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诡异纪元》早安不止早安

2、第二章七日倒计时 方向盘

　　方向盘在我手中几乎要捏碎。后视镜里，那团黑影已经完全脱离了老人的尸体，像一团粘稠的石油般在阳光下蠕动。更可怕的是，周围慌乱的人群似乎根本看不见它。

　　"该死！"我猛踩油门，SUV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冲出了事发街区。

　　直到开出三条街外，我才敢再次看向后视镜——什么都没有。但我清楚，那东西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根据前世经验，"先导者"会锁定第一个发现它的人，不死不休。

　　《守夜人手册》在内兜发烫，仿佛有生命般提醒着它的存在。我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摸出那本小册子，翻到之前看不清的那页。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滴血落下的位置，原本模糊的文字现在变得清晰可辨：

　　"先导者，诡异降临的前兆，常以意外死亡事件为掩护。其特征为：死亡者面带诡异微笑，尸体影子具现化。七日之内，血月必现。"

　　我的喉咙发紧。七天！前世从第一个异常事件到血月升起，整整有十五天准备时间。而现在，留给我的只有一周。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显示"李经理"。我按下接听键，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喂，李经理？"

　　"程先生，好消息！您房子的买家同意全款支付，明天就能办手续。不过他们要求再降3%，您看..."

　　"答应他们。"我毫不犹豫，"但有个条件，今天下午我就要拿到一半定金，现金。"

　　挂断电话后，我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林武，我前世在末日中结识的战友，那时他是特种部队退役的生存专家。现在这个时间线上，我们还不认识，但他经营的户外装备店在网上很容易找到。

　　"喂，荒野装备。"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有力的男声，熟悉得让我心脏漏跳一拍。

　　"林老板，我需要一批专业级的生存装备。最好是能应对...非自然威胁的那种。"我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样的非自然威胁？"

　　"影子、月光、夜晚的声音。"我引用《守夜人手册》上的术语，"我需要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这次沉默更长了。当我以为他要挂断时，林武说："店里有一批刚到货的军用级紫外线灯和特制盐弹枪，对某些'东西'有效。你什么时候要？"

　　"今天，一小时内。"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我会带现金。"

　　导航显示林武的店铺在城北工业区，需要四十分钟车程。我调转方向，同时拨通了房屋中介的电话，约好一小时后去取定金。

　　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在副驾驶座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我下意识伸手去摸，确认那是真正的阳光而非什么诡异现象。前世第三年，阳光成了奢侈品——大部分时间天空都被一种灰蒙蒙的雾霭笼罩，阳光只能偶尔穿透。

　　林武的店铺比想象中更隐蔽，位于工业区最边缘的一栋旧仓库内，招牌小得几乎看不见。推开厚重的铁门，风铃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军用和户外装备。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正在整理货架。

　　"林老板？"我试探性地叫道。

　　那人转过身来——浓眉下一双锐利的眼睛，左眉上有一道疤痕，下巴上的胡茬修剪得整整齐齐。正是我记忆中的林武，只是少了末日三年磨砺出的沧桑和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胸口的巨大爪痕。

　　"你就是电话里那个人？"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如刀，"名字？"

　　"程默。"我直视他的眼睛，"我需要能对抗即将到来的黑暗的东西。"

　　林武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黑暗？"

　　"血月升起后的黑暗。"我直接挑明，"那些在阴影里蠕动的东西，那些会从你影子里爬出来的东西。"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几步跨到门口，锁上门并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转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

　　"谁告诉你这些的？"枪口没有指向我，但威胁意味明显。

　　我慢慢从内兜掏出《守夜人手册》，翻到特定的一页："'影噬者惧光，尤惧紫外线与盐。银器可伤其形，赤铁可灭其根。'这本书上写的。我刚从墨香斋拿到它，店主已经死了——被先导者杀死。"

　　林武的枪缓缓放下："你见到了先导者？"

　　"就在两小时前。一个老人的影子从尸体上爬出来，追着我的车跑了三条街。"我咽了口唾沫，"书上说，先导者出现后，七日内血月必现。"

　　"跟我来。"林武转身走向店铺后方，推开一扇隐蔽的金属门。

　　门后是一个小型军火库，但武器都很特别——镀银的匕首、装着不明液体的喷雾瓶、刻满符文的弓箭。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那排造型古怪的枪械，看起来像是□□和紫外线灯的混合体。

　　"盐弹枪。"林武拿起其中一把，"特制弹壳内装高压盐粒和银粉，近距离足以打散一个中级影噬者。"他拍了拍另一把造型更复杂的武器，"这个是紫外线脉冲枪，实验室流出的原型产品，对光敏型诡异特别有效。"

　　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前世直到第二年，幸存者们才研发出了这类武器。而现在，林武这里居然已经有了成品。

　　"这些...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我小心翼翼地问。

　　林武的表情阴沉下来："我父亲是'守夜人'，十五年前死于一场'意外'。"他指了指我手中的手册，"他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就是那本书的复印件，和这些装备的设计图。"

　　原来如此！前世林武从未提过他的过去，但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他对付诡异的经验如此丰富。

　　"我需要这些，全部。"我从背包里取出刚从银行提出的十万现金，"这是定金，尾款明天付清。"

　　林武没有接钱，而是盯着我的眼睛："程默，你到底是谁？普通人不会知道这些，更不会在诡异降临前就开始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我说我是从三年后重生回来的，你信吗？"

　　出乎意料，林武笑了："比起我见过的其他解释，这个还算合理。"他终于接过钱，"装备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带我一起走。"

　　"什么？"

　　"我研究了十五年这些东西。"林武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血月真的要来，我不想在这里等死。你有计划，我看得出来。"

　　我点点头："我在找一个新的安全屋，需要高层、坚固、易守难攻。前世...我是说，根据我的研究，血月升起后，低层建筑和地下室会最先沦陷。"

　　"城南的金融中心大厦。"林武立刻说，"45层以上是豪华公寓，全钢结构，每层只有两户，电梯需要指纹加密码。最重要的是，顶楼有直升机停机坪。"

　　我眼前一亮。前世金融中心大厦确实是坚持到最后的几个幸存者据点之一，但当时已经被某个大势力占据，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

　　"多少钱？"

　　"市价每套两千万起。"林武露出狡黠的笑容，"但我认识一个炒房客，手里囤了三套，现在资金链断裂，急需现金。一千两百万应该能拿下一套。"

　　我迅速心算。卖掉我的公寓能拿到三百万左右，加上存款和各种理财产品，勉强能凑到五百万。还差七百万...

　　"我需要两天时间筹钱。"我说，"你能联系那个炒房客吗？"

　　林武点点头，开始打包装备。我则翻开《守夜人手册》，寻找更多线索。突然，一段之前没注意的文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血月前，寻得七物可增生机：影行者的泪、赤铁之钥、不腐之盐、守夜人的灯、真言者的血、双面镜、无名者的骨。"

　　这七样东西前世从未听说过。我指着这段文字给林武看："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林武皱眉看了片刻："影行者的泪...我父亲留下过一瓶蓝色液体，说是从某种生物身上提取的。其他几样..."他突然拍了下额头，"赤铁之钥！金融中心大厦顶楼公寓的防火门用的就是赤铁合金！"

　　命运的巧合让我背后发凉。这太完美了，完美得几乎像是某种安排。

　　"先解决房子问题。"我说，"然后我们分头找这七样东西。"

　　林武递给我一个军用背包，里面已经装好了两把盐弹枪、六个弹夹、一把镀银匕首和三个紫外线手雷："拿着防身。先导者既然盯上你了，不会轻易放弃。"

　　离开林武的店铺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沉。我驱车前往中介公司，拿到了十五万现金定金。李经理好奇地问我为什么这么着急用钱，我随口编了个投资数字货币的借口。

　　"对了，程先生。"临走时李经理叫住我，"您邻居王老太今天来问过您，说有重要的事。"

　　我浑身一僵："她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但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李经理耸耸肩，"老年人嘛，可能是想找人帮忙修电脑什么的。"

　　走出中介公司，夕阳将整个街道染成血色。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回趟家拿些必需品。如果王老太真的有事找我...前世她变成食脸者的记忆让我不寒而栗，但也许这次能发现什么线索。

　　小区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平静。我停好车，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上楼。电梯里，我不停地按着关门键，生怕在门关上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六楼到了。走廊空无一人，我快步走向自己的603室。钥匙刚插进锁孔，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程啊，你可算回来了。"

　　我猛地转身，王老太就站在三步之外，穿着那件熟悉的藏青色棉袄。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的影子。走廊灯光从右侧照来，她的影子却向左延伸，而且比正常人的影子要浓重得多。

　　"王...王奶奶，您找我有事？"我悄悄将手伸进背包，握住盐弹枪的枪柄。

　　王老太向前一步，她的动作有种奇怪的滞涩感，像是关节生锈的木偶："我孙子从国外寄了些点心，想请你尝尝。"她举起一个纸盒，包装精美，但透过半透明的包装纸，我看到里面的点心已经发霉长毛，某种黑色的菌丝在表面蠕动。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最近血糖高，不能吃甜食。"我慢慢后退，钥匙已经拧开了门锁。

　　王老太又向前一步，这次动作快得不似老人："吃一块吧，就一块..."她的嘴角向上扯，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嘴角几乎裂到耳根。更可怕的是，她的影子开始蠕动，像活物般从地面爬起，顺着墙壁向我蔓延。

　　我毫不犹豫地拔出盐弹枪，对准那个正在实体化的影子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特制盐弹在影子表面炸开。王老太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手拉扯般扭曲变形。影子剧烈颤抖，缩回地面。我趁机闪进屋内，重重关上门并反锁。

　　门外传来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和模糊的呜咽，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突然停止。

　　我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衬衫。这不是普通的老太太，甚至不是前世那种食脸者。先导者已经找上门了，而且能伪装成普通人。

　　手机震动，是林武发来的消息："联系上炒房客了，明天上午看房。另外，查了一下你说的七样东西，找到'不腐之盐'的线索——城东老盐矿可能有一批百年陈盐。"

　　我回复："明天见。小心任何找你搭话的熟人，特别是他们的影子。"

　　放下手机，我环顾这个曾经安全的家。现在每一处阴影都像是潜伏着危险。我打开所有灯，拉上窗帘，然后开始收拾必需品：证件、硬盘、几件衣服、家族相册...

　　书架上的一本书引起了我的注意——《百年孤独》。这不是我的书。我确信自己从未买过这本马尔克斯的名著。

　　谨慎地戴上手套，我取下这本书。刚翻开封面，一张照片掉了出来：上面是我和王老太的合影，背景是某个我不认识的公园。照片上的我微笑着搂着王老太的肩膀，看起来亲密无间。问题是，我根本不记得拍过这张照片。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笔迹写着："给小程，记住我们的约定。—王"

　　什么约定？我什么时候和王老太有过什么约定？寒意顺着脊背爬上后颈。重生后有些事情明显不对劲，时间线似乎已经被某种力量干扰了。

　　我将照片和书一起塞进背包，又快速收集了其他必需品。正准备离开时，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陌生号码。

　　"喂？"我谨慎地接听。

　　"程...程先生..."电话那头传来气若游丝的声音，是墨香斋那个老人的声音！"书...书里...第...第44页...小心...小心月..."

　　通话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咯咯声，像是有人被掐住脖子时发出的声音。然后，一个完全不同的、机械般的女声说道："七日之内，血月必现。七日之内，血月必现。七日..."

　　我挂断电话，立刻翻开《守夜人手册》第44页。这一页之前完全是空白的，现在却浮现出几行血红色的文字：

　　"当月相之人向你展示真相时，切记：不要相信他的眼睛，不要接受他的礼物，不要告诉他你的真名。"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先导者已至，六日之后，血月当空。"

　　我看了眼日历，今天是10月2日。如果手册没错，血月将在10月8日升起。

　　六天。我只有六天时间准备好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