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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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雨的时候苏熠还觉着是老天都觉得小桔的计划不靠谱，没想到随着天色渐渐昏暗，外面的天居然晴了起来。
小桔放下行李后就拉着林春红去了当地的步行街，临走时还毫不留情地拔走了房卡，把苏熠丢在了酒店门口，说什么也要让她今天主动出击。
苏熠就这样在酒店的大门口徘徊了快十分钟，她看了一眼手心里仅剩的一枚硬币，决定将命运交给上帝——
如果是花，她就去找步远灼；如果是字，她就去找张老师，让她找人帮自己开门。
苏熠盯着硬币，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着的到底是哪一面。
算了。
她一咬牙，将硬币放在食指和拇指之间，微微翘起拇指。
不知道是不是她用的力气太大，这一元硬币被她弹得老高，又狠狠地落到地上，叮铃咣啷地滚了很远。
苏熠看到它最终停在了一人的脚下，也看见了上面的花色——
是字！
心里的重担突然放下，苏熠刚想松一口气，就看见那人弯腰捡起了自己的硬币。
步远灼：“你在算卦吗？”
他和几个男生刚刚从外面吃饭回来，老远就看见苏熠双手合十在酒店门口神神叨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嗯……”
苏熠在看见步远灼脸的一瞬间愣了一秒，她咽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脏话，重重地点了头，“我想去海边看看，但是现在天有些晚了，小桔她们也不在，就有些犹豫。”
步远灼的眼神在苏熠的裙子上打量了一会儿，苏熠跟着他的视线微微提了一下自己裙子，示意自己没有口袋，补充道，“她们临走时还带走了房卡，我现在回不去了。”
步远灼回头看了一眼，原先一起出来的男生早就识时务地离开了，如今酒店的大厅里除了前台就只剩下了他们俩人。
“太晚了，我陪你一起吧。”步远灼将那枚硬币装入了自己的口袋，“走吧。”
“哦。”苏熠点了点头，愣愣地跟在步远灼身后。
俩人一路无言，步远灼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熠觉得尴尬的难受，但是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她忽然就觉得小桔说得很对，一直拖拖拉拉根本不是方法，如果步远灼一直都是这副样子，那自己也确实没有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反正男人多的是，她也不是非他不可。
苏熠学着步远灼的样子，故作忧郁地看着窗外，时不时还轻轻撩一下自己的刘海，把早些年港台剧忧郁王子的模样演了个十足十。
“下车了。”步远灼看了一眼手机的导航，戳了戳苏熠。
苏熠扭过了被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脑袋，跟在步远灼身后来到当地的网红沙滩。
下午刚刚下完雨，海滩边的游客不多，沙子也都还有些阴潮，苏熠走了俩步觉得不舒服，索性脱了鞋袜光脚走在沙滩上。
步远灼看了一眼，伸手想接，却被苏熠不动声色地躲开，她摇了摇头，将鞋袜扔在了沙滩边缘，“回头再来拿就好。”
步远灼又低下了头，没有搭话。
俩人又是一阵无言，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一旁海浪席卷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的，却似乎什么都没洗刷掉。
苏熠真是讨厌死他这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模样，她忍不了了，决定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那个……”
“你……”
俩人几乎同时开口，步远灼吓得后退了半步，“你说。”
“你先说吧。”苏熠将自己早上编了半个多小时的头发拆掉，用手抓了抓变成了普通的披发，“我妈说要与人为善，遇到聋哑人要让对方先说。”
步远灼反应了一会儿才听出苏熠是在暗戳戳地骂他，他吞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道，“抱歉……”
苏熠环抱着胸，瞥了一眼身旁的巨石，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步远灼心领神会，脱下了外套垫在了巨石上，同时拎起袖子的那端递给苏熠，盖在她的腿前防止走光。
苏熠半坐在步远灼的外套上，抬眼看他，“你抱歉什么？”
“我……”
步远灼不敢看苏熠，只是低着头，局促得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我先前……答应了你很多我做不到的事情。”
苏熠：“没了？”
步远灼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苏熠：“你没有其他想说的？”
步远灼又开始胡乱道歉，“抱歉，我家里…现在太乱了……”
“我没有问你家里。”苏熠站起身来，攥着步远灼的领子，用了些力度将他扯得上前半步。
俩人的鼻尖几乎快要挨到一起，彼此的呼出的热气迅速交融，苏熠甚至能看清步远灼因震惊而微微颤动的瞳孔。
她耐下性子，沉声问道，“我对你家里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在问你。
“我？”
步远灼有些疑惑，但下一秒眼神里就流露出一种隐隐的悲伤，还有一点苏熠读不懂的痛苦。
苏熠不是来陪他演苦情戏的，她的耐心已经几乎耗尽，攥着步远灼衣领的手再次猛地向下。
俩人的唇在一瞬间贴紧，苏熠在步远灼的眼中看到了很多种情绪，原先的痛苦瞬间被淡淡的欣喜和迷茫覆盖，再后来，震惊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大脑。
步远灼被苏熠拉得一动也不能动，他不敢释放自己的感观，更不敢细细地品味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只能靠想着前几日的烦心事来转移注意。
“我再问你一遍。”苏熠一字一顿地说道，“抛开从前的那些玩笑话，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对我说的。”
苏熠只想听到一句话，步远灼也知道答案——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苏熠气笑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初春的夜里凉意很重，冰冷的海风扫在脸上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疼痛，苏熠冷着脸，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
她确实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或许当初看到那枚硬币是字面朝上时，就应该结束这场荒谬的闹剧。
至少不会显得自己如此愚蠢。
后面的一天苏熠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导游的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全程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游魂，又回到了从前冷冰冰的，没有表情的状态。
小桔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高情商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走在班级队伍的最后。
回去的路上，苏熠拒绝了小桔的好意，自己一个人坐在了她和小红的后面，用书包占据了自己隔壁的位置
——这个位置不欢迎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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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熠原以为回到学校后她和步远灼的同桌关系会很尴尬，却没想到，步远灼又一次离开了学校。
他只短暂的回来了俩天，就像是专门回来参加了一次游学，又或者说，专门回来拒绝了一次苏熠。
这样也好。
苏熠算算日子，按照原先的发展，步远灼这个学期就应该收拾收拾准备出国的事项了，他们俩以后的生活想必也很少会再有交集了。
她试图忽略了心底那一点点的不甘和难受，尽量用一种轻松和祝福的状态去看待他的消失。
步远灼不在，苏熠没过几天就恢复了自己的状态，她和从前一样每日和小桔小红一起说说笑笑，也和往常一样常年霸占着年纪第一的位置，只是不再给那人发去笔记和试卷。
已经到了高二的下学期，班上的同学或多或少都开始有了紧迫感。
苏熠身边的空位变成了她答疑的专属位置，无论是谁，只要坐在那里，苏熠都会自动开启一对一模式，开始替人解题讲题，报酬是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或是一袋小饼干。
陆依依也来过几次，不过她的基础太差，但脾气犟，对题目也总有自己的理解。所以每次说着说着，俩人就像是在吵架，好几次都争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
不过第二天苏熠的桌上总会出现一杯新鲜的草莓奶茶，所以她也没太和她计较。
月考结束，又是一次大换位。
虽然苏熠是第一个进班选位，但是后面的人又都不约而同地将她身边的位置空了出来。不是不想，只是好处多，责任也大，他们又没人有先前某人的魄力能镇住隔壁那些不怀好意的癞蛤蟆。
苏熠觉得自己的生活没什么变化，明明如今的生活才是她想象中的，自己应该拥有的高中生活。
大部分人都开始对自己充满了善意，她甚至不小心撞见过，几个不熟的女生在替她训斥试图想要给他送花的男生。
那几个女生苏熠甚至都没怎么和她们说过话，她只是收过她们的几袋饼干，替她们讲过几道题。
苏熠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有些感动，也有一些钦佩。她请她们喝了奶茶，表达了自己的感谢，那天她们聊了很久，苏熠也终于决定要学着她们的模样，对很多不对的情况勇敢说不。
如果能一直顺利到高考就好了，苏熠贪心地想，这个班级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嘛。
从前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梦，苏熠也终于可以放下那段噩梦，不必在每天提心掉胆，开始畅想着自己全新的未来。
不过很多事情不是想逃就能逃得开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