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苏熠已经习惯了这货说来就来的情绪，“我不是怕你要放脚，给你多留点空吗？”
“哦。”步远灼点点头，答应得没什么感情。
过了半晌，他见苏熠没有回应，又清清嗓，莫名其妙地加了一句，“我还以为是陈志雄不让你和我离得太近呢。”
“跟他有什么关系？”苏熠打开手机，对着头顶的天空拍了一张，随口问道，”你们吵架了？”
步远灼也抬头去看，不明白漫天的枯枝有什么好拍的，“没吵架，就是有点……不愉快。你在拍什么呢？”
“随便拍拍。“苏熠收起手机，“因为你们那个节目？”
“差不多吧，他去找你说了什么？”
步远灼这话一问出口才意识到不知不觉自己的手心全都是汗，他不敢去看苏熠，甚至费了好大的劲才抑制住自己想要逃离此处的冲动。
苏熠双手撑在椅子上，抬头观察着树上稀稀拉拉的的几只麻雀，过了许久，才开口道，“就是你想的那些，不过我拒绝了。”
她尊重他的心意，不过她确实对他没什么感觉。
步远灼没有说话，他盯着自己的手心，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感觉，他感觉自己应该长舒一口气，但又觉得自己更应该和陈志雄一起死了那条心。
他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小学那些女生说的感情线是怎么看的，索性放下了手，专心盯着苏熠，“那他那么开心？他开心啥呢？”
“不知道。”苏熠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哪句话又让他误会了吧。”
步远灼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听到陈志雄误会又开始替他委屈，“那为什么不直接拒绝？说你高中不考虑这些。”
“因为我被人报复过。”苏熠扭头，看向步远灼，“而且，我也没有说过我不考虑吧。”
步远灼被她盯的一愣，他在少女清澈的眸子里读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嗔怪。像是只刚出生的奶猫，耀武扬武得耍着自己的爪子，却没有任何杀伤力，反而挠的他心里痒痒的。
他迅速偏过头去，从“氢氦锂铍硼”开始背起，连背了三遍才压下了心里刚泛起的那一丝自作多情。
苏熠好像也没打算跟他解释这些，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后又指了指俩人之间的琴包，“你把我的音乐节搅黄了，你赔我一首吧。”
“你想听什么？”
步远灼没敢看她，只是摆弄着手里的琴。早知道今天是这样，他就应该听陈志雄的话带把吉他。
“随便。”
苏熠丢下这句后就又抬起头数她的麻雀去了。
步远灼从琴包里翻出了琴谱，想了想，又把它们全都塞了进去。
他的脑海里还在回响着苏熠刚刚的那句话，他摸不准苏熠和他说那句话的意思。
但他也突然意识到，他从来都只是想当然的去替苏熠摆脱那些他自以为的烦恼，却从来没有倾听过她的想法。
他和她直接，像是从来都有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隔阂。
他曾经以为那是苏熠原本的性格造成的，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还有自己。
他把自己这十年来幻想中的那个苏熠代入到了眼前这个还带着些少女情怀的她身上。
这不公平。
但如果……
他能改掉这些，是不是就可以再靠近她一些，是不是，也可以成为那个“考虑”？
步远灼没敢继续想下去，他试了试音，也没有管苏熠有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弹了起来。
“一个人，眺望碧海和蓝天”
“……”
“就算你有一道墙”
“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打开窗你会看到”
“悲伤融化”
“……”
整首歌的时间，步远灼都忍住没有去看苏熠的表情，只是专注在自己的歌里。
直到曲毕，俩人都没有说话，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头顶的那几只麻雀。
“下雪了。”
就在他还在思考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时，苏熠突然惊呼一声。
她伸手，试图去接空中星星点点的雪花，举到步远灼面前，“看！雪！”
步远灼把琴装进包里，他抬头，只能看到她掌心的一点点水迹，但还是点了点头，“看见了。”
“要是明天一觉醒来就能堆雪人就好了。”苏熠歪着头，开始说胡话。
步远灼轻笑了俩声，“那估计不行，这雪还是太小了，落到地上就化完了。”
苏熠撅着嘴，还想说什么，突然感受到了口袋里的震动，她掏出手机，“小桔她们提前出来了。”
步远灼看了一眼时间，“怎么这么早？不好玩吗？”
“说是小红家突然有事，她也没好意思问。”苏熠收起手机，“走吧，那边门口人太多了，我跟她约在了车站那里。”
“好。”
步远灼点点头，跟在苏熠身后起了身。他现在也有些混乱，很多从前笃定的东西在此刻突然出了一些松动。
“我走了。”
苏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步远灼。
她一路上都在观察着步远灼的表情，她原以为自己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但是看他如今的这副被吓傻了的模样，倒像是自己自作多情。
她对这种事情看得一向很开。这么多年，向她示好的人一直很多，她也偶尔会有心动，只是家里的事压在心头，让她实在是没时间去体会那些儿女情长。
如今……
苏熠又看了一眼一旁呆头鹅样的步远灼，没忍住又喊了一遍，“我走了。”
“哦——好！”步远灼终于反应过来，朝着苏熠机械地挥了挥手，“路上小心。”
苏熠轻哼了一声，没有理他，向着前方车站正在挥手的小桔跑去。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小桔看到俩人一起出现时都快惊掉了下巴，搂过苏熠就压着她的肩膀质问道，”什么情况？”
“回去再说。”苏熠的表情不算好看，“小红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小桔摊摊手，“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往外赶，里面没什么信号，我也没找到你，就跟着她一起出来了。”
“那你的票……”
“票没事，反正是我姐送的。”小桔低着头，找到了一家她先前刷到了烤肉店，“咱们去吃这个吧。”
“都听你的。”苏熠看了一眼地图，挽住了小桔的胳膊朝着烤肉店出发。
这次的烤肉没有踩雷，不仅便宜实惠，味道也很不错。俩个人捂着圆滚滚的肚子从店里出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层薄薄的水渍。
“雪停了。”小桔抬头看了看，“还想着咱俩晚上可以打雪仗呢。”
“回家吗？”苏熠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晚上还有雨呢。”
“回家回家！”小桔笑着去挠苏熠的痒痒肉，笑得一脸邪恶，“回去得上大刑，居然瞒我瞒了这么久。”
苏熠被小桔箍得动弹不得，她在她的怀里笑成一团，俩个姑娘就这么边走边闹着朝家的方向走去。
……
“就这？！”小桔顾不上还在滴水的头发，扑到床上摁住苏熠，“他在犹豫什么呢？他是不是不行啊！”
“你话也别这么糙。”苏熠脸一红，将小桔头顶的毛巾系成一团，推了她一把，“本来也不是非他不可。”
“什么叫不是非他不可？”小桔从苏熠手中接过吹风机，嘴里又嘀咕了一句什么，“嗡嗡嗡”的吹起头发来。
苏熠没听清小桔后面说了什么，她坐到小桔身边，“你刚刚说什么？”
小桔关掉吹风又喊了一遍，“难道你要考虑陈志雄？”
苏熠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是觉得早上看到步远灼气鼓鼓地把情书都扔掉的时候很有意思，倒也说不上有多喜欢。
“那你还真是渣女。”小桔吹好头发，掀开被子钻到苏熠的被窝里，“我现在又开始同情大少爷了。”
“他有什么好同情的？”苏熠一脸疑惑，拍开了某人在被子里蠢蠢欲动的猪蹄，“我可是给了他机会的。”
“就是给了才可怜。”小桔又换了个姿势，枕在了苏熠的枕头上，“你不喜欢人家，还给人家希望，他不是比陈志雄更可怜？”
“我也没说我不……”苏熠话说一半，突然卡了壳，她揉了揉自己刚洗的头发，“诶呀，不提了！”
“唉～”小桔突然叹了口气，从枕头下环过苏熠的肩，抵着她的头，“最怕的就是这种动情而不自知的。”
“也不至于。”苏熠摩挲着下巴沉思道，“他要真没这个意思就算了，或许他就是单纯的觉得那些信骚扰到我了。”
苏熠总觉得这段对话她和小桔曾经经历过，按照当时的经验来看……
他还真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
难道真是她自作多情了？
“那他还真挺闲。”小桔没好气地哼哼，“我才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昨天自习他都看见张老师了，也没回头和我说一声，还害我白白损失了一本小说。”
“不管了！”苏熠抬手关掉了床头的台灯，“睡觉睡觉！”
“还没倒计时呢！”小桔又晃了晃苏熠的胳膊，坐起身子，“正好，我来和你说说我最近看的那本漫画……”
……
步远灼和苏熠分别后又过了许久，才终于回过神来，开始把俩人刚刚相处的情景咀嚼了一遍又一遍。
他仔仔细细地不愿放过每一个细节，甚至又跑回了公园里一人分饰俩角模拟了一遍刚刚的场景。他越演越觉得心跳得厉害，但又害怕只是自己多想，最后只能收到和陈志雄一样的好人卡。
他知道苏熠晚上会和江若桔在一起，所以强忍着没有联系苏熠，只是反反复复地刷新着俩人的聊天框和她的朋友圈。
终于，零点的钟声响起，步远灼终于如愿成为苏熠朋友圈的第一个读者。
苏小满：“新年快乐。”
配图是俩只依偎在一起的麻雀。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