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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薄荷糖与暴雨夜(2005年冬) 林知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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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总在周三午后出现在西厢房,书包里装着诊所淘汰的医疗用品。江逾白发现她包扎伤口的技法日益娴熟,创可贴从歪扭的十字形进化成银杏叶状。最冷的那天,她带来裹着锡纸的烤红薯,蜜色糖浆沿着他龟裂的指尖淌下。
"尝尝这个。"她往他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冰凉甜意中和了嘴角的血腥味。江逾白注意到她虎口有细小的针孔——昨夜又偷偷练习静脉注射了。
除夕夜的爆竹声炸响时,江逾白被反锁在储物间。林知夏翻过两米高的院墙,手电筒光束里飞舞的尘埃像微型星群。"把手伸出来。"她将温热的听诊器贴在他胸口,金属探头滑过第七根肋骨处的淤青,"心跳128,你在害怕?"
江逾白摇头,却在听见母亲离家的汽车引擎时攥紧她的围巾。林知夏解开羊绒围巾裹住他颤抖的肩胛,哼起走调的《友谊地久天长》。晨曦初露时,他们在霉味弥漫的储物间堆起雪人,用碘伏画出上扬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