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owflakes》RUOXU

3、二战福利院 靠山啊靠山

　　里卡多的嘴角上扬，揉了揉克里斯的头发：“是啊，克里斯。你背后是我这座靠山啊，以后谁惹你生气了，你就不要给他好脸色。”
　　“如果你惹我生气了也可以吗？”克里斯睁大双眼，手放在嘴边，故意装出无辜样。
　　里卡多不语，只是加重了手劲。
　　克里斯笑着控诉里卡多：“你怎么能这样？我只不过是问问你嘛，你就来欺负我，你跟稗德波艾一样。”
　　说到稗德波艾就想到了福利院，想到了福利院就好像忘了什么。
　　具体是忘了什么呢？克里斯猛地发现自己的衣物还没拿走—跟稗德波艾打架时顺手丢在了路边。
　　“可恶的稗德波艾。”克里斯气冲冲地掉头，“居然敢阻拦我拿衣物。真是气死我了。”
　　里卡多伸手拦着克里斯，安抚道：“你别着急。等会吃完饭后我们再去福利院怎么样？还有，你身上的伤怎么打算跟我父亲解释呢？”
　　克里斯支支吾吾：“你就说，说我今天不小心撞到树上了。”
　　“好吧。真是个不错的理由。那我们快回家吧。”

　　“对了里卡多，你为什么会说我是你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啊？”克里斯百思不得其解，把这个问题抛给里卡多。
　　里卡多想了想，直白地回答：“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会听我演奏钢琴的人。”
　　“为什么啊，你钢琴弹得这么好，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听？”克里斯不是很理解。
　　里卡多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最多的一个答案—里卡多你太无聊了，我们不需要和你这种乖小孩玩，你自己跟你的钢琴过一辈子去吧。
　　里卡多笑而不语。克里斯也没管，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说要对我好啊？那你为什么要当我的靠山啊？以及你为什么要带我回家？”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而且我把你领回家就是要对你好啊，不对你好何必把你领走呢，那不就成折磨你了吗？”里卡多坦率地讲，眼光时不时往克里斯身上游荡，“还有就是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朋友。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总是对你有意见。”
　　克里斯脸红的同时不住点头，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
　　“谢谢你。”
　　“不用谢。”
　　“……”
　　空气突然就安静下来了。克里斯咳了两声，没话找话：“你吃了吗？”
　　“……”空气再度安静。
　　克里斯觉得问这个问题的自己就是个傻子。于是他再次清嗓，问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问题：“那我能去上学吗？”
　　如果说前一个问题让里卡多笑得合不拢嘴，那这个问题无疑将里卡多的嘴巴合拢，并增添了几分严肃：“克里斯你没上学吗？”
　　克里斯摇头。
　　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克里斯，里卡多有点震惊，他居然没上学？这个福利院到底在干些什么。
　　“他们说我表现不好，不让我去上学。说我去上学就是去丢脸。在我的努力下，我读完了小学。但从初中开始他们就不允许了。”克里斯越说越小声，脸上愤愤不平。
　　里卡多决定今晚要和父亲好好谈谈了，虽然父亲也不会反对克里斯去上学，但终归还涉及到福利院的事嘛。

　　夜幕降临，里卡多吃完晚饭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父亲回家。当然作为主角，克里斯也被强行安排在身边。
　　“滴滴滴。”密码锁发出动静。
　　莱特先生一进门就看见小家伙们望向门口。
　　“怎么了里卡多，是克里斯的事吗？”看着严肃的里卡多，紧张的克里斯，莱特先生一下就猜出主人公，“是克里斯不适应这的环境吗？”
　　里卡多摇头：“父亲我想和你商量件事。我想让克里斯去上学。”
　　莱特先生愣了会，反应过来后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样吧，等过完假期，我就把克里斯安排进迪甘的班上，你们觉得如何？”
　　里卡多点头。克里斯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问道：“迪甘是谁？”
　　“我弟弟。这几天出去和朋友们旅游，所以你还没来得及认识他。不过他明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把你介绍给他。”里卡多也放低了声音，“怎么样克里斯，你同意吗？”
　　“同意。你们安排的我都不会唱反调。”克里斯顺从地点头。
　　“既然这样，那克里斯陪我上去打会电动怎么样？”里卡多一把拉起克里斯，兴奋不已，“我给你说，我打电动可厉害了。”
　　“里卡多，克里斯你们等等。我还有事情要说。”莱特先生叫住了他们，“我接到匿名投诉信，上面说福利院出了点问题，你们有什么眉目吗？”
　　这封匿名投诉信是里卡多写的没错，这也正是莱特先生叫住他们的原因所在。能让里卡多写出如此愤怒的文字，福利院是第一个。
　　“父亲，我想那匿名的人应该是写清楚了吧？何必来问我们呢？你可以再多看几遍，尤其是看看他有没有发来附加件。”点到为止，里卡多拉着克里斯转身上楼。将客厅留给莱特先生办公，外加慢慢品味那封投诉信。

　　“里卡多，所以那是你写的？”克里斯心不在焉，麻木地点着遥控器上的按钮。
　　里卡多没否认，也没承认。他看着克里斯操控的小人血条要见底了，把克里斯的遥控器拿过来，“是不是我回答你了，你就能认真跟我玩了？”
　　“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里卡多不说的话，克里斯还不敢确定。
　　“是我写的。”里卡多承认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不过想给克里斯的惊喜也被猜出来了。
　　“噢。”被说出后，克里斯没了那股探索的劲，呆呆地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外面的雪好大啊。”
　　话题的突然转变，让里卡多没接上话。但是克里斯也不需要他接话，继续道：“知道吗，妈妈之前跟我说过与朋友在雪中相遇，那他们就会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
　　没头没尾的话让里卡多摸不着头脑，他觉得克里斯可能是想出去赏雪了。现在天色已晚，风也在慢慢变大，如果出去赏雪，准会落得一个感冒。他正想开口阻止克里斯的想法，克里斯却又换了个话题：
　　“哎，里卡多，你平时写诗吗？就是那种朦胧诗。我觉得现在这幅场景特别适合创造。”
　　“？”
　　“里卡多，你知道吗？其实我话很多，问题也多。”
　　“？”
　　克里斯停下了嘴巴，专注地看着里卡多，等着他的回答。——这可是他从网上精心挑选的话题，如何快速拉近与一个人的距离。
　　里卡多轻碰克里斯的额头，疑惑：“也没发烧啊。克里斯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说出这么没头没尾的几句话啊？”
　　克里斯呆了。网上不是这么说的啊，网上说只要你说出这几句话，对方就会放下距离感啊。他仔细回想了下，先赞美景色，再引出兴趣爱好，最后说自己对他有说不完的话。没错啊，那肯定就是网上的那大师出错了，他要狠狠给大师一个差评。
　　“克里斯？”里卡多推了推克里斯，将他从想象拉回现实。
　　“没事。刚刚被鬼附身了。你别管就对了。”克里斯讪讪笑道。
　　里卡多把遥控器还给克里斯，没再深究：“没事就好，那继续玩？”
　　“嗯！”克里斯依旧没把注意放在游戏上，心里一片哀嚎。
　　他认为里卡多对他好，纯粹是因为礼貌。
　　“Game over.”看着屏幕上代表自己的小人倒下，克里斯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烦！烦！烦！
　　不过看向里卡多，这种情绪又被压抑下去了。
　　算了吧。靠山啊靠山，请保护我一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