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到你身体里躲一躲》西米大王

4、惊喜 “别来无恙

　　洗过澡，我端来姜茶给蔺星喝，这次的药效是平时的三倍。看着她喝完，我叮嘱她好好休息，转身去厨房清洗杯子。

　　等我再次回到卧室，蔺星已经睡着了。她眉头紧锁，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正被噩梦纠缠。我轻手轻脚爬上床，俯身靠近她耳边，“你生来自由，你勇敢，坚强……你值得世间一切美好……你的前路灿烂，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极具蛊惑的声音让蔺星渐归平静，我望着她熟睡的容颜，缓缓勾起唇角。

　　这几日的照料让蔺星的情绪稳定了许多。此刻，她正窝在沙发里翻看我的书——《巫女》这本书记载了百年前那些“女巫”的故事。不过在我看来，太多人是无辜的受害者。

　　书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凯撒琳。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当敌人入侵她的家园时，她带领女人们拿起武器反抗。可那些男人却认为这是对他们的挑衅，给她扣上“巫女”的罪名，将她活活烧死。

　　书页停在凯撒琳的插画上，烈火焚身的凯撒琳放声大笑：“我们无罪，我们被赦免，我们永生！”

　　“如果性别是原罪……”蔺星用手指触摸凯萨琳，眼睛蒙了层雾，“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看着她，平静地回答：“权力永远凌驾于性别之上。”

　　她沉默着没有回应，我也不再多言。我笃信她终会理解，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蔺星提出要做晚饭时，我婉拒了。冰箱里毕锐的尸体还没处理妥当，我不想吓到她，这些天她与我形影不离，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处理。

　　她在我的住所停留得太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我告诉她如果有事随时来找我，我永远期待她的到来。蔺星轻轻点头应允。

　　只是没想到，这个“随时”会来得如此之快。

　　门在一个雨夜被敲响。我拉开门，蔺星站在暴雨里，雨水混着血水从她指尖滴落，在地面绽开暗红色的花。她右手紧握着一把刀，刀刃的光反在她苍白的脸上，“我杀了周尧。”她的声音很平静，“去自首前……想最后看看你。”

　　我从未问过她母亲的死，现在看来，周尧怕是功不可没。

　　“先进来——”我刚要伸手拉她，远处却传来警笛的嘶鸣。

　　她转身要走，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冲进巷子里，只要不是人赃并获，我就能救她。我牵着她一路狂奔，每一步都溅起混着血污的水花。冰冷的雨水灌进眼睛，刺痛得睁不开眼，只能听见混在雨声里短促的喘息和心跳。

　　警笛声越来越近，无形的绞索在收紧，我们跑不掉了。我停在分岔口，夺过那把刀。蔺星瞳孔猛地收缩，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金属的寒意渗入掌心，我扳过她的肩膀，“记住，你的前路灿烂，你的未来一片光明！”

　　她摇着头不肯走，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我用力推了她一把，“走！”

　　她踉跄着后退，最后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警车在我身后停下，探照灯刺破雨幕，我转过身，雨水顺着我的下颌滴落。为首那辆警车的车门被用力推开，熟悉的男人大步向我靠近。

　　“别来无恙，方警官。”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从首都到这儿三千多公里呢，辛苦了。”

　　金属卡扣在我腕间收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你逃不掉了。”

　　两个月前他也是这么说的，我看着方警官，嘴角笑意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