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春》莲汐

1、暖光里的意外羁绊 酒店内，

　　酒店内，暖黄色的灯光暧昧地流转，奢靡的音乐如流水般在空气中蜿蜒。男人斜靠在沙发上，满身脂粉气混着酒气，眼神轻佻地投向不远处擦桌子的少年。那少年正是陆明森，身着洗得有些旧却整洁的制服，听到声音后抬起头，乌黑的眼眸里透着坚韧与明亮。他放下手中略显破旧的抹布，脚步稍显迟疑地走近，声若蚊蝇：“先生，您还要酒吗”
　　裴燕灼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旋，折射出迷离的光。他抬眼打量着陆明森，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酒我有的是，只是一人喝太没劲了”
　　陆明森赔着笑，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奢华的装饰，又迅速收回：“这样啊，我去给您找个陪酒的小姐。”刚转身，便被裴燕灼漫不经心的声音打断。
　　“你留下陪我喝点，不行吗？”裴燕灼放下酒杯，直直望进他眼底，那眼神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先生，我不太合适……公司有规定，服务员不能陪酒……”陆明森微微一怔，手中的抹布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显然是有些无措。
　　“哪那么多规矩？”裴燕灼将酒杯塞进他手中，动作随意却带着股强势，“你陪我，他们给你的工资，我加倍给。”说着，一张卡“啪”地拍在桌上，“这里面有二十万，没密码，随便刷，都归你。”
　　陆明森犹豫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最终还是收了卡，小心地将其揣进怀里，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那……老板，以后您来这儿，找我！”
　　裴燕灼没搭话，只是往他杯里倒酒。陆明森握着杯子，指尖微微发颤，紧张地看着对面喝酒的男人，眼神里满是无措。
　　“不会喝酒？”顾凌萧挑眉，语气带了丝冷意，却又隐隐透着好奇。
　　“我……确实不会，”陆明森嗫嚅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我还是找别人陪您吧……”他转身欲走，却被裴燕灼一声轻笑叫住。
　　“这么死板？不用喝，看你这样子，年纪也不大，不会喝正常。陪我聊聊天，钱你拿了，可别想走。”裴燕灼往沙发上一靠，慵懒地打量着他，眼中却藏着几分探究。
　　陆明森坐下，生硬地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拘谨：“那……您想聊什么？”
　　“你叫什么？”
　　“陆明森。明天的明，森林的森”他声音发颤，低头盯着自己有些磨损的袖口，不敢去看裴燕灼的眼睛。
　　“我叫裴燕灼，交个朋友怎么样？”裴燕灼忽然笑了，这笑太突然，倒把陆明森弄愣了。少年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裴燕灼，仿佛在看一个天外来客。
　　“喂！陆明森，你怎么了？不想和我交朋友？我告诉你，别人想跟我交朋友，还求之不得呢！你今天碰上我主动，可别拒绝！”裴燕灼半开玩笑地说着，心里却有些没底，生怕眼前人真的拒绝。
　　“不是……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要跟我交朋友，太意外了……”陆明森笑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几分少年人的纯真。裴燕灼看着这笑容，竟有些不自在，别过头轻咳了两声。
　　“什么？！你多大？第一次交朋友？逗我呢？”
　　“刚满十八。家里穷，大家都不愿跟我来往，从小我想跟他们交朋友，听到的都是无尽的嫌弃，谩骂…”陆明森挠挠头，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透着一丝自卑，生怕这话让裴燕灼改变主意。
　　裴燕灼看着他，心中竟莫名一动，像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十八就不读书了？来这种地方干活？”
　　“没钱，没办法。”陆明森叹口气，眼神黯淡了一下，望向远处忙碌的人群，“得赚钱活下去啊。”
　　“现在你是我朋友，我罩着你。这几天你先在这儿干着，别跟别人陪酒聊天，我有空就来找你。”裴燕灼拍拍他肩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心里却暗自琢磨着怎么帮他摆脱这窘境。
　　陆明森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却也只能点头。“谢了，这酒我请，算两清了。”
　　“钱我早付了，这酒店是我家开的。还有，朋友之间，没什么两清不清的，记住没？”裴燕灼说得认真，陆明森却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里全是感激。这目光让裴燕灼浑身不自在，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什么，我先走了，明天见！”急忙放下一张名片，“有事打电话。”说完匆匆跑了，留下陆明森一脸疑惑：原来，他是这家酒店的老板啊…
　　裴燕灼跑到司机张尚跟前，钻进车里：“回……先等等！”他忽然想起什么，摸出名片一看，脸色骤变——拿错了！拿成了父亲公司的名片！
　　张尚瞅见他的表情，哈哈大笑：“我的大少爷，这下有好戏看了！说不定人家打过去，你爸以为是商业合作呢！”
　　“老张！你还笑！快调头回去换！”裴燕灼急得直跺脚。
　　“来不及啦！”张尚一脚油门，车子如黑色的游鱼般扎进夜色，城市的霓虹在车窗上流淌，像一帧帧飞速闪过的梦，“再说了，这多有意思？指不定啊，这名片一错，缘分就来了……”
　　裴燕灼跌回座位，望着窗外快速后移的夜景，心里又急又羞，可不知怎的，又隐隐期待着陆明森发现“错误”后那惊讶的模样。车内，张尚的笑声还在继续；车外，城市的霓虹闪烁，仿佛在为这一场意外的相遇，铺上一层神秘的光晕。

作者有话说

　　嘻嘻，不知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