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进行曲》陌清_qing

2、第二章：砍价 趁

　　趁着太阳还没下山
　　那人手指一点一点滑动着消息栏，点进一个红点消息
　　——陈还：来了没
　　——陈还：珩珩啊……我快要饿死了
　　手机上显示隔了十分钟又发了一条
　　——陈还：江以珩你是不是碰上事了？
　　江以珩看了眼现在的时间，离这条消息发出时有八分钟，他切出微信，打开手机通讯录，打给备注“陈还”的人
　　“喂？”江以珩听着对面有些喧闹的环境，太久没出声的他轻咳了一下
　　“你终于回我了！你怎么了，一直没回消息的”江以珩听着对面喧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静，意识到是陈还远离了喧嚣的人群
　　“他回来了”江以珩声音平淡，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像是在和朋友诉说家常
　　“他还真有脸回来找你？”陈还的声调像是提高了八个度，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只好讪讪地笑了笑，压低嗓音继续道“他回来干嘛啊？”
　　“要钱，没给，不过我在楼下跟他打了一顿”他把从便利店买的纸巾对半撕开，卷起来塞进鼻孔里，回应沉默的电话对面
　　“不说了，我现在过去，定位发我”
　　挂了电话，江以珩拧开瓶盖，小口抿着矿泉水瓶里的水，思索着什么
　　点开短信备注为“江成明”
　　［钱我不会给］
　　［还有，别什么烟酒都往家里放，很恶心］
　　江以珩低头看了看衣领边上的酒渍，身上衣服每一个透气的孔都叫嚣着散发烟味，皱眉“啧”了一声
　　到家就把衣服换了碰到洗衣机里
　　等江以珩五分钟收拾完，骑自行车到定位的地方，远远地看见一个人朝他挥手，他没带眼睛，微微眯了眯眼，虽然还是没看清脸但认清了对面的身形是陈还
　　“你说的地方……就这啊？”江以珩一手插裤兜里，一手拿出手机内发的定位不断比对，听着陈还身后书店中人群吵闹声和电员的叫卖声
　　“对啊，最近开学大减价，特地叫你来看看”陈还随着的指着书店门口写着“跳楼大甩卖”的字样，朝他大声的开口，满脸写着“你看我是真兄弟吧？”
　　“再怎么减价也不会亏本的”江以珩语重心长地拍他的肩，跟着陈还进入，打开备忘录的书单，看着书柜上的标签对应挑选
　　开学季的书籍总是比平时更全面更便宜，趁着书店搞活动多买点放在家里备着
　　十几本书放进购物篮里，陈还看了看手中仅买的三本高中必备读物不禁感慨“看来我没叫错人啊，你这来一趟跟进货一样”
　　陈还用手拨弄着江以珩购物篮中的书，尽管他早就在之前就见识过江以珩的阅读量，但是在还是惊讶
　　“陈还”江以珩叫住正要结账的陈还
　　“啊？”陈还停住了把书放到前台结账的手，不解地看向叫他的江以珩
　　“跟我的放一起”江以珩抬了抬下巴，指向他结账的篮子里
　　陈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江以珩见他没反应“啧”了一声
　　“快点”陈还才反应过来，没有说什么，把书放到江以珩那儿之后就静静地等待江以珩的发挥
　　“诶呦，满锅买这么多书啊”前台的老太太操着一口掺了长沙话口癖的普通话，拿着计算器看见江以珩篮子里的书，语气里满是惊喜“这样啊，原价一共是867，今天大甩卖活动之后是644，姨给你摸个零头640”
　　江以珩听着面前老太太对价格一顿计算“500怎么样啊吴阿姨”
　　江以珩瞟了几眼老太太结账时手在购物篮中翻动书籍，吴阿姨翻动的手顿了顿
　　“500真不行啊，今天活动才便宜的，你这一下砍这么多，姨不亏本了吗？”对面的吴阿姨听到江以珩砍出的价格就慌了
　　“吴姐，我自己都去找过最低价的，500就500嘛，我今天只带了500的，哪有送上门来的不要的是不是”据理盘争着，江以珩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百元钞票，想要悄悄数出五张结账
　　“哎，真不是姨说你，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这可都是最低价了”
　　江以珩听到这句话准备给钱的手顿住，咧开嘴笑着说
　　“吴姐，我这都老顾客了，之前看远一点的西路那边有家书店，比你这便宜多了，要不是我上次路过那没带钱，我就去那里买了”
　　笑的时候江以珩眼睛下那对明显的卧蚕更加饱满
　　“诶……行吧行吧，500就500嘛，你说你个大小伙子老还价干嘛咯！”
　　吴阿姨一边抱怨江以珩砍价砍的太狠，一边把五张钞票捏在手里展开，摩挲着文理，鉴定钞票的真假
　　江以珩笑意更浓“生活啊，都是生活”说着便提好购物袋扔给旁边看戏的陈还“诶？西路不是你家那边吗？什么时候开的书店，没见你带我去买过啊？”
　　走出书店，陈还看着500块钱买来的三十几本书，把自己的那几本挑出来疑惑地问江以珩
　　“没啊，我逗她的”江以珩对备忘录里买好的书打勾，回应着陈还
　　还差几本……
　　江以珩盯着备忘录里没有刚刚打勾的书名，心里喃喃地
　　“……行吧，不过你真来这买过啊，一口一个吴姐的”陈还回想着刚才江以珩在店里张口就来的称呼和给人亲切的笑颜
　　“没有，我听到一个老太太见她吴姐”
　　“……虽然见识过你的手段，但没想到还是这么高明，都不带重样的”
　　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江以珩砍价的场景，是初二研学去的景区里，自由活动的时候拉着江以珩去买纪念品，五十块钱一个的东西被他砍到二十五块两个
　　陈还心里估计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当时他自己震惊的表情还有江以珩那时说的“真亏本就不会卖给我了，记着啊，这种东西都是低成本高收入的”
　　“走，去我家”江以珩将书放到自行车前面的筐子里，看着陈还呆滞在原地回忆
　　用脚把停车捎往上拨，两条腿晃悠悠地蹬着踏板，陈还蹬着自行车，紧赶慢赶地追上江以珩与他并行着
　　“你这嘴脸和眉毛那都青了，还有这鼻子怎么回事啊，都是让你爸打的啊？”刚刚一心只想着带江以珩横扫书店的陈还才发现他鼻孔上塞着的一卷纸团
　　纸团的上方从鼻孔中冒出一点点血迹
　　“鼻子不是，其他差不多是，不过我下手重些，要不是他先拿酒瓶砸过来，我他妈至于下手这么重吗？”
　　江以珩说着还用手按了按眉尾的淤青，“嘶——”的一声，刚才打架留下的痕迹连接着神经感受到了刺痛
　　“这个神经病，中考之后又一直不在家，后天就开学了，他又回来！”陈还愤愤不平地对前方橘黄的小道，为江以珩鸣不平
　　江以珩看他满脸通红气愤地骂着，失笑道“随便他，反正钱我不会给他的”
　　带着笑意的话语落入地面缓缓陷入小道的地底，所有不愉快都将被夏季滚烫的地面所掩埋

　　注：“满锅”即“满哥”，长沙话差不多是“小帅哥”的意思

　　小剧场：
　　江以珩：我有得是力气和手段
　　陈还：珩珩……不是，江哥，求教程
　　江以珩：核心出装是“不要脸”
　　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