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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糖葫芦 魔头上街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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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刚刚起身,衣角就被小女孩紧紧的攥在手里,她斜睨着这小女孩,后来还是决定将她带走,只可惜她当时已成魔,小孩又实在脆弱,感染了魔气,便逼不得已也入了魔。
那小女孩不出所料,就是妙言。
自那之后她一直将妙言带在身边,妙言也确实因为怕水,从而惧怕下河抓鱼,而她又嫌抓鱼麻烦,所以几乎没有吃过鱼。
薛卿当时对妙言的看法,就是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多了个需要庇护的小魔头而已,没想到妙言从小就展露出惊人的炼丹天赋,武力也相当不错,就成为了右护法。
薛卿看了看琀音,一眼便猜到了她是想到了之前的事,只是笑了笑,心道:“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想到这他从石头上站起来,然后跳下石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后对那俩人摆了摆手道:“那我可就先出去了哟,荆棘海的事宜你们二人看着办。”
然后丢给了她们俩一人一颗珠子。
“如果有什么外界来犯,是你们两个应对不来的,就往这个珠子里面注入魔力,然后告诉我。”薛卿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包含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说起话来也是缓缓不急躁,他曾经安抚流民的时候,就很能让人稳下心来,哪怕变成了小孩的模样,身上的温雅气质也没有减弱半分。
妙言:“那可以随时找你聊天吗?”
她喜欢和魔尊聊天,因为他总是很有耐心,也很乐意为她解决问题,总觉得魔尊是无所不能的。
薛卿笑笑:“那当然可以,我随时都在。”
琀音则闷不做声的把烤好的鱼递给妙言,在吃的面前妙言怎么可能会在乎琀音敲了一下她的头呢,当即迫不及待的抱着啃了起来。
琀音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道:“你小心刺。”
薛卿看着她们相处融洽,面含微笑走了。
说来上次出荆棘海,貌似是50年前的事了,其余时间哪怕有需要出荆棘海的时候,他也只会幻化出分身出去,只是为了节省不必要的消耗。
“这次可要好好享受一下人间那边的美食,然后去看有意思的杂耍。”薛卿越想越开心,脸上的笑一直保持不下。
他使了一个术法,不多时便就传送到了一个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他站在街尾的一个大树下,并没有人注意到凭空多出来一个小孩。
于是他就自由的向城内走去。
他只是随便定了个有关于城池的传送点,但是他现在其实还不知道传送过来的这个城镇叫什么名字。
看着街上的行人走来走去,根据衣着估计判断是淮安城。
虽然他在荆棘海已经待了足足五十年,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相反,他通过手中的暗线,消息网和分身了解了很多不同国家的消息,乃至有些仙家里面时代长久的消息他都知道。
路边不乏热心商贩,以及过路游子旅人。
见到一个小孩子独自行走在街头不免产生疑惑,这穿着富贵的小公子岂不是难为大户人家一不小心流露在外的?身遭一个护卫都没有带,想必多半是跑出来或者遗失了的。
这时一位热心的婶婶走上前去问他:“小朋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走丢了吗?”
淮安人大多心地善良,见有人开头询问,其余围观的人也纷纷走上前去问他需不需要帮助。
薛卿朝他们笑笑,摇了摇头摆摆手道:“不用了,谢谢哥哥,姐姐,婶婶,叔叔们,我身上有家族给予的护身符,妖魔鬼怪近不得我身。”
然后看向最先说话的婶婶道:“婶婶不用担心我,我身上银钱也足够。”
说吧,拿出了一张护身符:“婶婶你看,这就是了。”
那个婶婶瞧见他手中的符纸,笑了笑说:“那小朋友可要照顾好自己。”然后仔细一看:“哎呦,这是永春神的护身符呀,小朋友没想到你家也信永春神呀!”
婶婶哈哈笑了两声道:“永春神一定会庇佑你的。”
周遭众人看了,纷纷一笑,然后散去。
“呼”薛卿呼了一口气,心道:“世上的热心人倒真不少,见到孩童都害怕是跟家里人走散了。”
不过也是,他现在这具身体也仅仅只有五岁的模样。
想到永春神他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身上还藏着玩意。
此后一路上也是,大多数热心的平民百姓关心他为何一人出游的。
不过薛卿很有耐心,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说着他编制出来的,为什么一个人出游的理由。
走了不久,他眼尖的瞧见了卖着糖葫芦的摊子,摊子上的阿婆面色柔和,十分慈祥。
他眼睛登时亮了亮。
他走到摊子前,道:“阿婆给我拿一串糖葫芦。”
但是那个婆婆似乎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说话的声音。无他,只因他旁确实围绕着太多的人了,他那么一小只挤不进去也属正常情况,况且变小了,声音自然也无法做到能直接传入阿婆耳朵里的情况。
阿婆的糖葫芦是现穿的,糖也是现溶的,糖衣闪着诱人的亮光。
可恶,这一口糖葫芦他一定要吃到!
于是想了想,他决定不正面出击,正面人这么多,他肯定抢不到的,所以,他!要从侧面直接插入。
他走到了那个摊子后面,揪了揪婆婆的衣服,婆婆这才注意到了他。
婆婆见着小孩长相十分亲切,于是就蹲下问他道:“小朋友是要阿婆帮什么忙吗?”
于是他又重说了一遍:“阿婆,给我拿根糖葫芦。”然后伸出手,把钱瘫在掌心里。
阿婆笑的慈祥,摸了摸他的头:“好,阿婆给你挑一个最大的。”
然后阿婆站起来拿了一根糖葫芦,递给了薛卿,又怕薛卿拿不好,糊一手糖,就又包了一层纸衣。
薛卿笑弯了眼,声音脆生生的:“谢谢阿婆,祝阿婆生意兴隆呀!”
阿婆更是喜的合不拢嘴,哪有小孩长的又可爱说话还又好听的,这可真是个活泼可爱冰雪聪明的孩子。
告别了阿婆,薛卿专心致志的吃起了糖葫芦。
说起来,距离上次他使用本体吃糖葫芦的时间也隔了很久了,太久没有吃过东西,他感觉咀嚼都有一些艰难,不过这并不能阻挡他把糖葫芦消灭进腹的决定。
丝毫不出所料,专心致志的做某些事,往往会忽略到另一些事。
就比如说吃的太专心,大约是不会看路的。
他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了一群人,对面的人显然也没有注意到那么小有一个孩子,于是两方也不出所料的相撞了。
直到他和前面那行人的腿相触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还是有些发懵,但是下意识护住了怀里的糖葫芦,“什么东西?”他心想。
然后抬头一看,是一位身穿精炼的黑色干装的修士,里衣为红色,不束冠,一条同是黑色的发带绑住了他的头发,没什么表情,浅淡清冷,杀气重。
薛卿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明显也注意到了薛卿,蹲下身扶起他:“抱歉。”
薛卿注意到了他身上的琚坠,那是泺阳宗独有的,玉色的琚坠上刻着他的名字,侯琅。
他长相很好看,薛卿十分喜欢,于是也不在乎被撞倒,伸出了双手,“好看哥哥,抱抱。”
侯琅正要起身,闻言愣了一下,不过没多犹豫,把他抱在了怀里。
他的身后明显是一群弟子,身穿蓝白弟子服,见到自己的师尊,居然抱起了一个小孩,不免都有些震惊。
现在正好到了需要外出历练的时候,他们是由侯琅里队来执行历练任务的,身后有约莫五六个弟子,面上是藏不住的稚嫩。
“这位小弟弟,你从哪里来?”
一位男弟子率先发问,薛卿看了看他的琚坠,是一个叫徐冲的弟子。
薛卿很有礼貌,浅浅一笑,回他道:“我忘记了。”
随后他看向侯琅,道:“哥哥很好看,我很喜欢,我可以跟哥哥走吗?”
侯琅感受着怀中团子的温度,灵力在他体内转了一通,探查过没有丝毫魔气之后,才开口:“不可。”
“欸?”薛卿愣直直的盯着侯琅,想不通,他为什么明明灵气已经在他体内转了一圈,确认他不是魔族,但还是不带着的。
哦不,虽然他现在是魔,但是他不是也没查出魔气吗?为什么不带着他?莫非可爱风走不通?
“此番我们任务在身,不便带你。”侯琅拍了拍薛卿的背道,“但是我会为你寻一处安身之所,任务完成我便会去找你。”
薛卿一瞬间的静默,然后掏出来了永春神护身符,摆在了侯琅面前:“我有护身符,不会受到危险的。”
侯琅看了一眼,然后有片刻的怔愣,因为这是永春神自己降福的护身符,可保持有者不受妖孽侵蚀。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个小孩从哪里搞到这一个护身符,但看他通身的打扮和样貌,也能猜出是一大户人家的公子,不,也许不仅仅是一般的公子。
一般人可能不知道这个护身符有什么特点,但是只要沾染过神的手,必定是永葆万福的,何况是赐福永春?而具世人所知,永春神自己制作而且发于人手的也不过二十余个。
薛卿委屈巴巴的道:“哥哥带上我嘛?”
他这个护身符都展露的这么明显了,他绝对是能保护好自己,而且不拖累人后腿的那一份人物呀。
侯琅不语,一向冷淡的面容有片刻的碎裂,他平生最舍不得小孩子,委屈巴巴的求助于他,明明自己本身也不是很喜欢小孩,但是也总是忍不住,总会生起一种莫名的保护欲与责任感(?
但是这次是弟子历练,可由不得他心软同情,于是摸了摸他的头,正要拒绝,一颗糖葫芦就伸到了他的嘴边。
薛卿装的眼泪汪汪的样子:“哥哥,我把我最爱的糖葫芦给你吃,求求你了,别赶我走。”
侯琅貌似拒绝不了他,他本就受不住小孩子哭闹,尤其是小孩子,可怜巴巴地举着糖葫芦,求他不要赶他走。
薛卿又拽了拽他的衣服:“好不好嘛?哥哥。”
于是,侯琅鬼使神差地张嘴含住了那一颗伸在嘴边的糖葫芦,随后才微微一愣,道:“既收了你的东西,那我便许诺你的要求,我会一直带着你,直到你想走为止。”
此时身后一直沉寂着的弟子们,听见他这个决定,也开始吵嚷起来,一位女弟子说道:“师尊我也会帮助你看好他的!”
这位弟子眼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果然人如其名,她就叫余春。
而这位女子身侧的另一个长得像师姐的人,皱了皱眉说:“师尊这怕还是不……”话没说完,就和转过头来的薛卿对上了视线,立马转移了话锋“非常的妥当。”弟子眼中的严肃立马崩塌,无他,这个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就那样眼巴巴的盯着她,实话说她也受不了。
“想来师尊如此法力如此高强,并不会因为一个简单的新手历练让孩子受了伤吧,那把他带着又怎么了。”师姐李箐如是想。
薛卿朝她笑了笑,眼中硬憋出来的眼泪也立马收回,搂着侯琅的脖子,轻轻的笑道:“谢谢哥哥。”
而且不但是因为他这个人好,看看别的宗门历练新生弟子不也很有意思吗?
他平时不去主动出门挑衅,也不意味着别的仙家不会来他这里挑衅,打着除魔卫道的由头,滥杀无辜荆棘海一片由他庇佑的无辜,当时哪怕只是个普通人,因为沾染魔气也有可能会被斩杀。
而现在他学聪明了呀,他把每个人身上都安排了些术法,在外游荡,不幸要遭受生死危机的,直接会被术法传送回荆棘海。
而遇见那些上门挑衅的,他就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去迎战,或者直接不去迎战,做个分身,便可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仙家们打的天昏地暗,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仙家们骂他卑鄙,使用阴谋手段,实则只是为了他们输的不那么难看,不会在平凡百姓身上丢人罢了。
由于一些所谓“正道”的引导,现在百姓们大多数都觉得魔族嘛,都是一群腌臜恶心的货色。
以薛卿为例,有人曾经见到过荆棘海中的人,他们以此为由头,编排是非,说他从外虏人到荆棘海来,为一己私欲,滥杀无辜,还说那海里的水就是活人的血液。
思及此,薛卿只觉得可笑罢了。
由于他出面的极少,以至于现在都传他性情高傲,不屑于正眼瞧人,但他最真实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不让人间传播他的画像,以免出门的时候承受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让人辱骂,招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