这样一个人,纯白到像阳光一样耀眼。
从那天起,他开始注意和潘西的距离了。
但也是在那天,乔治向伊芙琳表白成功了。
而德拉科的骄傲和底线,是绝不允许他去觊觎韦斯莱的以及任何人的女友的,有任何行动,都不行。
只能藏在心里,已经快一年,这一个学期对他心里觉得算得上很辛苦了,他只告诉了西奥多一个人。
此外,他顶多在无人注意到的嘈杂场合中用眼神追随着她。
除了谢谢伊芙琳对自己的营救,两人的交流便只剩偶尔遇到时,因为算得上认识而打的一声招呼。
他现在还能详细地记起,自己去还校袍时二人的对话。
“伊芙琳!你……你的袍子。”
“啊,好!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伊芙琳接过自己的袍子,上面还残留着名贵洗衣粉的香味。
“找朋友问的,昨天,真的谢谢你了。”
“哎呀,没事!……哦,对了,韦斯莱先生和夫人都是很好和热情的人,你昨天那么说其实真的不太好。”
德拉科的脸上泛起红晕。
“你知道了?”
“嗯,昨天事后乔治告诉我的。穆迪教授这么做不对,你这么说……其实也不对。”伊芙琳说着,看了眼旁边的时钟,“天哪,我要迟到了!先走了!”
那是德拉科第一次因为自己欺负人的行为感到难为情。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说,美貌是伊芙琳最平凡的优点了。
这样的心动不足以改变德拉科十几年来的习惯,但足以让伊芙琳住在他心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