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风眼拥抱》墨渊程

2、食堂偶遇 第二周周三

　　澄明中学食堂的落地窗将秋阳切成菱形光斑，周渊的金属餐盘边缘凝着水珠。作为纪律委员，她本不该在执勤时用餐，但今早替篮球队加训错过了早餐。番茄牛腩的香气里，她突然想起母亲总说天文观测前要补充蛋白质。

　　"我要一份凯撒沙拉，酱汁单独装。"

　　这个声音让周渊的叉子停在半空。顾亦秋站在三号窗口前，天鹅绒发圈将鬈发束成慵懒的弧度，但后颈碎发间透出的淤青边缘像未调准焦的望远镜视野。她接过透明餐盒的手指在颤抖，周渊注意到她腕间智能手表每隔五分钟就震动一次。

　　当顾亦秋转身时，周渊的执勤袖章勾住了她的珍珠项链。银链断裂的瞬间，三十八颗珍珠滚落在咖喱鸡饭的酱汁里，像某个失控的星系正在坍缩。

　　"抱歉。"周渊蹲下身时，陨石手链擦过对方冰凉的脚踝。她们的手指在桌腿阴影里短暂交叠，顾亦秋突然缩回手，仿佛碰到的是烧红的琴弦。

　　珍珠被一颗颗捡起时，周渊发现每颗珠子内侧都刻着法文字母。L、E、O、N...当她拼到第七颗时，顾亦秋突然打翻柠檬水，冰凉的液体漫过那些隐秘的刻痕。

　　"别碰！"顾亦秋的声音像绷断的E弦。周围偷拍的手机镜头纷纷转向这边，周渊这才看见她锁骨处的遮瑕膏被冷汗冲淡，露出底下青紫的掐痕。

　　值日生手册从口袋滑落，周渊假装弯腰去捡，快速将薄荷糖塞进对方裙袋。上周篮球队更衣室发现的淤青药膏还在她包里，此刻正隔着帆布布料发烫。

　　"听说新钢琴要来了？"隔壁桌传来嬉笑，"顾大小姐又要上新闻了吧？"

　　顾亦秋的餐盒突然倾倒，生菜叶覆盖了那些窥视的眼睛。当周渊伸手要扶时，对方已经端起盘子走向回收处。被遗落的沙拉酱包上，有人用红笔画了二十三个叉。

　　周渊的汤勺撞到餐盘边缘。她看着顾亦秋在泔水桶前停留了十七秒，最终把完整未动的沙拉倒进厨余垃圾箱。智能手表再次震动时，少女抚摸锁骨的动作像是要把什么封印回血肉深处。

　　**晚自习前，周渊在失物招领处看到珍珠项链。** 透明塑料袋里的银链闪烁着冷光，那些法文字母拼出的"L?ONIE"（蕾奥妮）让她想起母亲弥留之际反复念叨的陌生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