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成网暴》》雾散散

5、《断频区间》

　　周二早晨7:15丨被撤回的offer**

　　阮语盯着邮件里的措辞看了第三遍："鉴于目前网络舆情可能影响项目形象，原定的《深海幻想》配音工作暂缓……"厨房传来母亲摔打锅铲的声音，父亲在客厅故意大声朗读新闻："某高校女生插足他人恋情遭网络曝光……"

　　她机械地咀嚼着吐司，碎屑掉在昨晚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上——本该今天去录音棚的。手机震动，陈欣的消息跳出来：「看群！出大事了！」

　　声优群里正疯狂转发一条链接，点开后是周烨的直播切片："关于最近某些争议，我认为行业应该设立道德审查……"他穿着熨烫妥帖的浅蓝色衬衫，背后的声卡设备闪着昂贵的光泽。

　　"又在装圣人。"阮语冷笑。切片突然切换到观众连麦环节，一个变声过的女声尖锐地说："那个阮语根本不专业！上次试音她……"

　　后半句被陈欣的来电打断："别听那群傻逼胡扯！等等——"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妈的，周烨这混蛋买热搜了！"

　　阮语刷新页面，#配音圈清朗行动#已经攀上热搜榜第12位。实时讨论区里，她的名字和周烨的"行业倡议书"被并列在一起，像罪犯与法官。

　　9:03丨父母的审判

　　"你还有脸接工作？"母亲把平板摔在餐桌上，屏幕上是阮语和苏默被偷拍的照片，"全世界都看见你半夜从男人家里出来！"

　　父亲推了推眼镜："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阮家三代学术清誉……"

　　"那是他生病我去送药！"阮语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而且我们是在他和林萱分手后才……"

　　"狡辩！"母亲打断她，"你李教授刚来电话，说学校在考虑撤销你的奖学金。"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早知道你这样，当初就不该支持你学什么配音……"

　　阮语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她冲进房间反锁上门，后背抵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床头柜上，小时候和父母的合影在晨光中泛黄——那时父亲还会夸她模仿动画人物的声音"有灵气"。

　　11:47丨沉默的连线

　　苏默的公寓里弥漫着咖啡过萃的焦苦味。他面前的笔记本开着三个窗口：舆情监测软件、声纹分析图谱，以及不断跳出新消息的公关群。

　　"平台建议我们暂停合作。"他揉着太阳穴，"至少等这波……"

　　"你也在看那些热搜？"阮语盯着他屏幕上#知三当三#的标签。

　　"我在看这个。"苏默调出一段频谱图，"周烨直播时背景音里有17.5赫兹的次声波，这种频率会诱发不安情绪。"

　　阮语凑近屏幕："所以你还是在研究怎么用技术解决？而不是公开我们的关系？"

　　"公开现在只会火上浇油。"苏默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无意识地滑动，"等风波过去……"

　　"等到什么时候？等我被行业封杀？等学校取消我学位？"阮语的声音突然拔高，"还是等你找到下一个'纯专业合作'的搭档？"

　　苏默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不信任我。"

　　"我信任那个为我分析声纹的苏默。"阮语抓起背包，"不是这个连承认恋情都不敢的深蓝主播。"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可能是咖啡杯，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14:30丨毒苹果

　　【私信记录：周烨→雨中语】
　　周烨：平台的事我听说了，荒唐
　　周烨：我认识《深海》的制作人，可以推荐
　　周烨：前提是你得配合澄清一些事[附件.pdf]

　　阮语点开附件，是一份"声明稿"模板：
　　【本人与苏默仅为工作关系，所有私下接触均系其单方面邀约……】

　　她正要关闭，又一条消息弹出：
　　周烨：别急着拒绝
　　周烨：[音频文件]听听这个

　　音频里是苏默的声音，但比平时低沉："…林萱的事确实没处理好，但阮语太好控制了，她那种缺爱的性格……"

　　阮语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这明显是剪辑过的——苏默从不用"控制"这个词时发浊辅音。但频谱图上那些细微的波形又确实吻合他的声纹特征。

　　"技术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她喃喃自语。

　　17:55丨意外的访客

　　阮语在咖啡厅角落修改简历时，阴影笼罩了她的笔记本。抬头看见林萱的瞬间???她本能地合上电脑。

　　"别紧张。"林萱摘下墨镜，眼下是厚重的遮瑕膏也盖不住的青黑，"我来道歉。"

　　她推过一个信封，里面是阮语被撤换的配音合同复印件，以及一张支票。

　　"周烨玩的把戏。"林萱的指甲敲击着咖啡杯，"他接近你，是为了搞垮苏默。"

　　阮语盯着支票上多出一个零的数字："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也被他利用了。"林萱突然抓住阮语的手腕，"那晚我去苏默家，就是发现周烨在调包我们的录音……"

　　咖啡厅的门铃突然响起，林萱像受惊的兔子般弹起来："他跟踪我！"她迅速塞给阮语一张房卡，"明天下午三点，证据在酒店保险箱。"

　　阮语转头看向门口，只看到周烨的背影一闪而过。但桌上残留的香水味里，混着一丝不协调的电子设备发热后的塑料味。

　　21:17丨破碎的信任

　　阮语反复比对两段音频。一段是周烨发来的"苏默录音"，另一段是她手机里存的真实对话。频谱分析显示，前者在200-400赫兹区间有微妙的重复波形——典型的AI合成痕迹。

　　但当她点开苏默的云盘寻找更多样本时，一个隐藏文件夹吸引了她的注意：【L.X.备份】。里面是苏默和林萱的旧照，最新一张拍摄于两周前——正是林萱声称"消失"的时期。照片里两人站在录音棚前，林萱亲昵地靠着苏默肩膀。

　　手机突然震动，苏默的消息：「找到重要证据了，周烨确实在操纵舆论」
　　紧接着是一段录音文件。

　　阮语没有点开。她盯着照片角落的日期水印，感到某种冰冷的东西在胸腔蔓延。窗外的雨滴开始敲打玻璃，像无数细小的质问。

　　23:48丨失眠的密码

　　陈欣的鼾声中，阮语戴着耳机反复听那段可疑的"苏默录音"。在第三十七遍时，她发现了异常——背景里有极规律的0.5秒间隔的"咔哒"声。

　　那是声之缘平台特有的消息提示音，但只存在于网页版。而苏默从来只用客户端。

　　阮语猛地坐直身体。如果这段录音是伪造的，那么照片呢？她调出照片的元数据，发现拍摄设备显示为"SM-G9980"——而苏默用的是iPhone。

　　正当她准备发消息给苏默时，手机屏幕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明天别去酒店。陷阱。——A」

　　A？萱？还是别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