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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最近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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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季夜兰不知道上哪去了经常不着家于固书也已经习惯了,还是两点一线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早读上课下课晚自习一天也就那样沉沉默默没和任何人有交集。
后排坐的都是些爱闹事的学生作业要么不交要么抄乔凉树的,他也不介意反正能博一点好感,之前有人给他作业弄丢了对方还无所谓的让他再买练习册重新写反正他学习好。
乔凉树不喜欢当众吵架更何况他还要营造人设只能腆着笑脸说没事。自己作业又晚交了烦死这群人了。
像往常一样将作业交上去但于固书看了眼未交名单又看了眼乔凉树桌上并没有摆着练习册。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咳嗽了两声。
“安静会儿!地理我这科的,学校要检查要收齐我念下名单。”
“张梓阳、周杨媛……赵轩勇、乔凉树。”
“没写的先站起来。”
听到自己名字时愣住了猛的向交作业的方向看去,但没有人回应他。
其他人“唰”一下站来乔凉树迟疑片刻,手扣着桌面缓慢起身有不少人目光聚了过来,他低着头不敢和对视。
讨厌这样,讨厌沉默的注视,讨厌质疑。
能不能别看我,能不能都滚写你们作业行吗?求你们别看了行吗?烦死了烦死了……
密麻的噪音像苍蝇一样在耳边上炸开什么也听不清。
看着和乔凉树同排的赵轩勇,他染着黄毛嚼着口香糖满不在乎的用手随意潦草的勾画,一旁的作业被他翻的很用力声音打响正在呆愣的乔凉树。
于固书道:“老师让自己写你别抄了。”
“我不会写。”
“不是有答案吗?”
“丢了”
“那就借,你拿着别人作业抄你不耽误交作业吗?”
“你废话那么多啊!老子乐意抄。”
眼看挑起矛头前排扭身纷纷吃瓜乔凉树也随着声音去看,一抬头却又和好多人对视那种打量的眼神蠕动的嘴唇密集的恐惧感上胸口他低下头连呼吸也开始抖了。
“那你问他愿意吗?”
“我也没看他不乐意啊?我抄作业怎么了,不是人之常情吗?”
周杨媛扣着刚刚贴上甲片的手:“赵轩勇,就你逞能啊?交作业那么勤快。”
“他妈的你们有病啊,交也说.不交也说,老子他妈的不抄了!”本来烦躁的心情一下被点燃了。
他一丢笔连带着作业扔了出去砸到了前面女孩的背,屁股往下一蹲坐下来手搭在头上揉搓着干燥的头发,腿抖动着眼斜看向后门的乔凉树乖学生的模样就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好学生真是事多。”
前面的女孩尖锐的叫了一声怒瞪赵轩勇,捡起课本大骂他有病并扔了回去。
赵轩勇歪身躲过,书本“哐”的一声砸在后黑板上两本练习册摔落在地摊开的书页字迹的明显对比。
黄毛作势起身抡起拳头向女孩砸去被同桌拦下,女孩发出尖细的声音和他争吵。
后排桌椅挪动的“吱呀”声吸引了不少人朝这边看来,于固书迟疑了下放下作业去拉架,班长柯祈也跑了过来,后排乱作一团
散落的练习册被踏的稀碎,乔凉树看着它,赵轩勇的讽刺像针一样扎了下来多久没听到这种话了……
争吵声、议论声、桌椅声挪动发出的“吱呀”全都涌入耳中,又逐渐放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耳鸣。
“嗡一一”尖锐鸣长的声音落进脑中,眩晕感袭来喉口上酸意呕吐疼也更加了强烈,一种控制不住的情绪溢出“吧嗒”一声泪掉在镜片上抿花了视线。
他不明白为什么眼泪会掉,是他的吗?
泪断不了,流过脸肤黏在口罩上温湿闷热的。
脑子混乱莫名其妙的想起要交作业。哦,已经被他们扔了踩了。又向那处看去已经破烂不堪,好吧交不了了。
于固书也没想到赵勇轩那么敢要不是拦着拳头早抡到女孩身上了,柯祈苦口婆心的劝着,女孩红着个脸和他吵己是互问家庭情况。
柯祈老妈子忙上忙下,于固书想去拎作业又看向乔凉树那儿和他对上视线。
乔凉树怔怔地站在那儿泪还流着透过模糊的镜片仍能看到黑沉的瞳孔。对视的瞬间恐惧感又爬上心头脑子成一团,转身出门跑出。
于固书疑惑他刚刚是不是哭了,挤着闹嗡的人群选择追了出去。
“唉,你是不是哭了,你别跑。”
乔凉树没想到他会跟出来心头更是一紧小跑两步去厕所将眼下的泪抹尽。。于固书大步跑去拽着他的后领将他强行转过身来,残留的眼泪还在眼里闪着眼周泛红口罩被染的深浅不一。
没想好措辞手还搭在他后领,乔凉树无语的推开他的手。
“我没事的,你回去吧,我就洗个脸而已啦。”转身往里走。
于固书也没想会扯那么多事出来,好像所有都是他导致的他有股说上来的情绪,愧疚的,埋怨的,心情全都混杂在一块别扭的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没想到会这样...…”
乔凉树看他深吸一口气:“你回去吧真的,我没事的。你去管那群打架的,去交好你的作业,我真的就是洗个脸,我会回去的。”
道歉能挽回局面吗?
于固书舔了下嘴:“好吧,别太晚。”
心情还是不太好受,毕竟这件事最大的原因是出于他一些无厘头的公德心。
乔凉树将胃里的难受感吐尽,捧着水在洗台前拍洗着怨恨的盯着镜面看着吐的发青的脸。
口罩已经用不了了戴上沾着泪渍的眼镜回到教室,赵赶勇拿人已经被老师叫走了他从后门溜进坐位。
班长和于固书也被叫去了松了一口气真不想和这群人交流,取出口罩挂上擦净眼镜又端直的坐着继续学习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事情的源头由于固书的偏执,如果晚交会儿作业就不会闹出那么多事就不会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糗样。
不对。如果没有于固书好事,赵轩勇的激进,女孩的记仇……不对不对,只是借他作业抄吧……呵呵,每个人都有错。
没事的,就当什么没发生吧。
有几个女孩跑过来安慰他,乔凉树都是温柔笑脸相待。
她们看到我哭了吗?那其他人呢?啊!能不能看忘掉啊!这群人真的烦。
于固书和柯析从办公室出来,和于固书这种人在一个空间简直低气压更何况柯祈和梁枫关系挺不错,做为班长老妈子磨了半天才开口。
“你交作业就别管那么多,交上去几本就几本,赵轩勇那种咱就别管他。”
于固书没说话。
“……”算了和他真聊不上两句。。从后门走过于固书将新的练习册递过来,看到乔凉树桌上摆着那本被踩的稀烂的练习册:“你还是别用那本了。”
乔凉树对他眼睛弯了弯:“没事的,还能用。”
“我和老师说过了,你前面的不用补了,接着写就行。”
乔凉树接下笑笑没说话。
有着从小就怀着对好学生的敬佩,把乔凉树搞成这样他心里还是有点忐忑又挤出:“对不起”三字。
乔凉树有些受不了他这人怎么那么烦!想赶走他声音大了些但依旧柔声。
“没事啦,不用一直道歉的,快上课了,你快回去吧。”
于固书挤眼半天崩不出一句话,走了
明知道自己有错就别烦我。
他没生气吗,性格太好了吧。
往后收作业都是于固书抱着作业从后门走的时候路过乔凉树才叫他交作业,完美省过很多人乔凉树觉得很轻松只是于固书经常出现挺烦的。
这件事过去后两人的谈话更是冰冷了甚至是无。
乔凉树看着卡里的存款有些发愁。本来是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底拱手让人真是戳人心窝。
……
已近9月底了季夜兰旅游回来了,买大包小包给于固书但没几样是他喜欢的。
回来那日季夜兰钥匙又丢了只能狂砸门,好一会儿于固书才从房里出来给她开门。
季夜兰环着他给了个大大的拥抱浓烈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于固书轻皱眉轻抚几下她的背以示回抱。季夜兰松开他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尖细带了点沙哑的噪音喊道:“呀!圆圆呐!怎么了是?脸上怎么那么多伤!”
于固书拽下她的手:“没事.学校玻璃坏了刮着的。”
季夜兰嘟囔着:“哎呀!要抹药喔,不然没小姑娘喜欢喽!”
于固书接过她买的一大堆东西:“嗯,抹了。”
前几天,于谬找过来了,季夜兰不知道抽什么风将于谬私生子的事舞到他公司被朋友、员工众人嘲笑连带着公司里的女员工都对他议论起来,老脸算是没了。于谬气不过喝酒喝晕后就跑季夜兰家里砸门。
“哐哐”铁门震动着。
于固书本就浅眠抹了把脸困意还没回收,没多想以为是季夜兰提前回来没带里钥匙眯着个眼就去开门。
“吱呀”铁门被撞开往后退了两步,酒味卷进随之就是脸上迎来一拳往后踉跄几步,火辣辣的痛感爬上脸。
还不知道来人是谁又被揍了一拳,刚睡醒的体能还没找回。
跌在地上这下双眼冒金星口腔内有腥味溢出。心脏“咚咚”的跳紧接着就是于谬开着酒臭大口骂:“季夜兰!你妈的!臭婊子!老子弄不死你!”
于固书手肘撑着起来知道来人是于谬,抹了把脸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淡淡吭声:“她没在家。”
于谬打着酒嗝挤眉弄眼半天才看清于固书,门还开着外面的感应灯闪起映在于固书脸上已经青痕淤血。
于谬本就意识不清醒又含糊不清的伊呀:“你个逼养的,和你妈一样贱。”
于固书脸痛的说不出话想推他出去再报警。
“你他妈怎么不烂死在你妈肚子里,和妈一起死了算了。”
“妈的,两个贱命鬼,天天吸老子的血好意思吗?!”
骂的起劲于谬又将拳头抡到他身上。于固书后移躲过他但重心不稳跌坐在地。于谬眼瞅机会来了抓了上去,于固书撑手死死拦在面前,于谬手持还装着余酒的酒瓶直直向他的砸去。
于固书瞳孔紧缩似是没料到他会那么干,艰难扭头才堪堪躲过一击酒瓶砸在地面“砰”的一声炸开,酒液飞溅喷进眼里鼻子里,液体浸进脸上伤痕酸痛感爬满了全脸。
于谬仍就不收手抓起尖锐的碎瓶向脸部砸去,死死抵住他也免不了被划上几道溢血的伤口。
于固书曲腿膝盖顶住他跨部一用力将他顶了出去,迅速爬起来趁着于谬捂裆将他猛撞出去连带着门“呯”一声关上,上锁。
于谬用酒瓶尖端砸砸门,铁门瓶尖端划动的让人头皮发麻。
于固书长了一口气借着门倚坐在地上,酒瓶碎片连着酒液混合的血反射的光一闪一闪的。
于固书双手捂着脸,痛,太痛了。流出的鼻血糊了满脸,酒精的味道压残留着混和着血腥味在鼻腔和口腔里打转,手指插进发间。
妈的,糟糕死了。
在地上坐着缓了会儿,于谬还没走在门外等天骂地于固书才不得以起身回屋拿起手机报警。
在洗手间清洗面孔被揍的青一道紫一道,鼻血粘在脸上拿水沾湿伤口疼痛感更加强烈。
鸣笛随红□□的闪烁而来。
民警钳制住了发疯的于谬,于固书被带去做了口供。
全盘叙述下来民警表情各异好一会儿才开口放他走了,站在警局门口,三更半夜的手机也没带出来兜里只剩几十块钱,脸成这样明天反正是去不了学校了。
……
乔凉树最近在便利店上夜班,哀求了好久才磨得店长开嘴招他这个“童工”。
说是便利店店员但也要同时管理旁边的药店,毕竟是一家店长肯定图省力省钱。
等到庄谨睡才偷跑出来上工,便利店亮着但没人进出白天不能在学校睡觉上夜班也只能抽点空隙打盹。
门被推开热气卷进。乔凉树没戴眼镜视野只看到那人满脸伤口,大半夜吓的心不免“咯噔”一下,于固书没看他直径走近旁边互通的药店挑了几个止痛的药膏去结账。
乔凉树扫着码看着这几款药膏,心想,这人不怕烂脸吗?
于固书看他垂下的眼睫。从他这个角度隐约能看到右眼头连着鼻梁处有颗痣,觉得他的眉眼眼熟脑子里闪出乔凉树戴眼镜的样子仔细看好像确实是他,脑子一乱。
“你在这里上班?”
乔凉树手上的动作一怔,抬头看他对上视线看不清挤了挤眼,认出来是于固书脑子里炸出许多东西,他怎么在这?
于固书只是随口一问,工作服都在身上穿着问不问的答案都是显而易见,对上视线不戴眼镜的乔凉树有些陌生多了点冷淡感,不知道为什么总想看他的眼像深渊的黑洞一样看不透。
乔凉树被直勾勾的盯着看,已经是第二次和他对视上了被看的不自在移开视线,碍于面子淡淡应了声:“嗯。”
加了一句:“你最好别用这种,不好用。”
于固书看着摆在桌上的药膏:“我知道。”
“.......”知道还用!不装死你啊?!脸烂了就老实了。
好用的药膏太贵了。
乔凉树仍就微笑没说话,于固书兜起药膏推门离开。
店里又恢复平静,又好像什么没变化只是少了几支药膏。
心照不宣,没有去问对方的秘密。
回家的路是黑的,单独的,湿热的,喘不上来气的难抑感。
脸上的痛感还没消散,他也才17岁被突然的殴打也是措手不及。
为什么?就好像于谬说的他就应该烂死在季夜兰肚子里一样,为什么要出生呢?诞生于世的意义是对季夜兰的恩赐还是对于谬的折磨,还是双方爱恨情仇的捆绑物?
压不住的情绪全都溢出,他在哭蹲在路边,脸埋进手掌闷哭起来所有洗不清的情绪随着指间流下。
因为季夜兰的私心他吞下所有的委屈,是这样吗?
“呜呜咽咽”哭的喘不过气,胸口起伏的难受。
站起身来,抿泪,嘴还抽搐的呼吸着。
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