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窄巷（一） 不出意外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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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检测到支线任务已完成，现在发放任务奖励，请宿主及时查收】
游迁被系统的提示音震醒，她揉搓眼眶，点击查看任务奖励。
【恭喜您获得污染物品：一份合同】
【物品介绍：面馆老板用它雇佣了一名店员（尽管这名店员不是很聪明）】
这份污染物品由羊皮纸制成，合同被卷起，看不到内容。
游迁让这份合同继续待在系统的虚拟空间内，从管理局邦硬的皮质沙发上坐起，看眼前的这份合同。
活跃期临时矿工雇佣协议
签订日期___年___月___日
甲方：城市开发管理局
乙方：_________
身份编码：_________
在甲方工作起始时间：_________
……
“你醒了？”
赵曼之透过房间的单向玻璃，扫描过游迁的污染度，发现游迁已经脱离污染状态，污染值维持在较低的水准，便推门进入。
“我睡了多久？”
“三天。”
赵曼之对上游迁瞪大的眼珠子，解释道：“人陷入高污染状态后，只能通过人体自我修复降低污染度，长时间睡眠是这之中最有效的方式。”
“在你深度睡眠期间，我们有给你注射营养针剂，不用担心长期睡眠对身体造成损害。”
游迁“唔”了声，翻阅桌面上这份合同。
“你们为什么要和我签这个？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是管理局要的无处罚记录的三好矿工。”
“这个要求是针对平稳期的。现在矿洞进入活跃期，普通人被禁止下矿，异能者人数又有限，我们可以对条件进行一定程度的放宽。”
游迁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空白部分：“这个异能详情我要填吗？”
“最好填一下，如果你在矿洞中遇到危险。救援时，管理局可以通过你的异能类别，对你遭遇的危险有大致的判断，派出更加适合的异能者进行搜救。”
游迁突然抬头，直视赵曼之：“就算不填，你们也知道我的异能类别吧。”
赵曼之没想到游迁会这么问，坦率道：“吴瑰，就是那个穿管理局制服的食客，她的通讯器带有特殊的记录功能，每个管理局异能者的通讯器都有这个功能。”
“通讯器传输的画面显示，你去后厨和域主污染物战斗时，存在少量肢体上的接触。我们后来勘验发现，现场不存在灼烧、植物生长等自然类异能使用的痕迹，也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只是少了刀具。”
“据此，管理局认为你的异能不具备直接的打斗能力，需要借助外物，才能杀死污染物。从后续测算的污染值来看，你的能力不属于精神类异能，毕竟精神系异能者对污染的抗性要高于其她系异能者。”
“域主污染物只有极短距离的移动，管理局这边推断你的异能是控制类异能，可以限制污染物的活动空间。当然你要是有纠正的想法，也可以跟我们反馈。”
游迁头回听到异能还有类别一说，她询问系统：“异能的分类怎么没有在面板上标注？”
【宿主，这种将异能分为自然、增强、精神、控制、特殊五类的分类是大灾变早期提出的学说】
【异能发展到后期会出现多类型融合的现象，这种学说过于机械，只能对D级和部分C级异能进行分类，现在已不再使用】
游迁露出配合的表情：“管理局这么为我着想，还给我工作，我当然会填。”
她在纸上填写异能，在她原有异能的基础上加上估计、可能等不确定性描述，没有写冷却时间，只是说有时候会无法使用。
正常情况下，异能者对觉醒的异能只会有模糊的概念，精确的数据还需要后续测试和检验。
“管理局有办法测出我的具体异能吗？”
赵曼之点头：“管理局总部有异能者可以帮忙测量，就是需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一次三万联邦币。支付后排队等待即可。”
一次三万……她怎么没觉醒这种异能？
听着好像还有很多人买。
一脸穷鬼相的游迁往沙发上一瘫：“那算了，我没钱。”
“你很快就会有钱的。”
赵曼之指着合同上的数字：
“正式矿工的薪资是四千联邦币一个月，考虑到异能者活跃期执行任务的危险性，管理局给你开的薪资是八千联邦币一个月。如果你在任务期间受伤，管理局会支付你的医药费。”
……
很快，合同尾页多出了一个笔锋上钩的签名。
赵曼之整理文件：“管理局会尽快处理。不出意外，后天就可以下矿了。”
*
出意外了。
窄巷内，游迁捏着刚买的通讯器，站在巷口。
两旁是长着苔藓的白墙，棕苔黏在墙底，模糊了路与墙的边界。
每五米就有一扇窗，窗被封死，无法推开。
成队的黑翅土白蚁从窗前爬过，从巷口串至巷末。细小的墨线将窄巷首尾相连。
很多人见过这种巷口，你偶然间路过，无意中往身侧望去。
这是条只容许人通过的路，重复、单调，阴天让它死气沉沉。
你屏住呼吸，加快脚步，直觉告诉你不能踏入它，陌生人在这里只会迷路。
游迁扰乱白蚁们的队形，让它们爬得歪歪扭扭。又从墙上捉来一只白蚁，弄伤它的翅膀，放到身后。
接着，她从外套口袋里取出袋营养液，指尖沾了点，抹到地上，诱导受伤的白蚁往入口处爬。
白蚁寻着糖水离开，最终消失在巷口。
游迁在心底默数十下，接着走向相同的方向。
没有。
游迁抬头，又偏头去仔细打量墙壁，连凹陷的砖缝都没放过。
地上、墙上，乃至空中，都没有那只受伤的白蚁。
墙壁上，原本的蚁群被分为两截，一截井然有序，另一截晕头转向，还有几只离了队伍，飞在半空中。
她陷入了某种古怪的循环，像是民间故事中的鬼打墙，被困在这条巷子里。
蚂蚁们似乎可以出去，但她不行。
游迁又看通讯器，这是她用奖金买的二手通讯器。
奖金是管理局给的，用于感谢她解决了领域，总共一万联邦币。
游迁弹了两下通讯器虚拟屏，发出的消息停止转动，跳出发送失败的弹窗。
几乎是同时，她的右手手腕震动。
出于资金和隐私方面的顾虑，游迁买的是普通款式，没有外置表盘。就算来了消息，通讯器表带也不会震动。
而且，通讯器似乎变得更重了……
衣袖被猛地扯开，她的猜想被证实。
手腕上，通讯器黑色表带之上，多出抹醒目的红。深红藤蔓镣铐般锁在她手上，尖刺紧贴皮肤，差一点就要划破皮肉。
藤蔓上半段缠绕成圈，中间是悬浮的字体。
【倒计时：20分钟】
游迁轻拽藤蔓，盘踞于腕间的藤蔓活过来，尖刺长长，没入皮肤浅层，留下凹凸不平的白痕。
如果她再用力，尖刺就会刺入血管。
用刀具切割藤蔓，藤蔓纹丝不动。
倒计时在不断减少，游迁看向身侧的窗户，脏污的窗内倒映出她浅淡的身影。
“系统，这次没有支线任务吗？”
【未检测到支线任务，请宿主继续努力】
“有检测到污染物吗？”
【系统运作需要能量，宿主已度过新手保护期。出于节能需要，在与“大老板”及其衍生系列任务无关的内容上，还请宿主自行努力】
“你用的是什么能量？”
【您以后会知道，顺利的话，这种能量会越来越……】
沙沙声从耳畔传来，系统女声埋没于电流之下。
系统的帮助有选择性，这件事在游迁刚来这个世界就隐隐猜到了。
游迁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大老板系统绑定她是为了什么，但目前，它还是很有用的。
她孑然一身，必须利用任务奖励里的异能和污染物品，尽可能快地往上爬，有了足够的能量，才能接的住真相。
游迁注视窗内的自己。
窗内的倒影好像比刚刚更近了些。
*
屋内，齐三喜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打着哈欠，透过窗户，观察游迁的举动。
赌场老板一周前给了她名单，上面都是欠钱不还的赌鬼，齐三喜要做的，就是吓唬这帮赌鬼，尽可能合法地把钱要回来。
“总算给我逮到这家伙了，也不知道人躲哪去了，滑不溜秋的，跟个泥鳅似的。”
一周过去，名单上该要的债都要回来了，就剩这个名叫游迁的赌鬼。
看资料，这赌鬼以前还是个小老板。
真搞不懂这帮有钱还去赌的人，好好的生活不过，非得去沾点不良嗜好。
为骰子上小小的点数大吼大叫的是她们，被追债到涕泪横飞的也是她们。
齐三喜不讨债的时候会去赌场管理秩序，她这人没什么远大志向，觉得人过得舒坦就行。
等去到赌场才发现，人对金钱的渴望竟然能这么大，大到足以将其本身吞没。
感慨归感慨，不能真没有这帮赌鬼，不然她齐三喜饭碗不保。
这个赌鬼再能跑，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没有她这个异能者的允许，别想离开这。
齐三喜看着这个臭欠债的忙里忙外，这家伙又是捉蚂蚁，又是扯藤蔓，扯完还不够，现在又迈着长腿往前跑。
真是会做无用功。
有这个时间和体力还不如多打几份工，只要戒赌，还是有可能还完债的。
她就做一回好人，早点从这个赌鬼手里要到钱，这家伙也好早点去打工还债。
屋内光线逐渐暗淡，齐三喜仰头望天，暗骂这鬼天气，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窗面反照出她烦躁的模样，齐三喜借机捯饬她凌乱的毛发，这几天东奔西走，她忙得好几天忘梳头了。
游迁又跑完一个循环，正巧齐三喜梳到打结的头发，扯到头皮。
“啧，蠢货，跑了这么久还没发现是循环吗？”
眼不见心不烦，齐三喜背过身，五指摊开，把指尖的碎发甩到地上。
窗面上的她却没有转身。
灰尘抖动，身影清晰，勾画出人的身影，凝聚出有一个灰扑扑的“齐三喜”。眼睛是白点，嘴角是一弯新月，上提到颧骨。
笑得很开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