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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雨夜来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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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二天你递给他好几大袋肉干，密封袋外贴着口味标签。
“谢谢。”他郑重接过。
“没事。”你语气轻松，“祝你工作顺利。”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好。”
24
Konig这次离开了差不多三个月，你不知道他此时此刻会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可能是在地球的另一端执行维和安保任务，也有可能是在战区剿灭目标。
虽然你偶尔会想念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刺激感，但你并不想念那样的、变成常态化的生活，现在的一切就很好，你每天研究新菜品、间或性去餐厅充当厨子、用剩余的大把空闲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样的生活是无价的、宝贵的。
“老板，那个大块头客人是不是很久没来过了？”你的员工一边运货一边好奇地问。
他们记得Konig是正常的，他前段时间经常来店里，而他点的菜品大多是你亲自下厨，时间一长，他们默认Konig是你的好朋友。
“是啊，他出差了。”你对照清单清点着货物。
他噢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确认货物数目无误后，你叮嘱员工按类别摆放货物，然后你就理直气壮地下班走人，当老板就是这点好。
回到家后你美美睡了一觉，等你再次睁开眼时，室内漆黑一片，你打着哈欠查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
你打开灯，去厨房准备晚餐，你今天偷了个懒，晚餐就拿咖喱饭对付一下得了。
你哒哒哒地切着土豆，敲门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这个点谁会来找你？
你放下刀，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门外空无一人。
幻听？
你疑惑，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你不敢放松警惕，你侧耳倾听。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你一愣，打开门探身往外看，果然看见对面多了个熟悉的背影。
“Konig？”你叫他。
他开门的动作一顿，回过身来看着你。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受伤了？
“你受伤了吗？”你问。
他疲惫地点头。
“严重吗？”你继续问。
他摇头。
“好吧，刚刚是你敲门吗？”你换鞋走出来，打量着他。
“是的。”他低低地说，“我打扰到你吗？抱歉。”
“没有打扰到我。”你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顿了顿，半晌才说：“没事。”
你叹气：“……吃饭了吗？”
“没有。”他看着你，耷拉着肩膀，像只大型犬。
“那我给你也做一份。”你说，心想你和他之间好像最多的对话就是吃饭，还真成定时投喂了。
“……我会付钱的。”他说。
你忍不住笑了：“没事，不用付钱，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他愣住了，大概是因为“朋友”这个词。
你催促他回家：“好了，还有时间，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他看了你一眼，乖乖点头，开门回家。
你也回到家，继续准备起晚餐，你飞快地切好土豆和胡萝卜，把它们跟咖喱块一起煮熟，用另一个锅煎了鸡蛋和培根，又把你昨天做的猪排拿出来复炸，开始装盘。
你正准备把Konig那盘送过去，就听到敲门声再次响起，你放下盘子去开门，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你。
“我能进来吗？”Konig问。
“当然可以。”你侧身，让他进来。
他跨了进来，进入你的家。
于夜晚。
25
在Konig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前，他已经敲响了芙洛里亚家的门。
他在原地凝固了一秒，继而飞快地缩回手，宛若逃犯逃离犯罪现场般快步走回他自己的家。
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其实他全身都在痛，疼痛提醒着他这次任务的艰险，他的精神仍然高度紧绷，也许他是被这种负面状态影响，才做出了鲁莽、错误的行动。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去敲芙洛里亚的门的。
他有什么理由在这个时间点敲门打扰她呢？
但他忍不住想起过去种种，她送他的食物，她送他的花，他们一定程度上分享了彼此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一起逛超市……好像他们已经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了。
不，不要幻想，他们并不是朋友，也不能因为她对他好，就把一切视作理所当然，她没有那样的义务。
他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
他在背包里摸索着找到钥匙，把它们拿出来，就在这时，他听见对面的人打开门，紧接着芙洛里亚的声音响起。
他浑身一颤，回头看向她。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的思绪如同缠绕的麻线混乱不堪，芙洛里亚似乎很关心他，她问他是不是受了伤、受伤程度是否严重……
她是关心我的，对吗？
他这样问自己，直到他听到那个词——
朋友。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离他很远又很近。
他愣愣地盯着芙洛里亚，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块黄油，慢慢开始融化。
所以他们的确是朋友了？
他轻飘飘地回到自己的家，简单洗了个澡，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坐在沙发上发呆。
雷声隆隆作响，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雨夜。
他可以坐在家里等待芙洛里亚敲门，接过她送来的食物，也可以主动敲开她家的门，如同他第一次走入她的甜品店。
任务带来的身体疼痛和精神紧绷仍未完全消散，“朋友”一词给了他本不该拥有的勇气，他深吸一口气，离开自己的家，走向对面。
他轻轻敲门。
然后芙洛里亚打开门。
他走进她的家。
于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