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1）》凑一桌搓麻将

3、小燕子

　　未到子时，众人熟睡，此刻提前脱离大部队李绰已经到了醉月楼，长时间在边疆呆着，使得李绰的皮肤没那么光滑，匆匆的被老鸨亲自从后面请了进去，换了一身艺女的装扮才显得没那么惹人注意。
　　楼内喧闹如常，装饰低调却处处彰显品味，全是老鸨按神秘东家一手操办的。穿上女装的李绰没有柔弱之气，反而淡蓝色的绸子衬得她略带英气。老鸨说弟弟早已在密室候着，走在楼梯前方带路。上到六楼，六楼的装饰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几只昏暗的灯在走廊亮着，整个六楼只有两间房，一间供东家住，虽然从开楼到现在他一次也没来过，但却从未停止打扫，另一间是东家偶尔过来需要办公时用的地方。
　　老鸨走在前方，穿插着稍微介绍两句，几步路便推开了内间办公用的房门，说了一句，“请”。
　　“来，阿姐，快进来，坐。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李綖绅士的为李绰拉开主位的椅子，自己站在一侧把阿姐头上的发饰摆正。
　　“好久不见，怀瑾长高这么多，阿姐都快不认识你了”。

　　另一边
　　“是你叫我子时送来的呀，我按时送来了吗不是！”，小伊委屈的同时力争道。
　　燕霄榛无理取闹道：“可是刚才人都已经进去了，这会指不定都说了些什么了，这你负责吗”。
　　“行了，你就会欺负欺负他了”。楚夜繁拉住燕霄榛的胳膊从后面溜了进去，留小伊一个人在另一条胡同等他们。
　　“你怎么会截到大皇子的信鸽，你们两的脑子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他会蠢到让你拦住他传给他姐的信鸽？”，楚夜繁边走遍问。
　　“这就真是巧合了，不然我来凑着热闹干嘛？我内天夜里和兮兮打算去捉兔子，走到城西林子里走了好久听见有动静，以为是兔子，谁知道是个鸽子在草里在吃谁事先布下的饵，我想和女生出来绝对不能丢面子，索性就拿网套住了，天下鸽子都长一个样，谁知道这是他的鸽子？”，燕霄榛看着楚夜繁拉着他胳膊的手解释道。
　　“那你还说是你截到的！”
　　“还不让我装一下了”
　　“傻子，你被盯上了”，楚夜繁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知道，布内个饵的人绝对不简单”，燕霄榛说道，对话间两人已经翻上了楼顶。

　　一刻钟前楼内
　　“战事刚稳定片刻，陛下的圣旨就传到了西线，必是提前写好，如此匆匆的召你回京，必是不简单。据我推测，陛下要给你赐婚，彻底把你留在京城”，李綖表情严肃。
　　“阿姐不怕，边线这么苦都过来了，我答应回来也是为你，你坐下来，让阿姐看看你”，李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阿姐你编个理由回吧，边线是有些苦，但是如今京城早已不是当年的京城了，如今”
　　“我已经陷进去出不来了”，李綖说道。
　　“不说这些了，阿瑾，这些年你怎么样？陛下对你好吗？”，李绰摸着李綖的头问到。
　　但李綖还是忍不住道：“阿姐，你真的不适合待在京城，等这边稳定了我会接你回家的，我想与阿姐团聚，但如今京城早已不是当年的京城了，如今父世家垄断朝廷，父皇越来越忌惮，再加上太子之位还未定下，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京中诡谲云涌，我担心你收到牵连。”
　　“怀瑾，你我二人一母同胞，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就是你了，如今舅舅还在边疆，我若不回来，你独自一人如何应对那些豺狼虎豹，你是嫡长子，那些人想要皇位必然现将矛头对准你”，李绰固执的说道。
　　与此同时二人刚上楼顶
　　“不说这些了，阿瑾，这些年你怎么样？陛下对你好吗？”，从楼下传到两人耳里。
　　“来迟了，这姐俩都开始唠家常了，没意思”，燕霄榛起身就要走，结果起身没注意脚下还踩着楚夜繁的衣服下摆，屋顶瓦片顿时滑下去两片摔碎在了六楼的阳台。“哦吼，好奇心害死猫”，燕霄榛感叹了一声稳住了身子转头看楚夜繁。
　　楚夜繁单手扶住额头，咬牙切齿的从牙缝蹦出：“蠢得跟猪一样”。
　　同时楼下响起两个人的声音：“什么人，滚出来”，李绰拔出了腰间的软剑走向阳台，顿时失去了刚才的温柔，眼镜充满戾气盯着阳台方向。
　　楚夜繁索性就抓住燕霄榛不跑了，拉住燕霄榛跳进阳台的一瞬，李绰的软剑就横在了两人脖子边，剑拔弩张的气氛弥漫二人周围谁也不敢动一下。
　　还是燕霄榛先开口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小燕子呀！”，燕霄榛招招手道，小燕子是儿时李绰给燕霄榛取的称呼鲜为人知。
　　“阿姐，不必紧张，这位是燕霄榛阿姐应该认识，旁边内位是大理寺卿之子楚夜繁”，李綖从桌子旁绕到三人中间，按下了李绰的剑。
　　“你们为什么会在屋顶，怎么上来的？”李绰冷冷问道，然后利索的收起剑。
　　张口就来的本事燕霄榛说第二京城没人敢说第一。
　　“姐姐，我和少卿在楼下喝酒，想着快到仲秋了，爬上来看看月亮，谁曾想一下没站稳，摔了店家两片瓦。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这不是！”，话毕连楚夜繁都佩服他胡扯的能力。
　　换到燕霄榛出难题了， “对了姐姐，算算日子你现在应该还在回京的路上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燕霄榛打趣道，眼见李绰无言以对，李綖立马开口圆场道：“二位即已赏完月，那就赶紧回去吧，时辰不早了，今日二位楼下的消费记在我帐上”。
　　燕霄榛还想说什么却被楚夜繁捂住了嘴，燕霄榛听见身侧传来那道温柔的声音：“大皇子实在叨扰，打扰了二位叙旧，我们这就走”，话毕便又拉着燕霄榛从房间正门走出去，留给姐弟俩一个背影。守在门口的老鸨看见这二位从屋内出来更是疑惑道：“你们怎么进去的？”
　　燕霄榛躲开敷在唇上的手嬉笑的说道：“来照顾你生意啊”，老鸨疑惑的转身朝李綖看了一眼，看见李綖点头才放二人下楼。
　　下了一层楼
　　“少卿，做戏做全套”，燕霄榛对楚夜繁笑着说。楚夜繁正要去拉他胳膊阻拦，就看见他招手向端酒小姐喊道：“小姐！来两瓶上好的桂花酿”。搭在胳膊上的手又收了回来。
　　燕霄榛开口：“话说你今天拉我胳膊好多次诶！怎么？暗恋我？我可不是普通人，我可挑了”，说着拉着楚夜繁坐挑了一个不起眼的屏风旁入座。
　　“不喝就滚回家”，楚夜繁一脸嫌弃的嘛道。
　　“哦”
　　不一会，李绰独自从楼上下来，朝他俩这边瞥了一眼，匆匆迈步绕过来，十来秒功夫，一双长腿立在了燕霄榛面前，照着燕霄榛的话说就是一个字飒。还未等燕霄榛开口便听到李绰威胁道：“要是敢把我提前回京见人的事说出去我就杀了你”，像是只给燕霄榛说似的，话毕转身就走，不给燕霄榛开口的机会。
　　“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燕霄榛喊道，音乐声吵闹，无人注意到燕霄榛，李绰没理，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燕霄榛转头就说：“变得好飒，少卿我要追她”。楚夜繁冷冷道：“她瞎了眼才会看上你，别做白日梦了”。
　　“可是现在不是白天呀，不算做梦”，燕霄榛望着李绰潇洒的背影出神。

　　皇宫内
　　子时过半，夜枭绕过巡逻，乘着月色翻进皇帝寝宫。
　　景安帝也就是当今圣上，圣上将书房设在了寝宫内，此刻，除了皇帝寝宫外的侍卫，只有他一人未睡还在书房批奏折。
　　景安帝听见身后的书架响了一下，夜枭利索的从书架下密道走上来，跪到皇帝一侧开口道：“臣最近暗中观察公主大部队，发现大皇子曾两次传过信给公主，欲在酒楼会面，第一次被公主拒绝，传第二封时臣在城西林子里布饵欲拦截，但被燕世子抢先一步”
　　“燕霄榛？他拦大皇子的信？”，景安帝缓缓开口。
　　“不是拦截，据说是带着一个刚认识的妹妹去城西捉兔子，没碰到兔子倒是碰到大皇子的鸽子了。他还跟大理寺卿之子一起去酒楼偷听，不过被公主发现了，简直荒唐”，夜枭移到桌侧边研磨边讲述道。
　　“别小看了世子”
　　“臣当慎言”，夜枭道。
　　“她果然会提前回京见大皇子，召她回来是对的，你走吧”。
　　“是！”，夜枭行礼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