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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名字不是膀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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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叫庞观。
小盆友们,来,跟着姐姐一起念:破昂~庞,哥呜安~关。
请千万不要念成哥呜昂~胱,那是我最沉痛的回忆。
当年那个口齿不清的生物老师总是这样叫道:“膀胱,不要睡了,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我会把口水“吸溜”的收回来,然后隐蔽的翻个白眼,你才膀胱,你全家都膀胱。
开始总是哄堂大笑的,后来大家也都习惯了,“唉,膀胱,膀胱,你又睡着了。”
我扎了个小人来诅咒那个生物老师,是他毁灭了我对我名字的美好幻想。
我以为它的释意应该是这样的:庞观,旁观,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以冷静而沉默的态度看那些是是非非,看他们的喜怒哀乐,别人演戏,我只是观众。
众人皆醉。
我独醒。
多么小忧伤小明媚小文艺小四十五度角的名字,都被他妈的一句膀胱给毁了。
这整个的拉低了我的档次,这不把老娘从一文艺小青年儿直接砸到了猥琐女的行列吗?
好吧,我的本质都是猥琐的,越猥琐越茁壮,越茁壮越猥琐。
如果你在路上看见一个戴八百度高度近视眼镜,头发永远是乱糟糟的姑娘,对着你诡异的发笑,请不要奇怪也不要紧张。
其实除了猥琐一点以外,我还是很正常的。
如果我们半生不熟,我就是正常的。
于是在刚上大学的前三天里,她们以为我是正常的。
她们是我的室友,一群性情各异的女人们,但本质上我们是一样的。
我们那么相亲相爱,像是最和睦的一家人。
我们的身体里有一种基因叫做原癌基因,被激活了细胞就会癌变,那么我们的身体里一定还有原懒惰基因、原猥琐基因等等等等。
在大学这个温暖的怀抱中,它们一一被激发了,我们躺在床上,伪装自己是株植物,喜阴植物,抱着手机和笔记本茁壮成长。
我是株狗尾巴草,却总有一天能开出花来。
这时水神从后面幽幽的飘过,狗尾巴草是不开花的。
你才不开花呢,你全家都不开花。
寝室是老式的上下铺,一共住了六个人。
水神是睡我下铺的姑娘,披着一层柔弱的伪装。
水神原名李柔柔,长的还算是人如其名,柔弱不禁风,当年那个娇滴滴的姑娘出现在寝室,轻咬下唇,让寝室众人都觉得要好好怜惜这朵娇花。
但实践的真理告诉我们,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果然姑娘一开口就彪悍了,“操,六楼真他妈难爬。”
众人内牛满面,妈的,这年头,伪娘真多。
水神之所以叫水神,那是因为她总是放我们鸽子,众人都被她水了不知多少次。
但姑娘真不是故意的,你跟她一提便可以得到一声娇呼,“呀,我忘了。”
水神对于这个外号满意至极,水神知道吧,洛神。
洛神知道吧,甄宓。
甄宓知道吧,大美女。
叫我洛神,叫我大美女。
阳光明媚的睡觉天。
我从睡梦中缓缓的醒来,下面传来了水神虚弱的呼唤,“胱胱,胱胱~~~”
我同样虚弱的回她,“叫魂啊~~~”
“饿~~~~~~~~”
我看看手机,现在时刻,十四点过三十五分。
嗯,我也饿。
“给旺财打电话?”
旺财名叫汪渝玥,是个学习狂人,霸占着年级第一的位置,整个把图书馆当作第二个家了。
咱们学院都不拜春哥,咱拜旺财,保佑你不挂科不挂科。
水神给旺财挂电话,旺财声音很轻,“喂?”
“财财~~~”水神发起嗲来无人能敌,“财财,我饿,带点吃的回来嘛。”
“嗯,好,要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就买。”
“你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九点半十点吧。”
水神立马淡定了,“跟你开玩笑呐,好好自习吧。”
旺财是个好脾气的女生,乖乖应了,“嗯,拜拜”
再接着打。
居然没有一个人有空闲。
我慢慢爬下床,算了,还是自力更生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俩酒足饭饱,抱着杯奶茶蹲在花坛边上。
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小美女。
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小帅锅。
看那些欲求不满的小情侣。
我突然心生厌倦。
“你说,咱们是不是太空虚了啊。”
水神的注意力还在那对勾肩搭背远去着的男人身上,漫不经心的回我,“你是还没吃饱吧。”
于是我们又去吃了冰淇淋。
阳光微曛,让人懒洋洋的想睡觉。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终将老去。
心下惶恐。
我爱极了这种生活,真的,发自内心的热爱,却不由得不安。
不安来自哪里?
因为恁家只素个孩子,一直缺乏安全感啦。
……
……
……
开个玩笑。
有关于一种叫做未来的东西,看似清晰却又那么的模糊,让人惴惴。
不敢去想,不敢张望,怕不是那样。
总觉得要做些什么,来缓解那种心慌。
不是吃饭,不是睡觉,不是打豆豆,要做些什么,来让自己心安。
回到寝室,除了在图书馆奋战的旺财,都已经回来了。
姚彦正对镜贴花黄,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有谁要去周末舞会的吗?”
我头脑一热,一冲动,积极的响应道:“我!”
所有人都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我。
本是不应有人响应的,我们寝室对于这种事儿向来兴趣缺缺,有着闲工夫还不如去看两部GV、AV、MV,爱什么V什么V。
我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无论什么,不同于现在的任何事。
姚彦真诚的看我,“我就那么随口一问,孩子你别当真了。”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胱胱你要去那种地方?是我满足不了你了吗?”
这是我们每天必定上演的八点档,水神一脸悲痛的看我。
何纾寒面瘫状的举牌子,“百合死开。”
水神怒,“百合怎么了?百合怎么了?野百合也有春天。”
张蕊加入狗血剧,“胱胱,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只爱我的吗?”
淡定帝继续淡定的举牌,“玻璃死开。”
蕊蕊直接奔上去掐何纾寒的脖子,“为什么水神那里是百合,到我这里就是BL了。”
“因为你是纯爷们儿,铁血真汉子。”
“胱胱!不要走~~~”水神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爱演呐。
“你走啊,走了就不要回来。”蕊蕊你素泼妇。
淡定帝淡定,“慢走,不送,早归。”
最后我还是跟着姚彦出门了。
姚彦一米七的个子,还踩着双恨天高,黑色的小裙子尽显女王风范;我悲愤的发现我大概只到她的下巴,我们俩一出去,得了,多像一妈带着她小孩儿啊。
姚彦骂我,是像一孙女儿带着奶奶,奶奶是我。
一到地方我就后悔了,事实严重的证明:冲动真他妈是个魔鬼。
满场的人我只认识一个姚彦,此刻她正忙着,我只能一个人在旁边画圈圈。
我完全不善于和不认识的人交流,别人问一句我答一句,再配上无敌的傻笑就是我的极限了,更何况一场舞会,谁会去在意个蹲在角落的蘑菇?
现在我很怀疑自己的脑子哪里出了问题,于是乖乖的呆在角落当我的壁花小姐,呃,壁花奶奶,思考思考哪根筋抽了。
姚彦是主办方一员,忙的要死不活。
此刻气氛冷了,还要带头出来领舞。
女王的气场不是盖的,一出来就威震全场。
我继续蹲在角落长蘑菇。
艳遇啊什么的,帅锅啊什么的,都是少女小说写来骗人的,我长了一晚上的蘑菇,都可以做道菜叫小鸡炖蘑菇了。
女王大人继续纠正我,其实少女小说也没有骗人了,谁让你不是女主,只是路人甲来着。
傻蘑菇。
蘑菇很愤怒,傻的是你,关我鸟事儿了。
这一个半小时再次验证了那著名的相对论。
难熬死老娘了,度日如年,滋味儿不太好受。
好不容易熬到舞会结束,有俩男生过来找了什么破烂借口让姚彦给了号码,不要问我是什么借口,我还在神游中……
这俩小男生亲亲密密,长的也还大致符合群众审美,让我不由得浮想联翩呐~
小男生还作了自我介绍,一个一脸正经的说自己叫丁春秋,另一个叫周跃。
丁春秋……
我还无崖子咧。
姚彦也忍不住吐槽,“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老仙笑笑,露出八颗牙,小虎牙和小酒窝又把姐姐萌刹了。
老仙转向我,“请问你的电话又是多少呢?”
“啊?”我是真愣了,这是扶贫咋的?春秋小盆友不是姐姐说你,不用这样的。姐姐身残志坚,不用你可怜的,而且,姐姐只是出门来……打瓶酱油的。
姚彦却似乎high了,从手机翻出我的号码给他们。
小插曲一个,我只是个路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