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置换情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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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耀阳眯了眯眼走近两步，突然瞳孔一缩：“……又是你。”
他真的感到有点无奈了。
那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果然是严承霖。
“……你又调查我？”
五年了还改不了这毛病？
夏耀阳忍住了没把话说完，但着实怒意横生，说话时手指攥紧了蛋糕盒的提绳。
严承霖抿了抿唇，他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声音闷在口罩里却并没有否认，只是低声说：“你一直躲着我。”
夏耀阳冷笑：“所以你就直接堵我家门口？”他说完便盯着对面的人，但对方只是看着自己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对方不说话，夏耀阳也只能耐着性子深吸一口气：“有事？”
严承霖还是没说话，只是摘了口罩露出一张英俊却略显疲惫的脸。夏耀阳突然想起没多久前在李允至车里发生的事，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偏过头：“没事就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他侧身绕过严承霖去开门，但在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他的手腕突然被握住。
严承霖的掌心很烫，指腹摩挲着他腕骨突出的地方：“……不想看见我？你现在是真的讨厌我了？”
夏耀阳手指一颤，钥匙“咔哒”一声转开了锁。
他张了张嘴，那句讨厌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严承霖则是低头盯着夏耀阳另外那只受伤的手，忽然笑了：“……我知道你不讨厌我。”
“……”
操。
夏耀阳猛地推开门，还没来得及甩开他的手，严承霖却放开了他的手腕，去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拎着的蛋糕盒。
“草莓的？”
“关你什么事？”夏耀阳皱眉回答。
“你以前不会自己买甜的吃。”严承霖垂眼看他。
是啊，以前不会。
可这五年，他习惯了用甜食压住那些失眠的夜晚，习惯了在写不出歌的时候塞一块蛋糕进嘴里。
严承霖怎么会知道呢？他们分开太久了。
夏耀阳被他盯得越来越心烦，转身就要进屋，下一秒他却被严承霖一把拽进怀里紧紧抱住。
夏耀阳猝不及防蛋糕盒差点脱手：“严承霖！你……放开！”他挣扎起来，可严承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牢牢箍着他，甚至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他妈干什么？！”夏耀阳耳根发烫。
严承霖的声音闷闷地，鼻尖蹭过他颈侧的皮肤，呼吸轻缓扫过脖颈上的陈伤：“怎么还是以前的味道。”
“……放开。”这句话让夏耀阳心里莫名酸涩，让他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发紧。
“不放。”
“……”
夏耀阳简直要被这人的不要脸震惊了。他正想一脚踹过去，隔壁的门突然开了，一道慈祥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小夏啊，在干嘛呢？”
他猛地转头，是对门的张奶奶。她的手里还拎着一袋饺子，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俩。
夏耀阳瞬间僵住，两个大男人在门口搂搂抱抱的画面实在太诡异，他尴尬得脚趾抠地说话都磕巴了一下：“张、张奶奶……”
张奶奶笑眯眯地打量严承霖：“这小伙子长得真俊，是你朋友啊？刚好我包了新鲜的饺子，你们一起吃啊。”
“……呃。”夏耀阳硬着头皮应了一声，他总不能说“这是我前男友，现在正在发神经，我处理不好”。
严承霖却立刻松开夏耀阳，乖巧地接过饺子：“谢谢奶奶。”
夏耀阳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严承霖顺势推进了屋里。
门刚关上，夏耀阳就被严承霖按在了门板上。他的后背撞上坚硬的木板，他吃痛地吸了一口气，手里的蛋糕盒险险擦过严承霖的外套。
“你有毛病啊……”夏耀阳感觉这人是故意摔自己的，便用另一只手去推他，但他根本推不动面前这个人，他只得又骂了一句。
严承霖充耳不闻，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压上来，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叹了一口气。
“……你又干什么！”夏耀阳本就敏感，被他这样弄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抬腿就是一脚。
严承霖闷哼一声却没躲，反而低低地笑了。他贴着夏耀阳的耳根，呼吸灼热：“……小萌。”
这个称呼让夏耀阳瞬间僵住。
夏耀阳：“…………”
他整张脸瞬间涨红，抬脚就又踹："严承霖你他妈的今天发什么疯！？”
严承霖笑得更加灿烂，不但没松手，反而把人搂得更紧。他的手掌贴在夏耀阳腰后，隔着薄薄的外衣都能感受到对方消瘦的轮廓。
“你瘦了好多。”严承霖自言自语一般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脊背，“以前抱着没这么硌手。”
说着又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顺着脖颈线条往上，轻轻嗅着他的耳后。夏耀阳被他弄得浑身发麻，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夏耀阳不明白两人现在这样亲密的样子又算什么，他的思绪轻微神游，眼神无意涣散，却又被对方的话唤回了现实之中。
他听见那人说：“……我想亲你。”
严承霖低声说着，他的嗓音沙哑带着点压抑已久的幽怨：“我一直都很想你，你有想我吗？”
夏耀阳轻微睁大眼睛，低声而缓慢的警告：“……严承霖，你这是骚扰，信不信我报个警让你上头条？”
严承霖没吭声，只是收紧了搂在他腰上的手臂，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他的气息刻进肺里。
夏耀阳被蹭得心乱如麻，手指将严承霖的衬衫前襟攥得更紧又猛地松开，手腕抵在他胸口推了推：“……松手。”
严承霖不动，反而贴得更近，额头抵着他的肩膀，闷闷地说：“……不松。”
他又突然撒娇似的蹭了蹭他的脸颊：“我不想走，你别赶我走了。”
夏耀阳反而感到了神奇，这个撒娇的人是严承霖？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严承霖闷声补充：“我都走了五年了，还不够吗？”
夏耀阳听到他这样说话突然就不挣扎了。他安静地让严承霖抱着，感受到了对方炽热的体温和心跳，半晌才叹了口气：“……你先放开。”
严承霖这才退后一点观察着他的表情，确认他没有再赶自己走的意思，才依依不舍地松手。但在夏耀阳转身去放蛋糕的瞬间，他又黏上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
“你好烦人……”夏耀阳无奈了。
严承霖从身后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刘海：“怎么剪这么乖？”
夏耀阳拍开他的手，给了他一肘子话都懒得再说。
严承霖的呼吸喷在他颈侧痒痒的，让他想起以前明明是自己更黏人的。
那时候他们每次见面自己都要挂在严承霖身上，睡觉要搂着，走路要牵着，严承霖虽然纵容，但总会无奈地说他“像只树袋熊”。
而现在，两人的位置似乎彻底调换了。
“……你到底想干嘛？”夏耀阳闭了闭眼轻声问。
“上次回答过了。”严承霖收紧手臂，嘴唇几乎贴在他耳廓上：“想你。”
简单两个字，烫得夏耀阳心脏发颤。
严承霖的手滑到他腰间，掌心贴着薄薄的衣料摩挲：“你真的瘦了好多。”
夏耀阳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再乱摸就滚出去。”
严承霖听话地停下，却突然低头，鼻尖蹭过他的颈动脉，忽然盯着夏耀阳泛红的耳尖：“夏小萌……”
“闭嘴。”夏耀阳头也不抬，“再叫那个名字也滚出去。”
严承霖低笑：“好，不叫。”
夏耀阳拍开他搂着自己的双臂，拎着饺子往厨房走，严承霖乖巧的撒手却又立刻跟上。
“……你离我远点。”
“不要。”
夏耀阳翻了个白眼，却也真的没再赶他。
严承霖见他真的不再赶自己，也意识到现在还不能逼得太紧，那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问清楚的，没再继续想着去逼问夏耀阳当年的事。
他扫了一眼放在厨房桌上的饺子，低声问：“饿不饿？我给你煮饺子。”
夏耀阳头也不抬：“吃过了，不饿。”
严承霖动作一顿，转头看着他问：“和李允至？”
“不是。”夏耀阳下意识回答，随即又皱眉，“关你什么事？”
严承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行，那我不问了。”
两人之间又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夏耀阳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微博评论。下午阳光很好他便难得拍了张自拍发微博。照片里的他拎着蛋糕站在街边，空气刘海被风吹得微微翘起，看起来格外柔软。
评论区的粉丝激动得不行，疯狂刷屏“失踪人口回归”、“宝宝好乖”、“这发型好适合你”。
当然也有很敏锐的人问“是不是有什么新行程”，夏耀阳随机挑了几条评论点赞，没有做多的回复。
严承霖没凑过去看，只是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那盆茉莉花上。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舒展着，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散在空气里。
夏耀阳伸手拿来了草莓蛋糕，拆开包装用叉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奶油甜而不腻，草莓新鲜多汁，他微微眯起眼，心情稍微好了点。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严承霖正盯着自己，眼神直勾勾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耀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开口问“你要不要吃”，只是低头继续吃自己的蛋糕，假装没看见。
严承霖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夏耀阳偶尔的叉子碰触盘子的轻响。
直到严承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皱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按了拒接。
没过几秒，电话又打了进来。
严承霖再次挂断。
夏耀阳终于抬头皱眉看他：“有事就去，别在我这儿耗着。”
严承霖被他明里暗里赶人的态度气笑了，但很快又收敛表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事，我们很快还会再见的。”
夏耀阳警觉的看他一眼：“什么意思？你别又跑来我家。”
严承霖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他的嘴角微扬：“那可说不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后，夏耀阳坐在沙发上愣了几秒才继续吃蛋糕。但严承霖留下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空气里，让他不自觉地深吸了一口气。
夏耀阳深知对方看着和善，说不定哪天又会突然变脸。
况且……喜欢就一定要和好？
现在他也不敢赌。自己的状况根本不适合去开启任何一段感情。不负责的事他不想做，他也没有勇气毫无保留的再去奔向任何人。
低头看了眼手里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夏耀阳突然就没了胃口，索性盖上盖子放进冰箱。
手机正好在此时震动，是李允至发来的消息：【我忙完了，Sunbroken账号我登了 】
夏耀阳回复：【谢谢。】
李允至：【没事。对了，后天几点的飞机？】
夏耀阳：【下午两点，安安来接我。】
李允至：【安安？新助理？o.O？】
夏耀阳：【嗯，刚加上微信，话不多，但挺靠谱。】
两人默契地没提之前的争执，仿佛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
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一直是这样。而且夏耀阳每次出差都会把Sunbroken的账号交给李允至打理，李允至也从不多问，甚至乐在其中。
夏耀阳伸了个懒腰，又去处理音乐合作的事，处理完后整个人都疲惫的要命，直接倒头就睡。
次日，他起得很早，把昨晚张奶奶给的没煮的饺子下了锅。水汽蒸腾中，他想起老年人那慈祥的笑脸，决定烤些饼干作为回礼。
老奶奶七十老几了，牙口还是很好，甚至还喜欢吃炸鸡汉堡那一类食品。
烤箱“叮”的一声响起时，公寓里弥漫着黄油和香草的甜味。夏耀阳慢条斯理的把饼干装进纸袋，敲响了隔壁的门。
“哎哟，小夏！你这孩子怎么穿这少？不冷吗？”张奶奶开门见到他眼睛就笑成一条缝，“饺子好吃不？”
“我不冷的。饺子很好吃，谢谢奶奶。”夏耀阳递过饼干，“这是我烤的，您尝尝。”
张奶奶接过袋子，突然压低声音：“两个大小伙，够吃吗？”
夏耀阳耳根一热：“……够的。”
其实他根本没留严承霖吃饭，那些饺子全进了自己肚子。
张奶奶笑得意味深长：“够就好，下次有空了，带你朋友一起来奶奶家吃饭啊！”
夏耀阳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我明天要出差，花还得麻烦您这几天帮忙浇一下。”
“放心放心，”张奶奶摆摆手，“保准给你养得水灵灵的！”
张奶奶同意后，很是热情的帮夏耀阳去把家里的花搬到自己家里来，张奶奶的家里阳台上的花比夏耀阳的还多。夏耀阳家里那盆含羞草就是张奶奶送给他的。
处理完后，夏耀阳回家收拾行李，他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他正往里面放换洗衣物和常备药，手机屏幕亮起，是安安发来的消息：
【夏老师，明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您家接您，航班信息已确认，鹤山当地气温没那么冷，建议您带薄外套。】
新助理说话简洁明了，没有多余的废话。夏耀阳看着消息挑了挑眉回复了个“好的”便继续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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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夏耀阳坐在自家的沙发里，懒洋洋的把半张脸埋进衣领，到了时间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便看到助理发来的消息：
【安安：夏老师，我已到楼下。】
他拎起行李，最后环顾了一圈客厅，快速下了楼。安安靠在车门边等候，对方瘦高的个子在冬日里变成一道细长的剪影。见夏耀阳出来，她利落地接过行李箱：“我来。”
“不用，我自己……”
“我拿钱办事。”安安已经拉开后备箱，“帮您做是应该的。”
她的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夏耀阳只好松手。
新海的冬天湿冷刺骨，夏耀阳裹紧驼色大衣，低头快步穿过航站楼。身后，助理安安推着行李车，她递过登机牌：“哮喘药已经申请特殊托运，这是备用吸入剂。”
夏耀阳接过，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药瓶：“谢谢。”
他其实没想到公司这次会给自己配这么专业的助理。
“……是夏耀阳吗？”一个颤抖的女声却在这时突然响起。
夏耀阳转头，看见个戴毛线帽的女生攥着笔记本，眼眶通红：“我、我喜欢您三年了......”
女生的声音和体型都小小的，说出来的话却是爱意深重的。
三年。那就是从自己演员出道就开始关注自己了。
夏耀阳愣了一下。
安安见状立刻侧身挡住：“私人行程，请勿打扰。”
“没事。”夏耀阳摘下口罩，接过笔记本时发现女生手指在抖，“想签什么？”
“就...就签祝你天天开心吧，”女生眼泪无声掉下来，在看到夏耀阳摘下口罩后，对方的眼神里不是夏耀阳经常见到的眼前一亮，而是一种……
他小时候在母亲那里看到过的心疼眼神。
“你在《长生行》里的时候真的演的特别好......”女生低声说着，犹豫着还是说道：“……多吃一点吧耀阳，你真的太瘦了……”
笔尖在纸页停顿一秒，夏耀阳把本子还回去时轻声说：“谢谢你，我会的。”
转身走向通道时，他听见女生带着哭腔问：“您还会继续演戏吗？”
……
一旁的玻璃门映出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夏耀阳落荒而逃一般快步走进候机室。
他无法面对如此热烈的感情，说出让对方痛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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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候机室内，安安在一旁告诉他，鹤山没有下雪。
夏耀阳点点头，却盯着航班显示屏上的目的地出神，那里离束州很近……上次回去是什么时候？
望着窗外灰蒙蒙的跑道，夏耀阳想起鹤山此刻应当阳光灿烂。那里几乎不下雪，像他记忆中的束州。
手机震动，是李允至发来一条消息：【听说鹤山特产鲜花饼，你给我带点回来！！】
夏耀阳回了个好，对面的人秒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像是手直接在表情包那一栏乱按出来的。他的手机被搞得狂响起来，一旁的安安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夏耀阳无语地笑了一下给李允至发了个滚，对方这才安静下来。
他百无聊赖的切到朋友圈想看看，他的微信其实根本没有加几个圈内人，加的都是一些卖花的和各种各样的甜品店老板。
所以在他刷到周潮生朋友圈的时候他还寻思了一下：这人谁啊？
那条朋友圈的内容是一大堆风景照，和很有文艺风格的室内布景图。文案则是：想拿明年最佳男主演的可以来我这私投资料了。想给我推荐人的也可以。
好大的口气。
不过夏耀阳清楚，这人确实在这方面很厉害。他又想起刚才遇到的女生，犹豫着要去点开周潮生的消息界面。
但他突然看见评论区居然有人。
是贺光年。
那人在周潮生的评论区说：周二少让我演好不好？直接当我出道作我还能去再拿个最佳新人奖~
周潮生则是回道：你那个气质只能来我这演反派。
贺光年：？你什么意思？
周潮生没有再理他，夏耀阳却看得津津有味。但他其实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认识。这个贺光年到底认识多少人？
但他突然又想到贺光年的表哥是谁，他莫名感觉，这一圈人是不是都认识？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了。
“需要毛毯吗？”安安在这时递来一杯热美式，“鹤山其实不太冷。”
他皱着眉摇头，还是把手机按了息屏：“我不喝带咖啡因的东西。”
常年游走在圈内的安安瞬间了然，直接去换了一杯热椰奶给他，夏耀阳这才接下。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时，安安突然说：“该走了，夏老师。”
夏耀阳捏紧登机牌，头也不回地走向廊桥。
窗外的飞机有升有降，引擎的轰鸣声渐弱，夏耀阳将额头抵在微凉的舷窗上，看着新海市的灯火逐渐缩小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乘务员递来温水，他道了声谢，便闭目养神。
这次综艺的保密程度堪称变态——没有嘉宾名单，没有流程台本，连宣发都只有一段莫名其妙的粉红字体预告：演你，心在跳吗？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节目组说过，常驻人物来的都是演员身份的人。但每期特邀嘉宾就什么都会有了，本意就是借节目宣传作品，节目也借对方热度的双赢合作。
网上猜测纷纷，有人说可能是慢生活类综艺，也有人猜测是带点竞技性质的真人秀。但评论区早吵翻了天：
【装神弄鬼的，别最后请的都是糊咖】
【直播形式玩这么大？万一嘉宾当场真人PK起来咋办】
【这节目到底啥，恋综？？？】
【押五毛有李野烈，他有粉丝昨天发图在机场】
锁屏前最后瞥见的这条评论让他手指一顿。
……应该不会吧？
他的印象里，这位影帝对自己很……总之算不上友好。他们合作过两次，没有一次对方不是对他这挑毛病就是那挑毛病。
说好听了是他李野烈演戏敬业，说难听了就是单纯看自己不顺眼。
额。
夏耀阳有些许头痛。不过他并不是在担心自己表现不好，因为这只是综艺不是很严格的剧组。而且他习惯了镜头，也习惯了在镜头前伪装情绪。只是……如果是直播，就意味着没有后期剪辑。别的真人秀后期补录镜头是常有的事，但直播甚会把所有反应都会实时放大。
他得小心一点。
空乘过来提醒调至飞行模式时，他顺势闭上眼。鹤山气候温和，听说这个季节还能看到野生的山茶花。
要是能顺路回束州看看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他侧了侧身，疲惫在这时无故侵袭，膝头毛毯的边缘无声垂落在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置换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