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造记忆》羲履之

32、坦怀 “一一…过

　　陆妤恩的电话被魏曦接起，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魏曦震惊。
　　“你说什么？”魏曦不可置信地回答她的问题，她甚至有一瞬间认为陆妤恩在哄骗自己。
　　“泱亓失联了，她最近才要与我工作室长期合作，但突然联系不上了。”陆妤恩听起来不像骗人。
　　“你有联系她们公司的人吗？”魏曦如梦初醒，恍然醒悟道。
　　“联系了，她们都说泱亓出差，去哪不知道。”陆妤恩严肃开口。
　　“什么时候失联的？”
　　“一星期前。”
　　“所以你告诉我她失联了是为了什么，让我去找她？”魏曦捋顺思路，添了一句：“她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妤恩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魏曦的话语很轻，好想对什么都不在意，包括泱亓、央意熙。
　　“魏曦，你听我说，你可能不相信，泱亓改过名字，她之前不叫泱亓，她叫…”
　　“叫央意熙是吗？”魏曦抢先陆妤恩一句：“她能告诉你，却不能告诉我吗？”魏曦已经运筹帷幄。
　　她早就该知道了，只是当时泱亓说的太真实，真实到她下意识相信她，可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呢，有什么事是不能和自己一起面对的。
　　“不，是我追查到这的，泱亓告诉过我，她改过名，我就去查，查到了，再加上芊鸽之前说她知道央意熙的母亲嫁给了一个姓泱的，我就知道她就是央意熙。”
　　“她没有告诉我。”
　　陆妤恩解释着，她听出了魏曦的低落，她不想让她误会。
　　“你怎么发现的？”陆妤恩试图转移话题。
　　“我回蓉城了，我看见之前我给央意熙画的人物和姜夕施羡殷长的很像。”魏曦简单概述。
　　“那你还这么冷静？”陆妤恩有些急躁。
　　“事实上，我不冷静，我很焦急。”魏曦故作矜持。
　　“那你去找她吗？”陆妤恩讪讪地开口。
　　“找人去找警察，找我干什么？”魏曦假装轻松，深呼吸。
　　“曦曦，我没开玩笑，泱亓真的失联了。”陆妤恩再次强调。
　　“我知道啊。”魏曦懒散着。
　　“曦曦你怎么了？”陆妤恩真是越听越不对劲，好古怪，魏曦在搞什么。
　　“好啦，我知道她在哪，挂了，拜拜。”魏曦忽然放轻松语气，躺在床上翻滚一圈，伸了个懒腰，挂断了电话后准备起身。
　　魏曦笑了笑，自己真蠢，这么久了才发现泱亓和央意熙是同一个人，那她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她不明白，什么事不能共同面对。
　　……
　　她下楼，看着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母亲，缓缓走过去。
　　“妈，我要出去一趟。”
　　“早点回来。”魏母只说了一句话，没有再问。
　　“妈，你不问为什么嘛？”魏曦又困惑了。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管，你要想说也可以和我说，妈妈不会再约束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妈妈永远支持你。”魏母面色温柔，充满了母亲的慈爱之感。
　　“谢谢你妈妈。”魏曦看着母亲，走了出去。
　　今天是6月14日，秋海棠开得很好。
　　她几乎是跑到那片树林的，秋海棠丛一簇接一簇，仿佛开辟了一条道路。
　　那秋海棠之中，有一位女子踱步在其中，似乎是听见了风吹草动，她抬头，魏曦的目光措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视线中。
　　泱亓看见她的虔诚与身上的凌乱，对视好比最亲密的拥抱。
　　一眼万年，似乎就是如此。
　　世上所有的重逢都存在着一定的巧合，像冬夜中等来了春光，像人群中盼来了回眸。
　　魏曦看着她错愕的目光，没有犹豫般的奔赴而去，魏曦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泱亓，央意熙，她们的身影在此刻彻底重叠，不需要她说，她就知道，她就是她，她爱的一直是她。
　　泱亓似乎在魏曦的眼神中看到了眷恋，那种表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含情脉脉的眼神中是数不尽的温柔，同时又带一点苦尽甘来的感觉。
　　泱亓赌对了，赌对了她会来找她，她好想她，真的很想很想…
　　泱亓自己的眸中眼含深情，思绪彻底混乱，心中只有她一个。
　　魏曦扑到她的身上，用力过猛而导致她被推倒在地，“你个骗子，不是说不会再骗我了吗？”魏曦再也没忍住，两行晶莹的泪珠轻盈地从面庞划过，她颤抖着，哽咽的声音指责着泱亓的离开，拿自己做赌注。
　　魏曦紧紧地抱着她，她害怕下一秒泱亓就从自己身边消失。
　　身边的气息很安神，那种香味萦绕在鼻尖，将脸紧紧的埋在泱亓脖颈之间，脸上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但是她没有在意。
　　泱亓将手放在她的后背，缓缓地拍打，像是安抚着受伤的灵魂，魏曦的身体逐渐平稳下来，呼吸声也变得均匀。
　　泱亓将魏曦扶起一点，给魏曦揩了揩眼泪，才缓缓开口：“是我错了，可我…唔。”魏曦听到她说话，毫无征兆地抬头，炙热的目光注视着泱亓，魏曦没有丝毫犹豫，将双唇贴在泱亓的唇瓣上，泱亓的话被堵在口中，那个吻具有一丝侵略性，让泱亓措手不及，双唇紧紧相贴，魏曦用牙齿咬破她的嘴唇，
　　“嘶。”泱亓吃痛，可还是没有放开。
　　泱亓渐渐把她推倒在地，用手护着她的后脑勺，舍不得她痛一下，泱亓压在她身上，唇瓣上的力度加重，似乎像是在报复一般。
　　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初吻，她们了明了对方的心意，亲吻着对方，仿佛忘记了一切。
　　泱亓渐渐将手放在魏曦后腰处摩挲着，芳草挠痒痒，但到底是手还是芳草让她面色潮红
　　魏曦虽不想阻止，可这在室外，依然按住了她作乱的手。
　　“起来，在外面。”魏曦还是说出了口。
　　泱亓突然清醒过来，她从魏曦身上起来，扶额调戏：“我该去那间屋子里的，不是秘密基地嘛，反正也不会有人来。”
　　魏曦瞬间羞红了脸，红晕一层叠着一层，“不要脸。”只吐出了这三个字。
　　泱亓用手抚着唇，还有一点意犹未尽，“能再亲一下吗？”
　　魏曦不做答，只是不敢和泱亓对视，却没有丝丝反感。
　　泱亓失望，也低下了头。
　　魏曦慢慢抬头看着泱亓，说道：“泱亓，你是猪脑子吗？”
　　“什么意思？”
　　“像猪啊。”
　　泱亓瞬间明白，将魏曦后脑勺扣入面前，忘情地吻了上去。
　　有她仿佛有全世界。
　　她有了爱她的权利。
　　良久，二人呼吸都有一些不稳定，魏曦微微推开她，还喘着气，脸上尽显妩媚，魏曦的手还搂在泱亓腰上，微微掐了一下。
　　“你干嘛。”泱亓一颤。
　　魏曦看见她的动作，贴到她耳边开口：“泱总这么敏感，是央意熙继承给你的吗？还是一一继承给你的。”
　　泱亓被戏耍了。
　　泱亓歪头，瞅了一眼她。
　　“夕夕，温柔点。”泱亓又摆出那副模样。
　　魏曦面红耳赤，听着泱亓没羞没臊的话语，却有一丝惆怅。
　　“走，去那边坐坐。”魏曦站起身来，伸出手。
　　“哪个‘坐’？”泱亓调侃。
　　魏曦放下手，转身走向长椅秋千。
　　“哎哎哎…”泱亓下意识拉她，却见她躲开，坐在了秋千上。
　　“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什么吗？”魏曦拍拍秋千，示意泱亓坐在她身边。
　　泱亓犹豫了一秒后走到了她身后。
　　“你坐好，我推你。”
　　“你还没回回答我的问题。”魏曦移了移位置，扭头看向她：“所以你打算跟我解释吗？”
　　“打算，只是话到嘴边，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泱亓扶正她的身体，轻轻的推着秋千：“要不…你问我问题，我来回答。”
　　秋千载着魏曦以及她心中的沉重，她的脚缓缓离地，自然地摇晃着，泱亓顺着秋千荡的趋势推着魏曦的肩膀，那发丝不经意间撩过她的手，拂过那枚戒指，痒痒的，轻轻的。
　　“好啊，那我问你，你是央意熙吗。”魏曦没有疑惑，而是用笃定的语气说着疑问句。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对啊，这已经显而易见了…
　　“对啊，我已经知道了，可我认识的央意熙什么时候也这么不坦诚了，跟泱亓学的？”魏曦戏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指责。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但你偏要等我去问你，你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对不对。”
　　泱亓看着魏曦的发梢，心里五味杂陈。
　　“魏曦，我没有故意不告诉你，只是，那时你不适合知道…”
　　“那我适合什么呢？”魏曦打断她，她想听理由，而不是一个大概的答案。
　　泱亓忍耐着，她不敢在这时告诉她一切，她在思考着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
　　“那先从头来吧，当年我离开后，我跟母亲提过多次要回去，那时…母亲告诉我你已经死了，她说你已经死了，我不相信，于是我就查，六年…我查了六年，我查到了死亡证明。
　　我当时一度认为，母亲在哄骗我，我很害怕，很无助，我甚至觉得，一切都是白费的。
　　那年我20岁，很年轻，但我支离破碎地度过了四年，24岁，我遇见了你，时隔十年，我着看你特别熟悉，我不敢相信，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夕夕，我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于是我问了你的名字，你说你也叫魏曦，我想如果我突然拽住你，问你你是不是夕夕，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但还好，我没有这样做，后来我设法接近你，你们两个人的性格很像，我很迟疑。
　　团建时，我忍不住亲了你，你很生气，但我是下意识的，我想那么做。那次应酬，你在床上叫我一一，我当时不可置信，同时也后怕，但我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世界。
　　当我绞尽脑汁想怎么和你相认时，宋氏打响了我失败的第一枪，于是有了后来我对你的欺骗，正如当时在天台所说的，我很后悔，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骗你，因为我不想失去你。
　　我本以为那次解释后，你会接受我。就算在你眼里，我不是央意熙，但我错了，我低估了你对以前的我的情感。
　　尽管如此，我依然不想放弃，那枚戒指，我一直都带着，我以为你很早就发现了，应该也知道些什么，可你问我了……
　　我没有办法告诉你真相，因为我父亲在监视我，你以前的流浪和我父亲有关系，我无法与你相认，也不敢，我父亲…他想杀你…”泱亓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几乎是不可置信，她也不相信，但事实如此。
　　泱亓看似很平静，实际上她快疯掉了，这次她失联就是因为她被父亲叫回家，准确来说，是被绑回去。
　　“你怎么知道的。”魏曦顿住，扭头看她，记忆瞬间回到了那时流浪的经历，微微颤抖。
　　“我不能说…你能明白吗。”泱亓从身后搂住她，摩擦着她腹部的衣服布料，手指不断摩擦，她很窘迫。
　　魏曦脱离苦海后轻轻哼了一声，柔情似水，她握住泱亓的手，嫣然一笑。
　　“你好可爱，我都舍不得生气了。”魏曦拿开她的手，示意她过来坐。
　　泱亓顺从魏曦坐到她的旁边，魏曦摸了摸泱亓的头，她像一只失魂落魄的小狗。
　　“一一…过来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