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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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门一开，女人就惊呼着向他奔来。
“诶呀，我的宝贝儿子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一个人住太辛苦了。”
“你的宝贝儿子可不是我。”步远灼冷哼一声，“你来干嘛？”
看来今晚心情不错，居然没有直接赶她。
秦钰回头，讨好似的露出了身后整整一桌的饭菜，“知道你今天上学辛苦，妈妈特地过来给你加加餐。”
步远灼看到那一桌子大鱼大肉就开始头疼，但他已经不是17岁的他了，他再也不会无缘无故地乱发脾气了。
许多当年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事情，这么多年，也随着岁月，渐渐释怀了。
“妈。”
步远灼无奈，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但还是藏不住语气中浓浓的抱怨，“我最近在减肥呢，更何况，我晚上在食堂也吃过了。”
“我不知道嘛。”女人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眼睛中顿时闪烁着晶莹的泪珠，“要不…你把它都倒了吧。”
“算了算了，就当庆祝开学了。”
步远灼明知道她的这幅模样是装的，但还是心软，坐到了桌前开始吃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秦钰就兴致冲冲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撑着脸问道，“你跟妈妈说说，怎么好好的要减肥了？你原先那样多好，多可爱。”
“哪里可爱了？”步远灼翻了个白眼，“小时候，你每次带我和步远洲出门，所有人都夸他帅，轮到我时，就夸我有福气。”
秦钰给他夹了俩块排骨，“他们那是嫉妒我儿子有福气。”
“反正您先别跟他说我在减肥，等回头见面我要给他给他一个大惊喜。”
“不对啊。”秦钰突然反应过来，她斜着眼一脸坏笑，“他们说你有福气也不是一天俩天了，怎么现在一个人住想起减肥了？说，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
“吧唧——”
步远灼手中的排骨掉到了地上，他心虚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捡起排骨，低着头喊道，“您胡说什么？！”
“心虚了——”秦钰继续乘胜追击。
“您今天来就是为了来跟我说这个？”步远灼恼羞成怒，反问道。
秦钰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有正事没说，连忙说道，“你哥今年上高三了，妈妈可能不能天天来看你了，想问问你想不想去一中，你们也好有个照应。”
“不去。”步远灼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二中挺好的，我一个人在这住也乐得清静。”
“还在生你爸气呢？”秦钰给步远灼剥了个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没有反对后才放到了他的碗里。
步远灼没有说话，沉默了扒拉了俩口，将剩下的菜吃个干净，“您回去吧，等我高考完就回家。”
“高考？”秦钰皱眉，“不是说好了出去读吗？”
步远灼今晚不准备和她探讨这些，他把沙发上的限量包包塞给秦钰，半推着她向门外走去。
“阿灼？”
俩人一直拉扯到门口，秦钰才一把拍开了步远灼的手，“我知道你是在替妈妈考虑，但是妈妈也是身不得已。”
“您想多了。”步远灼倚靠在门框上，看着门外的秦钰，“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您总是拿我和我哥比较。”
“砰——”
步远灼关上了门，他靠在门上，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他根本就不讨厌他哥，也从来不觉得他妈偏心，甚至连对他爸，都早已没了当初的怨恨。
但是为什么即使穿越重来，他还是习惯性的说出了和从前一样的话。
……
一周的时间眨眼而过，转眼就到了周五。
今天晚上没有晚自习，放了学后轮到了苏熠他们这一组打扫卫生，扫拖完地面后还要布置考场，按照规定摆放桌椅。
而这摆放桌椅的活儿，按照座位顺序轮到了苏熠和步远灼的头上。
待到所有人都走后，苏熠才慢慢悠悠收起自己的习题册，站起身子准备开始搬桌子。
步远灼和另外几个男生一起打球去了，临走之前，他还信誓旦旦地向苏熠保证自己很快就会回来，绝对不会影响进度。
不过，苏熠看了一眼操场的方向，如今夕阳正好，晚风夹杂着少年们的欢呼和尖叫声飘得很远，她摇了摇头，撸起袖子自己搬了起来。
直到她将第一组的桌椅全都移出班级，步远灼才姗姗来迟。
“诶诶诶——说好了我来呢。”步远灼把手里的球一扔，快跑俩步上前接过了苏熠手中桌子。
“好，你来。”苏熠也没跟他客气，甩了甩自己的右手回到座位上继续做题。
步远灼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无赖道，“你别总做题啊，这好歹是咱们俩一起的活儿，你总得参与参与吧。”
苏熠挑眉，握着手中的笔指了指教室外的那一排桌子。
步远灼理不直气也壮，“那……那谁让你不喊我呀？”
“我怎么喊你？”苏熠突然发现眼前这人真是不讲道理，“跑到操场的功夫都够我搬好几个桌子了。”
“那你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步远灼笑嘻嘻地掏出手机在苏熠面前扬了扬，捂住自己的嘴，故作夸张地说道，“诶呀，谁家的好同桌还没有微信啊。”
苏熠没想到他真的能把手机掏出来，她指了指教室前方的摄像头，“我没带手机。”
“没关系。”步远灼计谋得逞，笑眯眯地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语文课本摊在她的面前，“你不会告诉我你连号码也不记得了吧。”
苏熠没辙，在他语文书的封面写下了自己的号码。
步远灼看了一眼，掏出手机，对着书本输入了数字。
苏熠没明白他的脑回路，“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我输？”
步远灼发送好友申请，“怕你以后删了我，我就找不到你了。”
行吧，想的还挺多。
“你明天是坐哪里，这个位置吗？”
步远灼收起手机，来到第一排的第一个座位，晃了晃桌子。
考试的座位都是按照成绩来排的，苏熠分班时考了第一，这次考试自然就排在了第一个位置。
“怎么了？”苏熠伸头去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好奇问道，“你也在一班考呢？”
“下次就在了。”
步远灼呲着牙，将那个位置原先的桌子搬开，绕着那个位置晃了一圈，才给苏熠的位置挑了一个最稳的桌子。
“嗯。”苏熠点点头，她了解步远灼的水平。
“嗯？”步远灼提高音量，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苏熠莞尔一笑，“我也是认真的呀。”
“我才不信。”步远灼急了，三俩步走到苏熠面前，敲着苏熠的桌椅严肃说道，“我要和你打赌。”
“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打赌。”苏熠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抬头看向他，“要赌什么？”
步远灼坐到她的前面，趴在她的桌上，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要是这次考进了第一考场，你得陪我去给我妈挑一件首饰，当做她的生日礼物。”
“可是……”
“可是什么？”步远灼不乐意了，眉头一皱，“明明是你自己说你很懂的。”
“可是你考得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苏熠见步远灼根本没打算让她好好看书，索性将习题收了起来，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那你说，你怎么才能答应我。”步远灼拉住苏熠的袖子，瘪着嘴，故意可怜巴巴地说道。
“让我有点参与感。”
苏熠双手撑脸，说话时呼出的热气，连带着少女身上独有的的香气，全都喷洒在步远灼的脸上。
“比如说，如果你考到第一，我就陪你去挑首饰，要是我考到了第一，你就得请我三杯草莓果茶。”
一杯奶茶太少。
三杯，她们满江红一人一杯，刚好！
和苏熠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步远灼感觉自己的闹到都晕晕乎乎的，他强拉回自己的意志，“怎么从第一考场变成第一了，这跨度也太大了！”
“反正也不是我挑礼物。”苏熠朝着步远灼做了个鬼脸，背起书包就就往外走。
“等等等等——”步远灼拦下了苏熠，“赌！”
又不是没考过那个什么鬼第一，说不定呢——
说不定自己就超常发挥了。
说不定考得都是苏熠还不会的呢。
“这么有自信？”苏熠抬眼看着一脸傻笑的步远灼，莫名其妙。
步远灼顿时收起笑容，“反正也就三杯奶茶，赌就赌呗。”
苏熠挥挥手，“行，期待你的奶茶。”
“诶等等——”步远灼又一次拦下了苏熠，“你等等我嘛，我桌子还没移完呢。”
从前出了那样的事，他不放心苏熠一个人回家。
苏熠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毕竟是俩个人的活儿，她将书包放下后又搬起后排的桌子。
俩个人忙到天黑才算整理好所有桌椅。
“好像有点饿了。”步远灼小声念叨道，他摸摸肚子，跟在苏熠身后，一前一后走出了学校。
“你吃煎饼吗？我请你吃一个。”
苏熠问完的一瞬间就有些后悔，她突然想起了先前的事情。
步远灼当然知道学校门口的那家店是苏熠父母开了，他看了一眼店面的方向，“这…好吗？我可以自己买的，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苏熠没有理他，只是在快到店门口时朝里喊了一句，“妈，要个全家福。”
说完，她回头看了一眼步远灼，“有忌口的吗？”
“没…没有，可以要俩个吗？”步远灼低头，开始翻口袋找钱，递给苏熠。
苏熠没要，只是好奇，“你晚上回去不吃了吗？”
步远灼摸了一把额头的汗，随口抱怨道，“我一个人住，晚上就随便凑合吃点，要不是现在天气热，我早上就把晚上要吃的买好了，回去热热就行。”
他的晚饭一般都在学校食堂解决，不过晚自习回家后总是太饿，所以他习惯早上买点吃的当夜宵。
“你早上就会买好？”
苏熠咬唇，许久都没有说话。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他先前不吃自己送的早饭的原因了。
那他先前怎么从来不说。
苏熠突然感觉有点生气，还带些委屈，说不上来的情绪全都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让她说不出话来。
“谢谢阿姨！”
步远灼没感知到苏熠情绪的变化，呲着大牙接过了苏春曼递给他的俩个煎饼，“阿姨，我钱已经给苏熠了。”
“没关系，就当是阿姨请你吃的！”苏春曼摆摆手，看了一眼苏熠，“小满，把钱还给同学。”
苏熠本来也没准备收，她把钱塞进了步远灼书包的侧兜，甩开步远灼，快步往自家的方向走去。
“诶，你等等我呀。”
步远灼吃个饼的功夫苏熠已经走了老远，他小跑俩步拽上了她的书包，“你是又生气了吗？”
“你胡说什么。”苏熠转身拍开他的手，“你不是骗我的吧？你一个人住，你爸妈呢？”
“我骗你干嘛。”步远灼吹了吹热气，又啃了口饼，口齿不清地说道，“我爸常年不在家，我哥今年高考，我妈得照顾我哥。”
他说的全都是实话，只是省略了他自己哭着闹着要搬出来的那一段。
苏熠皱眉，“照顾你哥？那就可以不管你了吗？”
步远灼低下头，捏着煎饼的手微微发力，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我哥吧……他从小就比我厉害，长得帅，成绩也好，所有人都更喜欢他一点。”
步远灼在抹黑他哥的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反正苏熠未来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喜欢步远洲。
苏熠看着他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儿，倏地有些心软。
原先的步远灼在她心里只是个人傻钱多的大少爷，没想到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得到过家人的关注。
“我答应了。”苏熠开口。
“什么？”
“无论你考得怎么样，我都会陪你去挑给你妈妈的礼物。”
步远灼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欣喜若狂。
卖惨这招也太好用了！
“但是我考了第一，奶茶不变。”
“当然！”步远灼的欢呼声冲破云霄，他开始进行以苏熠为原点的20米折返跑运动。
苏熠看着返祖似的步远灼，也被逗笑了。
……
回家后，苏熠通过了步远灼的好友请求后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安心准备明天考试。
另一边，步远灼躺在床上，看着熟悉的头像露出了傻笑。
十年了，他终于又把她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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