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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雷暴 准备好这辈 ...

  •   外面天不知不觉黑了,楼道间里的白炽灯愈发冷然。

      陈梦时这辈子都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天,碾压在她唇上的男性气息会是她一直叫哥哥的人,林司原。

      他喘息着试图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她顽抗不从,想脱出手去推开他,但在他高大坚实的身躯面前,她的力量有限的可怜。

      两人双唇紧贴,鼻息滚烫着交融,楼道里不断回响着她微弱而倔强的反抗声。

      他陡然从她唇上剥离,她终于得以小口呼吸。

      呼了两口气,想喊救命。

      可他立即就单手攥住她两手按在头顶,另只手就按在她肋骨上,按到她骨头发痛。

      她咧嘴,只喊出一个字。

      “救…”

      林司原便再次封了她的唇。

      她刚好张着嘴,他滑腾的舌就这样直直入侵进来。

      唔...唔...

      这种感觉就像不会游泳的人落了水,无尽的海水灌进来让她没法呼吸,恐惧,冰冷,无望,她想自己是不是会死在今天。

      他用力在她口中搅动,舌尖粗暴的直达喉咙,像是真的想要她死一般。

      他可是她的哥哥,他怎么会这样对她。

      她不想要。

      她牙齿一合用力咬下去,血腥味倏而在口中绽开。

      林司原只是短暂停顿,疼痛并没有让他放弃这种疯狂的侵袭,他就这血水将两人的唾液一并吞下去,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继续席卷她的舌头,口腔,上颚。

      她的嘴唇是甜的,就算混着血,那也是血腥的甜味,她里面湿软的舌头一直在躲他,又滑又生涩。

      温热的空间让他想一辈子都栖息在里面,占有的欲望越来越强,他不断的掌控,让楼道里持续荡漾着暧昧的咂咂津声。

      陈梦时嘴巴张到僵硬,头顶被捆着的两只手腕痛的像要断掉,眼睛一阵酸软,她生理性哭出来。

      他也尝到了她苦涩的泪水,然而并没有心软,连她的泪也一并吞没。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陈梦时只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痛。

      浑身都痛。

      他不放开她,这种痛苦就无法结束。

      她没力气了,开始双腿发软,抖的不行。

      唇上的掠夺从猛烈强硬逐渐变弱变柔,他收回舌头,轻轻啄吻两下她的软唇,终于舍得离开。

      两手仍被钳制,陈梦时挣脱不掉,只能一直哭。

      林司原松了她的手,她马上用力将他推开。

      他被推的后撤小步,随即巴掌甩过来,左脸麻酥酥的疼,她用了很大的力。

      “你混蛋!”

      他被打的偏头,听着她骂,舌尖抵过唇角,再回头看她。

      她用手背擦着略微红肿的唇,气得发抖,整个身体紧紧靠着背后的墙,像是想要穿过墙体即刻逃离这里。

      她眼泪一串一串的掉,犹如被风霜摧残过的白花,样子倔强又可怜,林司原有些后悔,想要道歉。

      “林司原,你真的好恶心...”

      还没开口,又听见她恨声骂了句。

      悬着的一颗心就那么被她推下悬崖,坠落,摔的粉碎。

      眸光黯然下去,他淡声道:“恶心吗?”

      他偏头顶了顶腮,又回过来质问,“当初,是谁每天跟在我身后甩也甩不掉,是谁缠着我胳膊硬要带我去诊所,是谁跟我套近乎关心我,是谁费尽心思送我礼物对我好,陈梦时,你做这么多,我就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超出哥哥以外的感情。”

      “你以为我想吗?”她哭着喊道,“我根本不想做这些,一点也不想。”

      林司原怔怔压下眉,眼里浮起困惑。

      陈梦时狠狠撇去眼泪,字字扎心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爸爸和林阿姨,对你好,只是为了不让你破坏他们的幸福,其实我很讨厌你,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我都会很难受,那不是我的本意,真的,我早就受够了去讨好你,听到你说喜欢我,还有你亲我,都让我感到很恶心,你知道吗?”

      讨厌,难受,恶心,受够了。

      林司原听的嘴角和眼尾微微抽搐,反应过来后,他忽地笑了。

      是那种,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梦的笑。

      原来,有他在这个家里会让她那么的难受,他在她心里甚至连哥哥都不是,他就应该随便死在外面哪个大街上,好让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就不该出来,不该自作多情,不该越界动了心思自取其咎。

      “所以,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吗?”他还是不敢信,她竟然可以把一切演得那么真。

      都是假的吗?

      万一还有一丝丝真的存在呢。

      “对,现在他们离婚了,我也不用再讨好你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林司原,你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也别再回来。”

      那张狠心的脸让林司原的心不仅摔得七零八碎,还被她踩在脚底碾压。

      他咬牙,两腮跳动,暗着眸子再次靠近:“陈梦时,你敢再说…”

      啪!

      他只是想确认,她却又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脸上的红印显现,他偏着头,垂眼,看到她手都红了。

      “我可以再说十遍,林司原,我讨厌你,你让我很恶心,给我滚!”

      恼怒的眼泪滴落,砸到常年无人走动的楼道地面上,开出一朵灰尘的花。

      周遭冰冷又压抑,安静的令人窒息。

      林司原目光涣散自弃,点着头道:“好,陈梦时,我可以滚。”

      “但你今天说的话我会一直记得。”他声音越来越沉,冷硬中带着不甘之气,“你也记住,我早晚会再回来的,你准备好这辈子都栽在我手里吧。”

      “疯子!”

      陈梦时挤开他,往楼道口去,握住把手的瞬间,淬了毒的冷鸷嗓音又从身后传来。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陈梦时,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心头猛地颤了下,陈梦时不自觉紧了紧把手,不管他现在说出怎样的狠话,她现在想的都是赶紧逃离这里。

      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她现在只有恨。

      果断掰下把手,她拉开门,大步迈出去,回到光明里。

      门哐的一声合上,她没有回头,林司原面无表情地抬手用指骨抹掉嘴角上的血珠。

      靠到弯曲的扶手上,仰起头,喉结不住滚动,阖眼,泪就那么从眼尾滑落。

      “真的好恨你啊,陈梦时。”

      而后,灯暗了。

      陈梦时走出楼道间,对着电梯反光照自己,发丝凌乱,嘴唇殷红,衣服被压的满是褶皱。

      好狼狈。

      好想吐。

      好痛。

      她整理好头发,抿了抿唇,接着返回家中。

      家里完全黑掉,一个宽厚身影坐在沙发上,只看影子,都能看出那里的情绪低到尘埃。

      她走过去,叫了声:“爸爸。”

      陈凌天侧过头,脸上遍布是泪。

      陈梦时也马上哭了,而后蹲到爸爸面前,哽咽道:“爸爸,别难过,林阿姨......是去过好日子了。”

      怎么能不难过呢。

      可是话还是要这样说。

      “为什么我没有看出来一岚得了病,如果我早点发现,我就不会误会她出轨,如果我带她去治病,或许就能治好了。”男人声音哑的不像话,语气里满是自责。

      “这个癌症早期不容易发现,一查出来就是晚期,爸爸,你明白的,林阿姨骗你离婚,就是不希望你这样自责和难过,你别再这样了,好吗?”

      陈凌天没有说话,就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低低地哭。

      他哭够了,才说:“小梦,我们去看看静雪和一岚吧。”

      沈静雪是陈梦时的妈妈。

      陈梦时看了眼外面:“可是外面在下雪。”

      “没关系。”

      “好。”

      大雪覆盖了墓园里所有的墓碑,父女二人静默地站在林一岚墓前。

      陈梦时抬手,摸了摸头上别着的蝴蝶结水晶发夹。

      这是妈妈在她八岁时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过了这么多年,发夹上的水晶还是透亮清澈的,仍然很漂亮。

      就像妈妈一样漂亮。

      她一直都觉得,林阿姨和妈妈很像。

      悲痛到极致时,哭泣是无声的,他们静静站在那里很久很久,脸上的泪痕被冷风结冰过无数次。

      压抑的黑衣,两个温柔女人的墓碑,漫天的大雪。

      日月在不知觉下更替,枯树长出绿叶后又变黄凋零,大雪覆盖干扁的枯叶,光影交错不断轮回。

      再一抬头,风雪变成了细雨。

      男人穿着整齐的深灰西装,那副丝框眼镜仍严肃地挂在高挺的鼻梁上,唯一变化的,是他额角那有了更多的白发,他撑着一把黑色雨伞,庇护着一旁的女儿。

      陈梦时忽闪着眼睫,看着墓碑说:“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大学顺利毕业了,现在已经成为医馆的正式员工了...”

      女孩柔顺的长发散落一侧,身上简单的小黑裙衬得她手臂和肩颈愈发白皙。

      三年过去,他们都变了。

      陈凌天每次来这里都不会说的太多,不管是对沈静雪还是林一岚,大多数他都是静静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沉默,连陈梦时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雨下的有些大了,男人扭头说:“我们走吧,小梦。”

      陈梦时点头。

      车子启动,陈凌天把着方向盘,忽然提起林司原。

      “三年了,也不知道小原现在在哪,那时候他赌气跑出去就再没消息,有时候来看一岚,我都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心里总觉得惭愧。”

      陈梦时听的心里一紧,调整了下呼吸,说:“他已经成年了,去哪干什么是他的自由,他会照顾好自己的,爸爸你别想了,也别去管。”

      “那小子脾气倔,就是我想管都管不了。”陈凌天深深叹气。

      搁在腿上的手机响了,陈梦时拿起来看,是沈医大雾延老乡群里来的消息,这次她没有错过。

      群主:【那毕业聚会就定在七月七号了,地点就在盛府宴旁边的川菜馆,收到的回个1】

      1……

      活跃分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定在盛府宴呢】

      女生:【[微笑]你请,我们就去】

      活跃分子:【我可没钱,穷逼实习生】

      手机上显示今天七月六号,聚会就在明天。

      陈梦时回:【1】

      梁雨:【1】

      梁雨:【@活跃分子,你赶紧挣个百八十万的,我们就不用去川菜馆了】

      活跃分子:【你可真看得起我啊】

      梁雨没再回复。

      *

      第二天下班前,陈梦时给爸爸发了个信息,说晚上同学聚会,不回家吃。

      陈凌天让她注意安全,别太晚。

      她说知道了。

      就是这一趟毕业聚会,让陈梦时掉入了远比三年前更加可怕的深渊。

      林司原就像恶鬼般在暗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出手,将她抓进掌心狠狠折磨。

      他们就像豹子与绵羊。

      力量悬殊,一明一暗,这场追逐毫无悬念。

      她被抓住了。

      这晚,聚会结束后,她没能和梁雨一起打车回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雷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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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基本上是隔日更了,时间一般在半夜。 下本《雪落成川》 傲娇怂包×冷淡阴暗/陈落雪×祝敬川,相依为命孤儿兄妹,依旧微墙纸,喜欢同类型的宝宝点个收啵,超级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