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浮楚瑶

2、街道 路口下的偶

　　这暧昧的氛围被一声呵斥打断。
　　“干嘛呢？”喊的人顾振涛，他刚上任年级主任的位置，就已经忍不住在学校里瞎逛。
　　高三的一群人见顾振涛来了，都跑了，站在楼梯拐角的几人也连忙四处逃窜。
　　厉椿被吓得愣在原地，陆之水本来想直接一走了之，但回头却看见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刚想拉着她一起跑，结果被顾振涛逮了个正着，结果就被叫到了政教处。
　　又矮又胖的顾振涛戴了副眼镜，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的说：“陆之水啊陆之水，怎么又是你啊，今天早上迟到翻墙进来我都不计较了，怎么现在又冒出个谈恋爱。”
　　“老师……我……我们没有谈恋爱。”厉椿结结巴巴的反驳顾振涛。
　　“没谈？你们当老师我瞎还是傻。”顾振涛凶巴巴的吼道。
　　厉椿被吓得低下头轻轻抽泣。
　　一脸不在乎的陆之水看见身旁的人哭了，本来不想开口的他，无奈的别过头看着窗外，开口道：“老师，你看你把人家同学吓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什么，你还想教训老师?你胆肥了是吧。”顾振涛顺势拿起办公桌上的戒尺，狠狠抽在了陆之水手臂上。
　　陆之水还是满脸无所谓，淡淡道：“老师，你别破防啊。”
　　“你……”顾振涛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把陆之水的班主任喊来了。
　　张燕来后，看着两个都是自己班的，脸立马拉了下来：“陆之水你一天不惹事身体是不是会生蛆啊，上次是沈江淮，这次是你，怎么，你们还轮流惹事了?”骂完陆之水又看向一旁抽泣的厉椿。
　　“厉椿，到底怎么回事，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早恋?”张燕语气温柔了些许。
　　“老师，我……我们没有。”
　　“……没有？你两都抱一起了，当我们老师瞎吗？”他吼道。
　　厉椿被吓得把头低得更低了。张燕斜眼瞟了眼身后的顾振涛，语气不太好道：“顾老师，既然我来了，这是我们班自己的事，就用不着你操心了。”
　　顾振涛被这话堵了嘴，苦着脸走出政教处。
　　陆之水看着被顾振涛吓到的厉椿，拧着眉头说：“别哭了，他那死肥猪有那么凶吗？”
　　厉椿抽泣的抬起头，抽泣着说：“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了自己。”
　　“……”陆之水被这话弄得有点疑惑，而接下来张燕的一段话，替他解了疑惑。
　　“厉椿，老师知道你的情况，老师不怪你，既然你说没有早恋，老师相信你，你先回教室去。”
　　陆之水连忙问：“老师那我呢？”
　　“你留下。”
　　陆之水：“……”
　　厉椿出了政教处，政教处里只有张燕和陆之水两人。
　　“陆之水，老师警告你，你不许欺负人家厉椿，厉椿受家庭环境的影响，所以你以后在班上要多照顾一下。”
　　“知道了，没事我也回教室了。”在张燕哎的一声，直接出了政教处。
　　陆之水刚回到教室，刚刚和他一起抽烟的几个人，都凑了过来。
　　其中一个人问：“哎，没事吧陆哥，平时你不是跑得挺快的嘛，怎么今天跑这么慢啊。”
　　“哎呀，你没看到吗，喏，陆哥还不是为了厉椿。”
　　一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副猥琐的笑容。
　　陆之水没心情和他们闹：“滚，没时间陪你们闹。”
　　所有人识趣的走开了。
　　这时坐在一边不嫌事大的秦淮靠了过来，说：“哥们，今天又被抓了?”
　　“滚。”
　　看着一脸不开心的陆之水，贺州连忙出来打圆场，说“秦淮，你这道数学题做错了。”
　　“啊?怎么可能？这我可是解了半小时才写出来的，你告诉我是错的。”
　　沈江淮淡淡道：“半小时?你那猪脑子用一小时做出来的都是错的。”
　　“……”秦淮翻了个白眼。
　　而后桌的两个女同学偷偷窃语道：
　　——陆之水，他怎么了？他平时不这样的呀。
　　——你难道没听说吗？
　　——什么？
　　——他爸昨晚又家暴他妈了。
　　——啊?你听谁说的呀？
　　——我就住在他家楼下，那动静可大了可能整栋楼都听到了
　　陆之水听到这，起身出了教室，把后桌的两个女生吓了一跳，闭了嘴。
　　陆之水的家庭并不好，他的父亲经常喝酒，还家暴他的母亲，虽然陆之水是个开朗阳光的男孩，但是只要他父亲一喝酒，再加上家暴他母亲，他就会脾气变得非常暴躁。
　　沈江淮他们一行人都知道，陆之水的性格，也知道他的家庭。
　　正因为陆之水的家庭，他在上了高一和沈江淮他们认识后，打架出了名，陆之水和沈江淮两人在学校里名声大噪，两人高一时就和高三的人打架进了政教处。
　　在七中多少人怕他们，女生见了都喜欢，男生见了都得躲着走，只因为他们会帮助受欺负的女生，所以很多女生都不怕他们，反而很敬佩他们。
　　下了晚自习，陆之水手插着兜，嘴里叼着烟，他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了厉椿被今天的那群高三的男生堵着。
　　他原本想着直接走的，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又折了回来，他把烟砸向那群男生，说：“都他妈说了，他是我女朋友，你们有完没完？”
　　其中一男生说：“陆之水?”紧张的颤抖，但发现陆之水是一个人，他又嚣张起来：“是你女朋友，那怎样我喜欢，你就得让给我。”
　　“哦?是吗？”陆之水眼都没抬。
　　他看着身后发抖的厉椿，轻叹了一声，说：“喂，你会跑吗？”
　　还没等厉椿反应，他就拉着厉椿往另一条小路跑去。那群男生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穿梭在昏暗的街道上，身后追着一群人，他拉着她的手腕，他们两个就一前一后的跑着。
　　跑了一会儿，终于把身后的那群人甩开了，陆之水轻喘着，看着大口喘着气的厉椿。
　　陆之水等厉椿喘过气后，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之水?”
　　“你认识我?”
　　“我……我们同班。”
　　“我知道，你就坐在第二组，第三张桌子，我眼又没瞎。”
　　“我……”
　　“你怕我?”
　　“没”
　　“没你结巴什么？”
　　“我……对不起。”
　　“啧，怎么又说对不起，你是不是除了会说对不起，就不会说别的了。”
　　“我……”
　　“行了行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
　　见厉椿不说话，陆之水实在没办法，只好好言好句的说：“你不要怕，现在天晚了，我怕那群男生又追上来，所以想把你送回家。”
　　过了半晌，厉椿才缓缓的说：“就在前面一点。”
　　“行，那走吧，我送你回家。”
　　厉椿半垂着眸指路，陆之水在前面带着路。
　　他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送完厉椿回家后，他也自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