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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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远灼是在大雪停后的第二天离开s市的，步远洲和他一样被迫提前开始了寒假，兄弟俩陪着秦钰来到了南方某个海边城市开启了度假模式。
步远灼走的那天早上还在轰炸苏熠，他给苏熠发了近二十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复，最后实在急了，瞥了一眼从他身边路过的空姐，在飞机起飞前的最后几分钟拨通了苏熠的电话。
“喂。”
苏熠接通电话，“我在医院呢，有事快说。”
“你怎么了？”
步远灼心里一慌，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二话不说就向舱门的方向看去，还是他身边的步远洲眼疾手快的摁下了他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不是我，是小红。”苏熠朝着病房内看了一眼，“我今天和她一起自习，她家出了些事。”
“那就好。”
步远灼甩开了步远洲的手，偷看了他哥一眼，靠在窗边小声叮嘱道，“那你也要注意安全，冬天感冒的人多，去医院一定要戴口罩。”
“知道了。”苏熠随口敷衍了俩句就挂断了电话。
“和好了？”步远洲瞥了一眼一脸春心荡漾的弟弟，“还是上次那个吗？”
“你这话说的。”步远灼瞥了一眼正在闭眼假寐的秦钰，锤了他哥一拳，“我们都没闹过矛盾，何来和好一说？”
“随便你。”
步远洲显然对他的私人感情也没太多好奇，他也看了一眼秦钰的方向，捂着嘴小声说道，“爸过俩天也会过去，你最好老实点，别惹妈又心烦。”
“他怎么也来？”步远灼“砰”的一声又想冲下飞机，还没站起就又被步远洲无情地拉了回来，“飞机都起飞了，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我……”步远灼语塞，顿了半晌缓缓开口，“我逃避什么了？”
“你逃避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步远洲冷哼一声，“现在情况你也知道了，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又没人在意我的想法。”步远灼赌气地说道，“你、爸、妈，你们三个都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怎么想重要吗？”
步远洲：“那还不是你总搞离家出走那一套？谁敢和你说？”
“我总……”
步远灼话说到一半才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步远洲还没有逼他留在那个他不喜欢的国家，他挥挥手，不再鸡同鸭讲，“我希望他们离婚。”
“我也是。”步远洲从空姐那儿要了俩杯果汁，递给步远灼一杯，“这俩天你老实一点，去探探妈的口风。”
“知道了。”步远灼靠在舷窗上，又看了一眼手机，心不在焉地答道。
……
另一边的苏熠确实是忙的没空看手机，她从林春红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开始几乎没有一刻是闲的。
今天早上，她和往常一样和林春红约好了在图书馆见面，可是俩人还没仔细一会儿，林红春就接到了外婆的电话，说是她妈妈又自|杀了。
苏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快吓傻了，倒是林春红看上去波澜不惊，只是请求苏熠陪她一同前往医院。
她的外婆年纪大了，母亲又不能无人照看，她只能求助苏熠，在她挂号缴费的时候帮忙照看一下她的母亲。
苏熠局促地坐在病房里，和床上的林婉清面面相觑，她想了想，试探性地挥了挥手，“阿姨好？”
林婉清抿着唇冲着苏熠笑笑，也挥了挥手。
苏熠看到林婉清有些孩子气的笑容，舒了口气。
其实林春红和她母亲长得很像，都是那种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婉类型，只是林婉清如今瘦得几乎只剩下个骨架，挥手的时候总让苏熠害怕她会用力过猛而骨折。
苏熠的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到了林婉清仍在挥舞的手臂上，那里除了刚刚护士包扎后的部分，剩下的密密麻麻都是她自残留下的痕迹。
苏熠没有探究别人隐私的爱好，她冲着林婉清笑笑，打开了一瓶林春红刚刚临时买来的红枣酸奶，“阿姨，喝酸奶吗。”
“酸奶！酸奶！喜欢酸奶！”
“安静点！别人还要休息了呢！”
林婉清突然怪叫了俩声，苏熠还没反应过来，隔壁的家属就已经掀开了床帘呵斥道。
林婉清一下子就跳下床，缩到了苏熠怀里，苏熠拍了拍林婉清的背，冲着隔壁赔笑着道了句歉。
“我回来了。”
林春红拎着几袋药进入了病房，她面无表情地扶起了依偎在苏熠怀里的林婉清，“走吧，咱们回家。”
“不住院吗？”苏熠看了一眼林婉清的手腕，担忧地说道，“要不要再观察观察？”
“不用了，都是老毛病了。”林春红叹了口气，“抱歉，耽误了你一上午的时间，中午一起去我家对付一口吧。”
“不用了。”苏熠摆摆手，“我的书还在图书馆，我过会儿还要回去。”
“一起吧。”林春红拍了拍苏熠，“我的书也在，我们下午再一起去把它拿回来。”
苏熠还想拒绝，但肚子里俩声不合时宜的“咕咕”却彻底出卖了她。
“走嘛，我已经和我外婆说过了，多碗饭的事！”林春红笑着戳了戳苏熠的肚子。
苏熠的脸红了红，她也不再坚持，帮着林春红把病床上的东西收拾了一番，三人打了个车来到了林春红的家中。
林春红家其实就在苏熠家后面的不远处，她家在一楼，阳台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被林春红的外婆种满了各种花草和蔬菜。
三人从院子的后门进入，林春红把林婉清安置好后便带着苏熠坐到了阳台门口的台阶上，从一旁的金桔树上随手摘了俩个果子，递给苏熠一颗，“尝尝，可甜了。”
“真的假的？”
苏熠半信半疑，但看到林春红面无表情的吞下俩瓣后还是大着胆子尝了一口。
“呸呸呸——咳咳——”
苏熠将嘴里的果肉全部吐掉，酸得只能趴在台阶上咳嗽。
“哈哈——”
林春红见计谋得逞，大笑着蹲在苏熠的身边给她递了杯水。
“这是我小时候在集市上求着我外婆买的，我当时还大言不惭地许诺我外婆每年都会把这树上的金桔全部吃光。不过虽然我没能做到，外婆还是好好的把它养到了现在。”
“看得出来。”苏熠喝了口水，“咕噜”俩声漱了个口，将水吐在了一旁的地上，“你和你外婆感情很好。”
“嗯。”林春红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将剩下的桔子塞进嘴里，“好到…有时候我会希望我妈消失……我是不是很坏？”
“……没有。”
苏熠低着头又抿口水，她攥了一把花盆里还没融化的白雪，在手里无意识地揉搓着，“你们家这个情况…确实比较特殊。”
林春红抬着头，眼前慢慢氤氲了一层雾气，“我有时会想，我要是没有出生就好了，我的外婆或许就不用那么辛苦，我的妈妈或许也不会疯。”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苏熠不理解，“你外婆明明以你为荣。”
林春红家客厅的墙上满满当当都贴满了林春红从小到大得到的奖项，她的外婆一看到苏熠就想给她介绍，还是林春红眼疾手快的拦下了她。
祖孙俩显然对林婉清自|杀的事见怪不怪了，她们每日临走前都会将家里的尖锐物品给锁起来。
只是这几日下雪，外婆休息在家，俩人便都有些疏忽，外婆买瓶醋的功夫林清婉便将林春红昨日做错题册的裁纸刀摸了出来。
苏熠倒不觉得林春红像个负担，相反，她的外婆对这个孙女充满了期待。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妈是怎么疯的。”
林春红突然笑了起来，从一旁的金桔树上拽了一片树叶，狠狠地撕碎扔在了地上，“她原来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诗人，是因为生了我，才疯了的。”
“那……你爸呢？”
苏熠回头看了一眼，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屋内似乎只有三个女性的物品，没有看到男性的生活痕迹。
“不知道，我没见过他。”林春红摇了摇头，“我外婆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我妈也问不出来。她先前也有一些轻度的抑郁，但不会像这种总是疯疯癫癫忘了自己是谁。”
说完，林春红和苏熠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我有时候真想……”林春红苦笑了俩声，她闭了闭眼，突然反应过来，看向苏熠，“抱歉，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没关系。”苏熠摇了摇头，“等咱们再大一些，有能力有经济的时候就都会好起来。”
“可是那个时候又会有那个时候的烦恼。”林春红低着头，“时间又不会等你长大。”
苏熠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春红盯着自己鞋尖，似是漫不经心的补充道，“苏熠，我真的很想和你做朋友，但我有时候又真挺讨厌你的。”
“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