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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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橘望着林冬柚远去的背影，眼眶瞬间被酸涩感填满，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她不过是出于纯粹的关心，却被毫无缘由地怀疑，还遭他用那种如寒刀般冰冷且充满敌意的眼神狠狠审视，仿佛自己瞬间沦为了罪无可恕之人。她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着，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波澜，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校服，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衣角处还有一处被她不小心扯出的小线头，在风中轻轻晃动，好似也在诉说着她此刻的窘迫与无奈。
她的双腿仿若被沉重的枷锁束缚，每迈出一步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滞重与无力，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虚浮地朝着教室走去。回到教室，夏橘强装镇定地坐下，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揪紧校服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原本就有些褶皱的校服这下显得更加凌乱。周围同学的每一句交谈，在她听来都像是尖锐的针，直直刺向她的内心，仿佛都在热烈地议论林冬柚的家事；每一道不经意投向她的目光，都像是带着强烈审视的枷锁，紧紧地锁住她，像是在无情拷问她是不是那个罪魁祸首般的泄密者。她紧紧攥着衣角，一节课的时间里，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授课，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吱吱”的声响，可她却全然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中，满心被如何自证清白以及林冬柚那寒彻骨髓的眼神所占据。夏橘的脑袋里就像有一群蜜蜂在嗡嗡乱转，无数个杂乱无章的念头疯狂地相互碰撞，一会儿焦虑地想着要是林冬柚一直都对她心存怀疑，再也不肯相信她该如何是好，一会儿又绞尽脑汁地琢磨着到底是哪个居心叵测的人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课间，好友张悦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蹦跳跳地凑过来，身上穿着的校服干净整洁，胸前别着一个可爱的卡通胸针，显得俏皮又活泼。那胸针上的卡通形象是一只咧着嘴笑的小熊，仿佛在和张悦一同分享着她此刻的好心情。她手里兴奋地挥舞着一本色彩斑斓的杂志，兴高采烈地嚷嚷道：“夏橘，你快瞅瞅这本杂志上的新款文具，简直可爱到爆棚，周末咱们一块儿去买呀！”张悦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把杂志在夏橘眼前来回晃了晃，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期待光芒，那光芒里满是对周末出行的憧憬。她还伸手拉了拉夏橘的胳膊，轻轻摇晃着，似乎想用自己的热情感染夏橘。
夏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微微上扬，可那笑容却僵硬而又苦涩，怎么也无法抵达眼底，只是机械地敷衍地点点头。张悦瞬间察觉到她的异样，脸上灿烂的笑容像被风吹散般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她迅速凑近，眉头紧锁，关切地问道：“你到底咋啦？看着心情糟糕透顶。”夏橘犹豫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差点就把满心的委屈一股脑倾诉出来，但一想到林冬柚那冷冰冰的警告和如今这如乱麻般糟糕的局面，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说：“没事，大概是昨晚没睡踏实，有点犯困。”说完，她别过头去，眼神中满是落寞，不想让张悦捕捉到自己眼中的失落与哀伤。张悦却没有轻易放弃，她伸出手摸了摸夏橘的额头，担心地说：“你是不是生病了呀？要是不舒服可一定要去医务室看看。”夏橘轻轻推开她的手，挤出一个稍显自然点的笑容说：“真没事，你别瞎操心啦。”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夏橘无精打采地拖着步子前往食堂打饭。食堂里热闹非凡，喧嚣声震耳欲聋，餐盘相互碰撞发出的“哐当”声、同学们此起彼伏的谈笑声以及食堂工作人员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且让人愈发心烦意乱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可夏橘却丝毫没有胃口。她眼神游离地在打饭窗口前排队，轮到她时，机械地指了指几样菜，接过餐盘后，在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的食堂里艰难地寻找空位时，一眼便瞥见林冬柚独自坐在角落，身形显得格外孤寂。
他身着的黑色校服修身笔挺，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也整整齐齐地挽到手肘处，衣角塞进深色的长裤里，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只是此刻，那原本平整的校服后背，因为他久坐而微微有些褶皱，像是他内心世界的一种外在映射。鬼使神差地，她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他走去，在他对面缓缓坐下。林冬柚抬眼，冷冷地扫了她一下，那眼神仿佛裹挟着寒冬腊月的冰霜，能瞬间将人冻结，随后又低头继续机械地戳着餐盘里的米饭，勺子与餐盘碰撞，发出清脆却又单调得让人心里发慌的声音，死寂般的沉默在他们之间迅速蔓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几近窒息的压抑氛围。食堂里的热闹与他们这一桌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围同学们的欢声笑语此刻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
夏橘深吸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冲破胸膛一般，她鼓起勇气打破沉默：“我真的没把你的事说出去，我对天发誓，要是我说了，就让我……”林冬柚不耐烦地粗暴打断她，声音虽刻意压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无奈，仿佛这些情绪在他心底压抑已久，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发誓有什么用？全校都知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在这学校待？”他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勺子，指关节都泛白了，那紧握着勺子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透露出他内心的极度烦躁。
夏橘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着急地解释：“我真的没有，我理解你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事，我怎么可能说出去呢？肯定是别人看到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比划着手势，试图让自己的话语更有说服力，可林冬柚冷哼一声，那声冷哼充满了不屑，别过头去不再看她，那一声冷哼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刺痛了夏橘的心。夏橘还想再解释，可喉咙像被堵住，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低下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校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此时，她的校服前襟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小片，显得愈发狼狈。
下午体育课，老师组织大家自由活动。操场上一片热闹景象，同学们有的在嬉笑打闹，有的在跳绳，绳子在空中快速旋转，发出“呼呼”的声响；还有的在踢毽子，毽子在脚尖上下翻飞。夏橘看到林冬柚独自在操场边练篮球，他运球、投篮的动作干脆利落，却透着一股狠劲，仿佛在把满心的愤怒都发泄在篮球上。篮球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夏橘的心上。夏橘犹豫再三，还是走过去，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林冬柚察觉到她的存在，却故意无视，继续一遍又一遍地投篮，篮球撞击篮板的声音在夏橘听来，就像林冬柚一下下撞击她靠近的心。汗水顺着林冬柚的额头不断滑落，打湿了他的校服领口，那片深色的汗渍逐渐蔓延。
终于，林冬柚停下动作，额头上满是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他冷冷地说：“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离我远点。”夏橘咬了咬嘴唇，嘴唇都被她咬出了淡淡的牙印，鼓起勇气说：“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我一定会找出是谁说出去的，我会证明我的清白。”林冬柚嘲讽地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你是谁？别在这假惺惺了。”说完，抱起篮球转身就走，留下夏橘一个人站在原地，被他的话语伤得遍体鳞伤。夏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失落，周围的热闹与她形成鲜明的对比，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阵风吹过，她的校服轻轻飘动，却无法带走她内心的哀伤。
体育课结束后，夏橘回到教室，坐在座位上发呆。她望着窗外的天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可她却无心欣赏。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那个泄密的人，不仅仅是为了自证，也是不想让林冬柚再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她开始回忆那天在图书馆附近还看到过谁，有没有可疑的人。她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坚定，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一帧一帧地回放着那天的画面。突然，她想起当时好像有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从旁边匆匆走过，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来，他的行为似乎有些慌张。
夏橘决定去调查一下这个男生。她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课间拉着同学询问，放学了还守在相关班级门口观察。终于得知这个男生叫李阳，和林冬柚同班。放学后，夏橘早早地守在教室门口，眼睛紧紧盯着教室里面。当李阳走出教室时，夏橘立刻上前拦住他，李阳看到她，眼神闪躲，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不停地在周围游移，不敢与夏橘对视。夏橘直截了当地问：“林冬柚家里的事是你传出去的吧？”李阳慌张地摆手，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夏橘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认真地说：“我知道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林冬柚带来多大的伤害？”李阳低下头，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小声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天在图书馆看到了，觉得很震惊，就不小心和别人说了，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夏橘愤怒地说：“你这叫不小心？你的不小心毁了林冬柚的平静生活，你去跟他道歉！”李阳面露难色，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我不敢，他平时那么高冷，我怕他……”夏橘看着他懦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怒火，无奈地说：“你要是不去，我就把这件事告诉老师，让老师来处理。”李阳一听，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连忙点头：“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夏橘带着李阳找到林冬柚，林冬柚看到他们，皱了皱眉，一脸不耐烦：“又来干什么？”夏橘推了推李阳，李阳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小声说：“林冬柚，对不起，是我把你家里的事说出去的，我……我不是有意的。”林冬柚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知道这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李阳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不停地道歉，头低得都快贴到地上了，他的校服也因为他慌乱的动作变得有些歪斜。
夏橘看着林冬柚，说：“我找到他了，他也承认了，我没有骗你。”林冬柚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敌意稍稍减弱，但还是冷冷地说：“就算不是你，以后也别多管我的事。”说完，转身就要走。夏橘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我知道你不想让人管你的事，但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我没有恶意。”林冬柚停下脚步，看着她的2手，夏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
林冬柚沉默了一会儿，说：“以后别再跟着我。”说完，大步离开了。夏橘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虽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她知道，她和林冬柚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因此缓和，那道隔阂依然横亘在他们之间，或许比以前更深了。但夏橘暗暗下定决心，她不会就这么放弃，她要让林冬柚知道，她是真的想成为他的朋友，想帮他走出困境。哪怕林冬柚依旧对她充满敌意，她也会坚持下去，因为她从林冬柚那冷漠的外表下，看到了他内心深处的脆弱与孤独，而那，让她无法轻易转身离去。
下午，林冬柚搬来5办了，全校女生都激动得不行，尤其是5班，夏橘还没到班上就已经听说了。
一进门，她看见坐在最后一排的林冬柚，硬着头皮走了进去，林冬柚看着他，挑了挑眉，“我以后亲自监督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