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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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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昭等人还没进京时,她就在路上对陆淮彦说了她从侯府出来的来龙去脉。如今为了不让老夫人有所怀疑,她不能同他们一道进京。她要先去佛寺里,然后在行回府。
陆淮彦虽不舍她离去,但也只得随她去了。
秦时昭看着陆淮彦等人离去后,这才转身上了山,去到了佛寺里。
当时她与林姝一同来到了这座佛寺当中,借口给穆家二老祈福办法事,而后她寻了机会溜去了靖州,只剩下林姝在此冒充她给那穆家二老办法事。
此次去靖州,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虽然她还是没有取得那块令牌,但只要陆淮彦回京,她便一定要在师兄行刑之前将令牌拿到。
可一想到此去靖州花去了这么多时间,连她自己还受了这么多伤,心中不免对那‘罪魁祸首’心生怨怼,俨然忘了他的救命之恩。
当林姝从屋内走出透透气时,却看到前来的秦时昭,虽说她们二人不过是一段时日的分离,让她却觉得已隔数年一般,眼眶当即就红了起来。
秦时昭又何尝不是呢?多年的相处让她们早已比亲生姐妹还要亲密了。
秦时昭跑上前去,像小时候一般扑在了林姝怀里,像猫咪一般蹭了蹭林姝的脖子,“好阿姝,我好想你啊,”闻到林姝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香味,她紧绷的身体这才算是稍稍松了些。
“发生什么事了?你身上怎么一股药味儿?我看看,”林姝轻轻推开她,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她额前发丝下藏着一抹打眼的红色,她将她的发丝捋到耳后,皱眉问道:“你这是……”
秦时昭深深叹了口气,摇摇头:“这次去靖州可惨了,医馆都去了不止一次,都这样了,令牌还是……”
“时间不多了,只怪我自己非但没有拿到令牌,还弄了一身伤,”秦时昭一想到一路上那陆淮彦时时刻刻都盯着她嘘寒问暖,要不就总是在她耳畔言语什么回去再给她,弄得她迟迟不能拿到那块令牌,她就生气。
林姝满脸怜惜地看着她,“这不能怪你,”林姝当然能看出秦时昭去靖州的一路上肯定遇到了很多事,否则以她的聪明才智断不会让自己受了这么多的伤。
“阿姝还是这么会心疼人,”秦时昭握住林姝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摩挲。
“贫嘴。”林姝装作要打的模样。
“好了我们回去吧,这时候那陆侯爷应当是已经进京了。我们还有事要做呢。”秦时昭拉了拉林姝的手。
两人去向寺中住持告别后,在回去的路上,林姝却说起了她在寺庙时,发现的异样。
“什么?你说瞧见了陆淮娴和张芷柔的丫鬟两人都来了寺庙中?”坐在马车上的秦时昭,惊讶地问道。
林姝点点头,“是啊,我当时发现的时候,也很惊讶,我原本是以为那张家小姐和二小姐也来了寺庙中礼佛。那在寺庙中瞧见她们的丫鬟,也很正常,可是后来连着几日瞧见了那俩丫鬟。那这就不是凑巧的事了。”
秦时昭只是简单地将事情连在一起想了想,很快便有了头绪,她轻声笑道:“这侯府真是热闹,马上又要有热闹了。”
林姝却担忧道:“有事?是沁兰院的人,又要为难你?其实当时瞧见那俩丫鬟的时候,我就想过要不都杀了了事,但在佛门清净地闹出人命,还是两条人命,定然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秦时昭:“阿姝,幸好你没冲动啊,否则这问题只会更多更难以解决。罢了罢了,我们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那院的人到底想要闹出什么事来。”
——
沁兰院
淡月从从外跑进了院里,进了屋后,对着两位小姐行了礼后,恭敬道:“小姐,二小姐,晚风院的人回来了。”
“什么!那晚风院的人回来了?好啊好啊,那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总算是回来了。”陆淮娴放下手中的话本,站了起来。
一旁的张芷柔却显得淡定很多,遂她问道:“淡月,你亲眼看见那女人回来了?”
淡月的头像捣蒜一般,“是啊小姐,我亲眼看见她们主仆进了晚风院的,肯定没错了。”
前段时间,张芷柔听说那晚风院的人去了寺庙里,便觉着有些问题,随后也跟着去了那寺庙,没见到那个女人,但却见到了那个女人的侍女。
她觉得奇怪,但也没声张,但还是装作不经意地将秦时昭并不在寺庙中的情况,添油加醋的告诉了陆淮娴。
“好啊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借口去办法事,实则是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陆淮娴愤愤不平道。
张芷柔也假装劝诫:“也不一定就是那样,万一她有其他的事呢,我们可不能诬陷了她。”
陆淮娴伸手拉过张芷柔的手,恨铁不成钢,“姐姐,你总是这样心善。”
“不行这件事我要求告诉祖母,这种败家风的东西,定不能让她在府中继续作威作福。”
言落,陆淮娴就拉着张芷柔去了静心院。
……
晚风院
院里的丫鬟们此刻围着秦时昭带回来的那只小猫,都是些姑娘家,面对小猫这样毛茸茸可爱得紧的小家伙,自然是错不开眼去。
林姝翘着那小猫,也是喜欢得紧,侧头低问:“你怎么弄了一只猫回来?”
正在更换衣衫的秦时昭,苦笑道:“说来话长,我抽个时间再跟你说吧,这次出去,还是没有收获,那人的防备实在太紧了,几次三番都无法下手,真担心因为耽误了救师兄。”
“这也不是你的错,一般来说连你都无法得手,那组织上再派其他人来,估计也是铩羽而归。我想上面应该还有其他备案,若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劫狱!”林姝一边安慰着秦时昭,同时说到劫狱,双眸中迸发着闪闪亮光,似有些跃跃欲试。
“也是,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劫狱,办法总是比问题多。”
这一趟全无收获的回来,秦时昭原本想多少也要被林姝责备几句,没想到林姝非但没有责备她,还一直安慰她。
可秦时昭这心里还是不能就此平静下来,毕竟就算林姝能够理解她,可是组织上呢?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挫败,恐怕组织上不会放过她。
想到这,秦时昭头上的伤口就更痛了。
这是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林姝走了出去查看,很快又折返回来,眉眼间皆是愁绪与不安。
“夫人,静心院来人了,看着来者不善啊。”林姝低声说道。
秦时昭哼笑一声,像是早知如此一样,反而松了肩膀,深吸口气,淡淡道:“该来的总会来的,走吧,出去迎人。”
静心院这次派来的人是老夫人身边最为得力的王妈妈,这王妈妈身材健硕,眉目锐利,好像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老夫人派着王妈妈过来,这事指定小不了。
此刻王妈妈带着静心院的几个粗壮的粗使丫鬟和几位家丁,正虎视眈眈地站在院子里。
见秦时昭走了出来,王妈妈便立刻迎了上去,行了个看似规矩的礼,“少夫人,老夫人这边请。”
秦时昭没有问一句话,只是她侧头看了眼一旁的林姝,而后不动声色地跟着王妈妈一行人朝着静心院走去。
静心院
老夫人坐在堂内上首,陆大夫人坐在一旁,旁边则以此是二房三房的夫人,陆淮娴和张芷柔则是站在老夫人的旁边。
当秦时昭跟在王妈妈的身后,走进大堂里,对着各位长辈行了礼,便站在原处低头没有言语。
老夫人则是率先开口,“跪下。”
秦时昭便听话的屈了双腿跪下。
老夫人又再次开口,“彦哥媳妇儿,你可知道叫你过来,有何事?”
秦时昭:“孙媳不知。”
老夫人冷嗤一声,“前些日子,你说要给自家叔父办法事,要去法华寺小住一段时间,如今可有人说道,你本人可没在那寺庙里老实待着,给你的叔父办法事啊!”
老夫人的声音变得更加沉而冷,双眉倒竖,她右手拍桌,那红木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堂里鸦雀无声。
“你如果老实交代,我还可以因你年少,饶你一命,但若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我动用家法了。”老夫人下了最后通牒。
秦时昭:“祖母,我就是在寺庙中,给叔父办法事。”
陆淮娴见秦时昭居然还死鸭子嘴硬,便开口呵斥:“你这个满口谎言的女人,还在大言不惭地撒谎,那好,今儿法华寺的住持,我也请来了,就是要当面戳穿你这个女人的谎言。”
那住持进了大堂后,朝着各位行了礼,便站在秦时昭的身旁。
陆淮娴:“住持师父,您看看,前段时间在贵寺中,为穆家二老办法事的,是您身旁的这个女人吗?”
那住持侧头来扫了秦时昭一眼,很快就转回了头,“阿弥陀佛,在寺庙里办法事的夫人,并非眼前这位夫人。”
这下大夫人急忙问道:“师父,您见到的人当真不是您身旁的人?”
大师又施一礼,“出家人不打诳语,在下确实没在庙中见过这位夫人。”
这下,陆淮娴心中畅快不已,终于抓住了这个女人的小辫子,她怀着恶意道:“瞧见了吧,我这个嫂子借口去办法事,但其实是不知道跑去了哪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去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人去了!”
这话可不得了,大堂里的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
吵嚷的声音,让老夫人更加气愤了,她再次拍了拍桌子,厉声道:“彦哥媳妇,娴姐儿说的,你可有什么要辩驳的?”
跪在地上的秦时昭,还是紧抿双唇不语。
这下可把老夫人气坏了,当即就怒喝道:“好啊,你这是承认了吧,堂堂肃安侯夫人,竟然敢欺骗我,消失了数日之久,来人啊,把她拉下去!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