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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暗流 说实话,他 ...
午时将到,多日未曾出现的日头稍露出一点,给予人们一些不怎么暖和的温度。
闻远道背着花醉州,刚出不酣楼,便停下脚步,稍稍偏头往后上方看去,一抹赭色瞬时消失在廊柱之后。
哪来的小鬼,他啐了一口,瞥了一眼便走了。
与此同时,一个清瘦的女人贴着廊柱,抚着心口缓着气,这闻远道也太敏锐了,差点就被发现了。
“你们到底打算何时动手。”站在她右侧,戴着兜帽盖住半张脸的黑衣男人出声问道。
那女人压紧头上的金步摇,展开一面折扇掩唇笑道:“都说了不要着急,花醉州是倒下了,可她师傅来了啊,这闻远道可不好对付。”
她一边说一边坐下,嗓音极尽柔媚,眼里却全是算计:“机会,是等来的,时机成熟,自会动手。”
男人唇微动,冷声说:“我等得起,主子可等不起,主子什么脾性,你不清楚吗,段湄?”
他着重读着她的名字,满满的威胁与警告。
段湄持着折扇的手一顿,向上挑起眼皮盯着他,足足几息,直看得男人都想掀开兜帽了,她突然嗤笑一声:“小友倒是忠心,不过,”
她语调急转直下,如寒冰刺骨:“我说过了,要等万无一失。”
“钟焘,你这般急,是想害得我和你一样,任务失败,被主子惩罚吗?”
此话一出,钟焘被踩过的脸颊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攥紧拳头,他清楚,这次任务若还失败,迎接他的便是阎罗十八殿。
段湄倚着榻上矮桌,一脸玩味,欣赏着男人精彩的面色,看久了又像是觉得无趣似的,起身径直走到露台,只是闻远道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远远的,看不见了。
*
“哎你快起来啊,你这刚醒就跪,身体遭不住这么作啊!”颜斐绕着跪在地上的曲择,急得团团转。
他好歹也是累了一天才把人救活的,这么不爱惜身体,等到倒下了还要叫人笑话他的医术。
曲择却挺着背,格外坚定:“……我是有罪之人,我就在这里等县令回来。”
话刚落,后院门外响起一道声音:“为何等我?”
曲择膝盖往前挪动一寸,刚想开口,一旁又走出一个人,穿着窄袖马服,长得有些眼熟,他背上背着个人,只是看不清脸。
颜斐愣在原地,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大腿,疼的他直嘶嘶,所以他没有眼花,也不是在做梦?
“师祖!”颜斐高喊一声便想扑上来。
“止。”闻远道出声,颜斐瘪着嘴,动作停在原地。
闻远道冷着脸,看上去很生气,他快步迈入后院,腾出一只手拍拍颜斐的背,说道:“你师姑晕倒了,哪个是她的住处。”
“什么?!是不是用内力了!”颜斐蹙着眉头,领着闻远道进了左厢房。
“内力?你这话什么意思?”
“师姑昨日……”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也没人管肖寻岳。
肖寻岳摸了摸鼻子,刚想跟上,却又自知帮不上什么忙,转而走到曲择身前:“说说吧,为何非要等我。”
曲择虽跪着,脑袋却往后扭,看着闻远道消失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了才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肖寻岳蹲下身,手肘搭在膝盖上,叫了一声:“曲快班。”
“啊。”曲择回过神,入眼便是肖寻岳略带无奈的神情。
肖寻岳看他魂不守舍:“怎么,你认识闻家主?”
“不不不!”曲择慌忙摆摆手,“谈不上认识,只是我仰慕闻家主而已。”
“十年前,我去京城科考,恰巧看见闻家主舞剑,醉九州实在精妙,见之难忘。”
曲择突然想,如果是十年前的自己,会厌恶现在这样的他吗,他的语气怀念又失落。
怀念旧日不归,失落如今唏嘘。
肖寻岳起身,在曲塘做县令已六月有余,他也知道,曲择本性不坏,所以他没有追问,只是站在原地,等他下一步动作。
曲择盯着肖寻岳的鞋尖,似是下定了决心,朝着宋宅的方向,猛地磕了三下头。
“县令,曲某认罪,我知道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他抬头,“我只求,让我侍奉母亲,母亲大限之日一到,我自己上断头台。”
他虽流着泪,但说的太平静,甚至都不含有恳求,就好像已经预想过千百次,也接受了拒绝。
肖寻岳一时没说话,自从花醉州提醒他注意谣言之后,他就暗中让杜弋去查,终于在昨日,也就是冯知福宣完密旨之后,杜弋说抓到一个散布谣言之人,但那人不是衙差,是一个普通百姓。
他这才知道,谣言并不是只存在于县衙里,而是早被有心之人传到了民众之间。
冯知福直接听命于圣上,那句提醒,便是明晃晃的告诉他,终止谣言的人是圣上,帮你的人是圣上,圣上是有意拉拢他。
杀害宋县丞的人,是另一方势力,虽然他还不知道真实身份,但目的,是为了害死他。
而曲择的结局,就是当一个替罪羊,替他去死,这是帝王给他的选择。
如果他选择顺从,那么一切都会很顺利,曲择去死,想害他的人也没有成功,他甚至还会升迁。
如果他不知好歹,选择道义,圣上不再出手,那他也许会死。
肖寻岳苦笑一声,说实话,他并没有多高尚,他不想去死,但他又不想让曲择背负骂名,毕竟,他也只是一枚棋子。
曲择不知道自己惹上了多大的麻烦,在他眼里,现在死还是以后死,这都不过是县令一句话的事。
但他没有回答,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有不甘吗?也许是有的。
如果那日他抵住了诱惑,没有为了钱去做亏心事,现在一定不一样。
他不知道这些日子娘一个人在家害不害怕,没有人给她生火她冷不冷,有没有按时喝药,还咳血吗。
他都不知道。
曲择俯下身,头磕在地上,长跪不起。
就在他即将心死,准备接受无法侍奉母亲这一事实时,一双手覆上他的肩头,有人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他听见肖寻岳说:“曲择,你去把自己收拾收拾,稍后带我去探望你母亲吧,你先给我一日时间,明日,我会给你答复。”
*
后院暗流涌动,厢房内也是兵荒马乱,花醉州仰躺在床上眼睛紧闭,却不停吐着血,都染红了一小块床褥,不时痛呼几声。
因为段家那药,她现在经脉逆涨,平日引以为傲的内力此刻四处乱窜,疼的紧。
颜斐赶忙起了一排针,封住几处大穴,他并不知晓段家用的什么药,莽撞医治只怕不对症,只好先将内力逼回丹田,再找方法。
花醉州眉头渐松,也不知是痛昏过去了还是封穴有用。
“什么人伤的阿醒?”闻远道看着毫无生气的徒儿,问道。
天知道他有多生气,刚来曲塘就瞧见她吐血,身陷囹圄,居然还在可怜那个县令,自己不知道自己处境多艰难吗。
“段家人。”
“段家?”闻远道蹙起眉,反问道。
颜斐揩揩头上的汗珠:“是的师祖,昨日师姑回来,请杜县尉将人押了下去,那段家人现在还在牢里呢,师祖要去看看吗?”
闻远道探了探脉搏,比先前平缓许多,他这才放下心来,既然知道是段家,那也就不难找解药了。
“自然要去。”他不在,都敢欺负到他徒儿身上了,真是好大的胆子,这么些年他是待在山上,不是死在山上了,居然一个两个的都来挑衅。
颜斐苦着一张脸,忍不住发牢骚:“师祖,我总觉得来了曲塘,师姑和我就好似厄运缠身了一般。”
先不说他每天睁眼就是救人,从广陵到曲塘,吃喝玩乐约莫半月脚程,师姑还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第一次被泼脏水。
闻远道摸摸他的头,安慰道:“放心,马上就能离开了。”
今日他路过不酣楼,看见了一个老熟人,等今晚便去会会他。
“哎,走不了,还得七天呢,毕竟……”颜斐下意识摇摇头,说完又猛的想起什么,捂紧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闻远道直觉不对,问道:“毕竟什么?”
毕竟再过七日就是大师叔的祭日了。
但这话他不敢说,师姑这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说千万不能让师祖知道,颜斐捂着嘴呜呜叫,使劲儿摇头,他真是脑子昏了!露馅了咋整。
闻远道没再追问,自己算了算,今日是十月二十七,再过七日……
十一月初四。
是他长子,孟知的祭日。
闻远道看看花醉州,这孩子,他向来是最心疼的,不只是因为她是个孤儿,小时候被人孤零零扔在山下,也是因为她刻苦懂事,甚至比起他的长子都要刻苦。
至于为什么不想告诉他,他想,应该只是怕他伤心。
哪怕到了现在,已有十年之久,闻远道都还觉得,长子闻始行的死,是他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总会在结了一半痂时掉落,流血,又再次结痂,反反复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还要害他的徒儿。
闻远道从回忆抽身,拍拍颜斐的头,嘱咐道:“照顾好你师姑,师祖出去一趟。”
“是是是!”颜斐正怕他追问呢,师祖说要走,正合了他的意,忙不迭答应着。
颜斐目送闻远道出门,闭合的门挡住日光,只有一缕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回过头,小心翼翼的握上花醉州的手,趴着头挨在她手边,小声喃喃:“师姑,你快点醒过来吧,师祖来给咱们撑腰了。”
兜帽男:巴拉巴拉……主子等不起……巴拉巴拉……
段湄:不吃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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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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