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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平安流去难平安,无咎归来咎此生   “察兰 ...

  •   “察兰?察兰对吧,你们家将军这不就是渣男吗?害呀,就是答应我和我爹了一辈子只娶我一个,现在出去打两个月仗带个十三岁的孩子要上她。”
      察兰脸红着低下头去,夫人,您说的都是些什么荤话。
      她拧着帕子要给刘子欣擦手,小声嘟囔着:
      “再说管小姐十三岁,怎么能算孩子,如果她父亲未去,这个年纪也该议亲了。”
      “孩子们我找到治疗恋童癖的药物了。”刘子欣想到穿越之前刷到的短视频,也不理察兰的话,咯咯笑起来。
      此时越无咎玉立长身,轻轻一探珠帘,跻身走进,玲珑叮当声起,刘子欣回头,一个魁梧冷峻的男人走近。
      霜雪凝聚在男人的肩头和眉间,越无咎大步流星,越到床沿越停下不敢上前,他品读着妻子眼中细碎的畏惧与疑惑,便再也忍不住,紧紧拥住刘子欣。
      “平安,对不起。”
      刘子欣被越无咎从室外携进来的冷气冻了个哆嗦,她只穿了一件单衣,于是用手狠狠地去推越无咎:“你个比样的。”
      越无咎没听懂:“平安,你说什么?”
      刘子欣一方面怕露馅,一方面有厌恶这个刚纳妾还能演的这么深情的男人,她用手腕掩住嘴,用一种厌烦的目光盯着越无咎。
      越无咎怔的后退一步,妻子一缕青丝垂落肩头,手遮住她大半左边面孔,唇咬的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紧紧蹙着,那是一副恨与恐惧交织的面庞。
      他听说妻子跳湖,落下大部队,日夜兼程赶回来,一回府直奔妻子的房间,府里报信,妻子被救上来是后脑都是血,有半柱香甚至已经气绝,他看到活生生的妻子,不知有多欣喜,甚至欣喜到忘记妻子为什么跳湖。
      越无咎泪水流下,融化了他脸上两道霜痕,他不敢再看章慈,狼狈的跑了出去。
      刘子欣疲惫的躺下,她就只是坐了一会,就已经浑身都卸了力。她叫来察兰:“察兰,这个家里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火速讲。”
      “夫人,您怎么失个忆就……”察兰想说怎么像是得了疯病,但她到底没有这份勇气,
      “……总之您和将军青梅竹马,他是您的表哥。”
      “什么!?”
      两个人是表兄妹,幸亏两个人没有个一儿半女,搞不好就是个弱智啊!
      “是,将军父母去的早,是您父亲养大的他,对他唯一的要求便是娶了您之后不纳妾,其实章先生也知道您眼里容不得沙子,又实在没有勾心斗角的能力,将军纳了妾两天您就得被休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死孩子,嘴停不下来,这些我都知道了。”刘子欣骂着,还迟迟没有从这种“亲上加亲”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又问了些问题,也大致了解了将军府的基本情况。
      “那个管……管什么的……”
      “管陶,夫人。”
      “对对对,管陶,我有没有权利把她叫过来看看?”
      “您是当家主母,她是即将成为妾室,您当然能教她来看您。”
      刘子欣已经没什么精力再和管陶交涉,她把管陶叫到院子里来说要看看模样,没多久院子里就进来个怯怯的孩子。
      柳眉杏眼,明眸皓齿,眉眼深邃,睫毛浓簇,管陶眼睛很大很好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上没什么颜色,只隐隐约约透着枯黄,头发也是又细又黄,显得人没什么精神。
      管陶睫毛轻颤着,跪在床前一个字未说。
      两个人之间是管陶眼中无声的对峙,时光静谧地流过,管陶终于在这场战争中认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刘子欣端详过后,就上前摸了摸她的头,喟叹一声,只道:“算了,你回去罢。”
      管陶砰砰磕了两个头,逃也似的退出去。
      管陶出门后,泪水便再也忍不住烁烁冒出,她感觉到无尽的孤独与无助,名为权势的水淹着她,那卷水溺死了她的父亲,如今也没到了她的胸口,她已经喘不上气了。
      她的小丫鬟云纹替她披上披风,紧揽住她的手腕。
      “小姐,越夫人欺负您了?我去告诉将军。”
      管陶抓住她:“别去……夫人她没欺负我……”
      管陶自嘲一笑,她在将军府如无根浮萍,告诉将军能如何,难不成将军会替她出头吗……
      刘子欣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她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窗子支开了半个,漏出栏外沸雪一方,刘子欣望着那规律的一片白色,望着望着就流出眼泪来了。
      素雪映月光,她似乎穿过雪看月,又穿过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此刻的你,在月亮的那一头吗。
      小门发出轻微的“吱呀”一声,刘子欣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一抬头便看见察兰走进来。
      “那个,察兰,我饿了,咱们什么时候吃晚饭啊?”
      “嗯?夫人要用晚膳吗?我这就吩咐小厨房,您有什么些要点的吃食吗?”
      “哎呀我随便,你叫他们稍微做快点就行了。”
      刘子欣又坐在太师椅上看了会雪,没一会饭就送过来了。
      “莲子八宝鸭是将军特地加的,将军说您刚好些,等您用饭时好歹用些补补身体,您爱吃莲子,也不会觉得难下咽了。”
      刘子欣皱眉,她最讨厌吃莲子了。“拿下去,这个。”
      察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您说什么?”
      “我不想吃这个,莲子又油又苦的,你要吃吗?吃的话就你吃好了。”
      察兰笑嘻嘻的,跪在地上磕了个头:“谢夫人赐菜。”
      刘子欣还是被人跪得很不习惯,她别扭的向一边转了转身子。
      皇宫之中。
      一只茶盏流星似的飞过来,越无咎不敢躲避,茶杯迸裂在他身前,打湿他的下裳,洇湿一片更深的水花和血色。
      “越无咎,老子他妈放心你,才让你一个人去打南夷子!”
      越无咎跪在下方,一言不发。
      “妈了个巴子的,朕真想砍了你,你那个婆娘也是个拎不清的,一个妾威胁的到她的地位?她跳了湖,管振声的女儿怎么名正言顺抬过去?管振声把命都留给你了,你还敢这么对他女儿——她是对朕有意见?”
      越无咎磕了个头:“臣的妻子未见识过大世面,她惶恐忧思臣见异思迁,贱内无权无势目光短浅,惟一的筹码只有一条薄命,臣与妻子青梅竹马,相依为命,无法割舍。”
      皇帝冷哼一声,轻呷了一口茶。
      “陛下,唯有贱内臣放心不下,臣愿赴汤蹈火,无所不做,只求陛下留她一条性命。”
      “操你妈的越无咎,你别给老子整这么一套赴汤蹈火,朕只要你娶那闺女作平妻,不至于被你那婆娘欺负,唯有此法,稍稍平息为对抗南夷而牺牲战魂。”
      “……”
      “越无咎,你要是不肯,朕就砍了你那婆娘。”
      “平妻,听到了吗?平妻!”
      “臣遵旨。”
      簪星曳月,携风夹影。
      越无咎回到将军府,他还是不敢走进章慈的房间,他揭下梃杆,月色得以流进妻子的房间。
      他的平安躺在小床上已经入睡,她睡容恬静,月光细细啄吻着她的脸颊,眉头还在微微蹙着,紧闭的双眼下延伸出两条晶莹的光道,显然是在睡梦中也不甚安稳。
      平安,你哭了。
      越无咎许是被寒气包裹,他身躯微微发颤,他轻轻倚在窗框上,似乎窗框稍稍温暖的触感能让他得以喘息,他盯着平安的眉眼,不知怎么,泪水掉在窗框上,渲染出三两朵诡异扭曲的水痕。
      然后越无咎收起梃杆,轻轻放下窗子。
      于是一室寂静,月光也马马虎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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