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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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疾若奔雷的一剑刺向巫女，雷声轰鸣。
在常怜青的身影闪现至眼前时，爱瑛巫女迅速做出决断，她双手比出一个掌印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常怜青一剑刺空，刺出的剑气打在两米外的围墙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下一秒出现在本殿另一角的爱瑛巫女立即反击。
“咻—”
听见身后的风声变得凌厉，常怜青回身后劈，斩断从背后射来的箭矢。
不知何时拿着古朴弓箭的爱瑛巫女见状，从箭筒里取出三支箭，再次弯弓对准不远处的常怜青。
刚刚那是，瞬移？
常怜青仔细“观”察着对面的巫女，原来不仅被标记物之间可以转移，施术者自身也可以进行转移。就像火〇忍者里的飞雷神一样。
不过，论速度她绝不会输。
缠绕着雷霆的长剑朝爱瑛巫女猛然攻去！
爱瑛巫女松开指尖，三支箭矢如同闪电般划破空气，朝常怜青射去。
常怜青脚步不停，提剑上挑，将正前方的箭矢尽数斩断。
此刻常怜青距离爱瑛巫女不过一丈，不等她挥剑击败对方，刚刚被斩断的箭头本该卸力掉落，却突然以诡异的角度再次朝常怜青袭来。
这些箭矢是有自动追踪能力的咒具。
常怜青剑势瞬转，剑弧如闪电般的一纵而过，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断箭被剑气崩碎成齑粉。
不过是片刻的阻拦，已经足够让爱瑛巫女完成掌印。
被剑气留在原地的只有半截弓臂和一片雪白的衣袖。
瞬移到殿外的爱瑛巫女并没有逃跑，她随手扔掉被斩断的木弓，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女孩，“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动手，我们才是同胞不是吗？几个普通人而已，这个世界每天都有那么多普通人死去。你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常怜青没有回答她，她弯腰捻起一些箭矢的粉末，从中发现一些白色的碎片。
是人骨。
到底有多少人类死在爱瑛巫女的手上？还有，这座神社也太安静了些，明明周边有大片的树林。
“悟，”常怜青背对着五条悟问道，“她在这座神社埋了多少标记物。”
五条悟无聊地坐在供桌上，拨弄着已经放弃抵抗的黑猫，“一共六百七十个左右，其中四十九处是被拆散的人骨，剩下都是动物的尸骸。整座神社都要被塞满了。”
“我知道了。”常怜青深深吐气，走出本殿，沉着脸看向静静站着的爱瑛巫女，持剑而立。
“看来我们不能善了了，好可惜啊，我还挺喜欢你的。”爱瑛巫女掐起掌印，眼里一片漠然，“为什么要和我父母一样反对我呢？”
随着爱瑛巫女咒力暴涨，近百只动物的骸骨从神社的各个角落钻出来。常怜青扫视一眼，发现了不少鼠类和鸟类的骷髅，体型稍大的也许是猫和狗。
“我的术式是生骸操术，能通过特定仪式将活的生物标记，从而对被标记的目标进行转移和操控。”爱瑛巫女抬手接过一只骨鹰衔来的骨制长鞭。
她饶有兴趣地看向女孩，“你的术式是什么，和雷电有关？”
“关你什么事。这么多话，不如好好想想遗言吧。”常怜青面无表情地说，身周泛起蓝色的电弧。
她往前踏了一步，地面裂开了蛛网状的裂纹。
“还是说你就想靠这些拦住我？”
“我明明没有恶意的，为什么对我这么过分。”爱瑛巫女手握骨鞭，朝着常怜青的方向一指，不同种类的骷髅咧开锋利的爪牙向女孩冲去。鸟类飞在空中穿刺突袭，哺乳类近距离扑咬。俨然一副亡灵大军攻城的样子。
常怜青握紧长剑，刹那间，撕裂空气般的雷鸣声不断响起，长剑卷起凌厉的电光，剑芒所过之处满地尽是碎骨。
爱瑛巫女并没有停在原地，她不停召唤更多动物骷髅来围攻常怜青，同时借助术式不断转移自身位置。
不只是为了躲避时不时攻来的剑气，爱瑛巫女握住手中冒着诡异气息的骨鞭，在转移的间隙冷不丁挥舞，如同毒蛇吐信，猛然挥向常怜青的方向。鞭梢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尖锐的声响。
感知到骨鞭上不详的气息，常怜青意识到这也是一件咒具，而且拥有非常危险的附加效果。
她灵敏地躲避对方的攻击，同时默默记忆着爱瑛巫女转移后出现的位置。
一，二，三……四十八，四十九！
和五条悟之前说的，被埋在神社里的人骨数量对上了。
看来爱瑛巫女只能通过被标记的人类骨骼进行转移，那么，只要攻击范围能把神社笼罩住，她就将避无可避！
一股庞大的力量以常怜青自身为中心，像海浪一样向整座神社蔓延开来。下一秒，一整片被笼罩的空间里乌云密布，释放出无数电光闪烁的剑气，碾碎了自四面八方袭来的骷髅。
这是！领域展开？！
爱瑛巫女瞳孔猛缩，流露出一丝惊愕。
不，不对！周边的环境还是她的神社，开放式领域？还是说这个咒术师的术式攻击范围有这么大？！
连绵不断的剑气劈断了手中用力抵挡的骨鞭，她尽力躲避仍然被电流击中，左半边身体被电得又痛又麻，爱瑛巫女意识到必须撤离了，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翻滚一圈避开常怜青的攻击，召唤更多老鼠骷髅拖延时间，爱瑛巫女开始思索逃跑的目的地。
她眼中精光一闪，歌舞伎町的占卜店老板那里还有五把咒具没有卖出去，东京和京都之间也有一定距离，绝不会被轻易抓住。
确定好地点后，爱瑛巫女不顾常怜青刺过来的剑，毫不犹豫地发动术式。
“赫—赫—”
哪怕她转移速度够快，依旧被常怜青划破肩膀。电流在体内横冲直撞，爱瑛巫女躺在地上大口喘气，闭着眼睛忍受身上的疼痛，冷汗直流。
等终于缓过气后睁开眼睛，爱瑛巫女震惊地僵在原地，原本的游刃有余瞬间消失，“…怎么会？！”
盘腿坐在供桌上的五条悟托着脸，满眼戏谑地低头看她：“Surprise～”
原来常怜青不放心那些咒具，一直随身携带着。和爱瑛巫女见面交流时发现对方不知道她们带着她制作的咒具，从而了解到对方不能感知到被标记的物品的位置，能在神社里流畅地瞬移战斗是因为她记住了所有人骨标记物的位置。
常怜青在动手前特意将咒具交给五条悟保管，无聊的五条悟折腾够黑猫后，将它们拿出来一件件摆好。
此时此刻，为了逃跑瞬移到咒具位置的爱瑛巫女正好撞到五条悟面前。
爱瑛巫女被麻痹的四肢还不能支撑她活动，她躺在原地转头看了一圈周围，她制作好后卖出的所有咒具都摆放在这里。
“你们根本不是为了找失踪者，而是一开始就盯上我制作咒具的能力？”
像是发现了真相，爱瑛巫女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你也太自恋了吧，就这种一级都不到的咒具，五条家根本看不上。”五条悟毫不留情地嘲笑对方。
“好了，悟。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不知何时进殿的常怜青走到爱瑛巫女身边，冷漠地看着她脸上不自觉流露出恐惧。
“你想杀我不是吗？为什么还不动手。”爱瑛巫女强装镇定。
“我改主意了，死亡对你来说太轻松。”常怜青扯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原来你也会害怕啊。”
常怜青低头俯视她，“爱瑛巫女，你无法感知他人情绪，自私自利。拥有咒术师天赋后更是自觉高人一等，把普通人当做耗材，信奉强者可以为所欲为。那么，”
她的手掌轻轻地按在爱瑛巫女的腹部，下一秒，大量灵力输入直接碾碎了对方的咒力核心。
“我比你更强，我做什么你都要接受。”
“啊啊啊啊啊啊！你做了什么！”爱瑛巫女崩溃地感受身体里的咒力不断逸散，双手疯狂挥舞想要挽留，“我的咒力！我的术式！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摆在神台上的两颗头颅，皮肉以惊人的速度腐败干枯，最后只剩下可怖的骷髅。
“现在回到普通人的世界，准备接受法律惩罚吧，爱瑛巫女。”常怜青冷漠地带着五条悟和黑猫御剑离开，不远处传来了警车鸣笛声。
*
“你怎么会想到帮我报警的？”降落在市区后，常怜青问身边的五条悟，“真是帮大忙了，悟。”
五条悟双手插兜慢悠悠走着，“是你的猫一直在拨弄手机，我就帮忙报警了。再说除了一开始冒了点杀气，后来的战斗你根本不打算杀她吧。耗费力量开剑域也只是为了把被埋起来的尸骨全部翻出来，还特意将所有咒具毁坏了。
直接杀了她，剩下的交给总监部解决不就好了嘛。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因为公开真相是受害者寻求正义的必由之路，而且我不想让那些用受害者遗体制作的咒具被使用。不像我前几天抓的诅咒师，他们是有被咒术界和政府悬赏的。爱瑛巫女隐藏在幕后，交给总监部的话，高层可能会为了隐藏咒术界信息，选择不公开真相。其实他们和爱瑛巫女一样高高在上。
伊藤千惠小姐和青木熏小姐，还有埋在神社里的三名受害者，他们的家属可能只会得到失踪两个字。现在爱瑛巫女是普通人了，剩下交给法律决断吧，凶手伏法应该能让受害者及家属得到慰藉。”
常怜青拍拍男孩的肩膀，温柔地笑了，“悟，你没有像其他咒术师一样完全脱离普通人世界，我很高兴。”
五条悟弯了弯嘴角，骄傲地说：“我才不是那群封建老头子。”
“继续保持，晚饭想吃什么？我请客。”
“怜青，我要吃栗子蛋糕！”
“中午你已经吃了一桌子的甜品，吃点正经饭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