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看风云]天华CP》jessie0925

6、第 6 章

　　黄天休养期间，张学华需要隔天就到医院汇报工作进展

　　"如果黄先生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我还要回公司"张学华将黄天已经签字的文件再次确认无误后，准备离开

　　"等一下"，黄天接过倪峰递给他的一张电子卡，转手交给张学华

　　"张律师，公司30层资料室的门禁卡一共有两张，这是其中一张，里面保存有中天集团最高等级的机密法律合同文件。"虽然黄天语气轻松，但他眼神中透露出的信任、坚定和希冀仍令人倍感压力

　　“好的，如果有工作需要...”张学华欣然接过电子卡

　　两周后，黄天返回中天集团，大部分同事仍不明所以，但对于老板的快速痊愈，重新回归都感到非常高兴

　　【黄天办公室】

　　"天哥，明天一早我要飞吉隆坡，大屿山的项目要不要叫坚叔陪你一起?”倪峰在翻看日程安排

　　"不用，坚叔年纪大，大屿山舟车劳顿，我自己去也没问题”

　　"如果涉及合作细节还是有律师在场比较好...或许我可以”，张学华的态度让黄天觉得十分惊喜

　　"张律师，一定不要穿高跟鞋，回来你会感谢我”倪峰笑着提醒

　　【大屿山】

　　“老陈，是我的老朋友，什么都好，就是每次谈合作都要到工地上，他说这样才比较有诚意。”黄天走在深一脚浅一脚的施工现场不时对身边的张学华说起和老陈相识的过往

　　“好像比预计结束的时间早了一点，张律师如果不赶时间，我想去宝莲禅寺走走“黄天征求张学华的意见

　　“天坛大佛?我不是佛教徒...不过也可以去参观一下”，张学华欣然应允

　　一路跟在黄天身后，爬上428米的木鱼峰，又登上268级台阶，临近黄昏终于到达

　　大佛沐浴在金色的余晖之中，安详地坐在莲花宝座上，衣袂飘飘，神态慈祥，仿佛能够洞察人世间的所有疾苦。张学华看着在佛像前仰望许久的黄天，实在猜不透平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场巨子此刻平静的外表下怎样任由澎湃和悲悯在内心共生...

　　“张律师，快一点!”黄天打断了张学华的思绪，原来是发现了一位正准备收摊的占卜师傅

　　黄天坐下，似是在默念所求然后将签筒拢了拢，摇出一支签，将竹签号码对应的藏诗交由解签师傅

　　师傅定睛看了看签文又看了看眼前的黄天，“这位先生抽到的是一只姻缘签，[浪滚浮花枉狼藉，此时多事无机缘]，预示着你与心中所想之人差一刹地老天荒...”张学华敏锐的捕捉到了黄天脸上闪过的一丝失望

　　“我以为黄先生不会信这些”，张学华笑他

　　黄天也笑了，“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向山下走了一阵，

　　“和老陈合作的大屿山公路项目，会从这里开始，一直向东北方向延伸，直到...”站在高处黄天想指给张学华看项目的具体方位，回头却发现她还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整个人靠在阶梯的栏杆上，一只手不住的按压太阳穴。

　　“张律师，你没事吧?”黄天急忙走过去

　　“没事，可能是太久没走这么多路，有点头痛”，张学华故作轻松的回答

　　“有什么需要帮忙，可以告诉我”黄天很绅士的接过她手上的公文包，但张学华始终没有回应

　　“慢点走应该会好一些”黄天和张学华的身影从一前一后变为两人并肩，黄天会不时观察张学华的状况，太安静反而令气氛有点紧张

　　在转角处偶然遇见几个正在写生的小学生，黄天想通过聊天分散一下张学华的注意力，不至于都集中在头痛上

　　“我小时候都很忙，爸爸当然希望我子承父业，早早就带我旁听董事局会议，又每逢一三五安排会计师叔叔来给我上课。而妈妈要求就更高，马术、击剑，甚至交谊舞也上过几堂。但我最喜欢的竟然是和家里的工人姐姐学做菜，是很难得的惬意时光。我煲汤很厉害，即便后来创立中天工作很忙，阿峰和阿武都有到家里试过我亲手做的“总裁牌”四菜一汤，不过说起喝过最多的人呢...”黄天从原本轻松的氛围突然陷入了沉思

　　“是我的前任太太，她是一个很好的人，不过在中天上市那一年我们分开了...不知不觉已经差不多20年”虽然是在讲一件尘封多年的往事，但黄天眼中的温柔确是张学华第一次看见

　　“听起来你都很顾家”张学华一直默默在听黄天讲他的故事

　　“我们这种人注定是要背负太多东西在身上而牺牲掉自己的感情，做朋友可能是更适合的身份，对于双方都会少一些要求”黄天用微笑掩饰自己的别无选择

　　“所以还是介意"差一刹地老天荒"?”张学华想起这只姻缘签

　　“不相关”

　　“你呢?有什么有意思的过往?”黄天突然来了兴致

　　张学华沉默半晌没有说话，黄天以为她的头痛更严重了一些

　　“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或者是我今天说的太多了”

　　“不是，只是我的生活没有这么丰富多彩...”，黄天突然想起张学华的旧患，应该无法参加剧烈的运动，一定也缺少很多和朋友在一起的乐趣，顿感自己的问题十分冒失

　　“我一直在读书，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努力，我读到法律系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拿到律师公会的金牌...现在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两人边走边聊天，张学华的头痛好像减轻了一些，终于看到了在山脚下停车场等候的谢武

　　在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张学华差点站不稳，黄天终于伸手扶住了她，是一种防御的本能张学华把右手放进黄天的手和自己左边的手肘中间，环抱住自己

　　“张律师有点不舒服，先送张律师回家”

　　黄天第一次和张学华并排坐在一起，没多久张学华就沉沉睡去，黄天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她的身上，又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时不时侧过身来看她呼吸的情况

　　谢武从前排的反光镜看在眼里，调高了车内冷气的温度

　　车停在张学华家楼下，黄天不忍心但还是要叫醒她

　　“我送你上去”，张学华本想拒绝，但人在生病时总会贪恋哪怕一点点温暖

　　“我想休息一下，黄先生，你随意”进到房间，张学华顾不上招待黄天，就径直回到了卧室，将门反锁

　　今天有很多第一次，也包括黄天第一次到张学华的家，是一个标准的律师的家，窗明几净，一整排书柜摆满了专业书籍和各种奖杯

　　厨房里一尘不染，应该是没怎么用过的样子

　　张学华醒来看着窗外的夜色有点恍惚，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她觉得身体好了很多，起身走到客厅在餐桌上发现一壶煲好的汤和感冒药瓶下压的一张纸条

　　“公司有事，先走。记得吃过饭再吃药...”落款：黄天

　　张学华盛了一碗汤，仍是温热的，细细品味是好喝的味道。

　　站在窗边回想起今天在大屿山发生的种种，从没试过陪一个人走这么长的路，没试过花这么多时间听一个人讲故事，没试过被人敞开心扉，没试过回忆过去...

　　“可我的世界明明应该是灰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