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悄无声息 程鱼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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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小鱼，起床了，小鱼。"
手机亮着屏，显示着6:15。
不知道手机震了多久，母亲已经在敲着房门叫程鱼起床。
"在穿衣服了……"程鱼闭着眼在床上摸索着衣服，其实每次她都会提前5分钟定闹铃，想在母亲叫她之前自己起床，但还是有点太困难了。
磨磨蹭蹭地穿好，眯着眼走出房间，房间外是煎蛋的香味，母亲还在厨房成豆浆，弟弟程鹏在洗漱台洗漱。
程鱼从厕所出来，电视上放着早间新闻，她看着日期突然有些恍惚，今天好像是她的生日。
她看了看父母，应该没有人记得，毕竟自己也忘了，"小鱼愣着干嘛，快吃饭吧，别迟到了！"妈妈端来豆浆催促着，程鱼坐过去一言不发地吃饭。
"程鹏这次可以，成绩不错，还是保持在年级前十。"父亲吃饭的时候还看着手机上的月考成绩，程鱼没说话低着头吃饭。
"程鹏今天是是不是物理小考啊？"程鹏边吃边点了点头，表情不很好看。
"不愧是我儿子，继续努力。"父亲笑着退出高一一班的群聊，点开了高三七班，眉头皱了起来，"程鱼你真该多学学你弟，你光物理好有什么用…"
"啪！"程鹏把筷子扣在桌子上，"我吃饱了。"
"哎？男孩子要多吃点啊，吃那么点……"
程鹏完全没有在听父亲的话，自顾自地拿起书包往外走，"我先走了，你快点别迟到。"
程鱼没回应只是也拿起一个面包片拉起书包跟了出去。
"嘿，你看看这孩子，还说不得了……"母亲拍拍父亲，"吃饭吧，吃饭吧。"
程鹏每天骑车去上学，程鱼则是坐公交，所以他们不一起走。刚一上公交，程鱼就看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江羽翼。
是同班同学，对他有印象是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实在太过出众。但他们不熟——除了收作业时的几句"谢谢"，几乎没说过话。
程鱼没多看，怕对方发现自己，但公交上只剩一个空位，就在江羽翼前边。站着更显眼，程鱼只能立马坐下背对着他。
程鱼有些拘谨，她不喜欢和不熟但认识的异性待在一块，好在江羽翼似乎没有认出她。
但偏偏公交一个加速程鱼书包侧边的笔滑了出来，掉在地上向下滚去。
江羽翼立马帮忙捡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那根笔，之间有些泛红，"程鱼同学，你的笔。"
程鱼愣了一下，原来对方早就认出了自己，是因为看出了自己的尴尬所以没说话吗？
"谢谢。"程鱼从他手里接过来笔，无意间触碰到江羽翼的手指，很冰凉。
到站的时候江羽翼并没有下车，程鱼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对视了，江羽翼摆了摆手，是再见的意思。
程鱼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书包最里层。
讲台上，物理老师正在写板书，粉笔灰簌簌地落。她低头看自己的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空着，草稿纸上全是无意义的涂鸦。
下课铃响，"物理课连排真是折磨人啊~"，程鱼的好闺蜜林晓晓突然转身："话说江羽翼今天又没来？"
程鱼抬头，视线扫过教室右前方那个空座位。桌面干干净净，连张草稿纸都没有。
"不知道。"她合上练习册，"可能请假了吧。"
脑海里又浮现今天早上的事情，他是去干别的了吗？但她也不清楚公交后面的线路会去哪里，他会不会倒车。
"真可疑~"林晓晓一副要讲八卦的样子，程鱼撇了她一眼，嘴角上扬一点，"你说"
林晓晓立马把凳子搬向她，"你看那边，路肖也没来~"
程鱼往后一看还真是，她对路肖的印象并不好，据说不是很安分，有点花心。
"其实和她相处的时候，只是感觉怪怪的，但人感觉不出来坏。"
其实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让他感觉江羽翼不坏。
林晓晓白了一眼，"难不成人家还要写在脸上'我是个渣女，勿cue'吗？"林晓晓说的时候还绘声绘色地模仿着，装作一副高傲的样子，"让本小姐玩弄一下你的感情吧~啧啧啧~"一副逗小狗的样子。
"哎呀你跑题了，重要的是这个江羽翼啊……"
林晓晓还没说完上课铃就响了，物理老师休息完卡点进了教室，林晓晓立马把椅子挪正了，开始找这节课的书，程鱼对于后续也不太好奇，整理着刚收上来的作业。
"老师，除了两个没来的都收齐了。"
"好好，辛苦课代表了。"
"林晓晓别人都整完了，就差你了。"数学老师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模样看着有点严厉。
课上让改的数学卷子，就剩林晓晓没改完了，"小鱼，要不你先去吃饭吧，我感觉我这个进度可能还得要点时间了。"
程鱼在食堂角落坐下。刚拿出饭盒，手机屏幕亮了。
**江羽翼**：【物理作业第七题，能拍一下吗？】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程鱼翻开练习本，拍下解题步骤。发送前，她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Fish**:【你今天没来上课？】
**江羽翼**:【嗯，有点事】
她锁上屏幕，咬了一口冷掉的饭团。海苔已经变软，黏在米饭上。
"给你。"程鹏把一个塑料袋塞给她，"妈让带的。"
程鱼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个还热着的包子。
"她早上特意多蒸的。"弟弟咬着吸管喝豆浆，"说是你爱吃豆沙馅。"
程鱼捏着塑料袋，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怎么来食堂了？"
弟弟平时都和竞赛班的同学在学校外面解决午饭。
"换换口味。"程鹏站起身，"走了。"
程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校服袖子短了一截——他又长高了。
她低头咬了一口包子，豆沙馅太甜了，甜得发腻。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江羽翼**：【谢谢，作业帮大忙了】
林晓晓下午因为没吃饭低血糖提前回家了，程鱼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雨水在地面上砸出细小的水花，好巧不巧没有带伞。
程鱼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在微信上点开一个叫A市彭于晏的对话框:
**Fish**:【你走了没？】
"忘带伞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程鱼回头，看见江羽翼站在楼梯拐角，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他头发有点湿，像是刚跑过一段路。
"嗯。"程鱼下意识抱紧怀里的书，"你...来拿作业？"
“是啊，雨好大。”江羽翼攥着雨伞向左右抖了抖水。
他的手指很白，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红，走过来时，程鱼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江羽翼笑了一下，眼角微微弯起："你先说。"
看到他好看的笑，程鱼有些奇妙的感觉，但想起那些不好的言论，又平淡地说道："你今天为什么请假？"
"牙疼。"他指了指右脸，"智齿发炎。"
程鱼努力回忆了一下，后面的线路确实有一家医院，看来确实是巧合。
雨下得更大了，水雾模糊了远处的操场。江羽翼突然从包里拿出一把黑伞："要不要一起走？"
程鱼盯着那把伞——很新，标签还没拆。
"不用了。"她后退半步，"我等我弟。"
雨幕在两人之间织成细密的网。程鱼看着江羽翼手中的黑伞，塑料包装的吊牌在风中轻轻晃动。
"标签..."她下意识开口。
江羽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手指灵活地扯下吊牌："上周买的，一直忘在包里。"雨水顺着他的刘海滴到睫毛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远处传来学生嬉闹的声音，几个男生冒雨冲向校门口。程鱼抱紧怀里的书，纸张边缘已经有些潮湿。
"你弟什么时候来？"江羽翼向前半步，伞面倾斜出一个角度。
程鱼闻到雨水混合着薄荷的味道。她低头看表："应该快了..."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微信内容简短明了
**A市彭于晏**:【被老张留堂，自己回。】
她正要回复，头顶突然笼罩下一片阴影。江羽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同一级台阶上，伞面完全倾向她这边。
"我送你到公交站。"他说这话时，右肩已经淋湿了一小块，"顺路。"
雨滴砸在伞面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响。程鱼盯着他校服袖口的水渍，那里慢慢晕染开一片深蓝。
"你的牙..."她小声说。
"嗯？"
"智齿发炎还淋雨没关系吗？"
江羽翼的睫毛颤了颤，忽然笑了："其实没那么严重。"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显得格外轻，"只是不想听化学课。"
程鱼怔了怔，笑了一下，觉得他这样的行为竟有些可爱，“没想到学霸也逃课……”
江羽翼耸了耸肩，打趣着说道，“反正我不听也会。”
这点倒是没错的，江羽翼作为年级第一，程鱼是认可的，这并没有在说大话，但江羽翼并不是不学，只是他学的时候比别人都要认真，再加上一点天赋。
他们并肩走下台阶，雨水在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经过路灯时，她注意到江羽翼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她的。
先前闻到的薄荷香味变得更加明显，程鱼忍不住好奇地偷看，她之前并没有近距离仔细看过江羽翼的长相，但她想有那么多花边新闻的话，一定很好看吧。
“？”江羽翼一下就发现了她的异常，扭过头来看着她，两人个人打一把伞距离好近！“怎么了吗？”
“没什么……”程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不过她看到了这个人，确实长得小帅……
先前在走路所以不说话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但是两人很快到了公交站，车还没有到，尴尬的气息就找了上来。
“都高三了还是认真一点吧……”
对于程鱼突如其来的大人口吻，江羽翼笑了笑，“确实很像你会说出来的话。”
“什么？”
“程鱼同学，虽然我们不是很熟，但是你的努力确实是班里所有人都知道的，刻苦地很亮眼。”江羽翼笑着，但说得很认真。
程鱼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自然地往另一边看公交站线。
尴尬就尴尬吧！毁灭！
"7路车来了。"江羽翼看着驶来的公交，伞依旧稳稳地撑在她头顶。
公交车门开启后，细节地帮她挡着在上车时也没淋到。
"明天见。"他在车下挥挥手。
程鱼踏上公交台阶时才想起什么，转身时车门已经缓缓关闭。透过雨痕斑驳的玻璃窗，她看见江羽翼仍站在原地，黑伞像一片安静的夜空。
**A市彭于晏**：【带伞没？】
程鱼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许久，最终回复：【带了。】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流淌，她轻轻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程鱼用手指在上面画了道弧线，像某人笑时的眼角。
公交车在雨幕中缓缓行驶，程鱼望着窗外模糊的灯光，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公交站。
江羽翼站在雨中的身影，像一幅被雨水晕染的水墨画，还透露着淡淡地薄荷香，好看的笑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和想象，不，比想象的还要有魅力。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以为还是程鹏，点开跳上来的确是一个白色小猫头像的消息。
**江羽翼**:【到家了吗？】
**Fish**【还在车上。】
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的状态就显示"正在输入..."。
**江羽翼**:【明天记得带伞，天气预报说还会下雨。】
程鱼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正想着要怎么回复，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江羽翼**:【对了，物理作业第8题你会吗？我看了半天没思路。】
程鱼愣了一下，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片刻。
**Fish**:【今天只布置了七道题。】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悄无声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