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天虞山小分队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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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掌门同他说完妖族的事情之后，并没有着急让他退下，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张舆图。
谢到源接过，整张舆图并无特别之处，只有角落那处标着“无妄海”的地方被朱红圆圈着重标注着。
“本座已将此次万正州的事情传信于各大宗门，其中不少都反映近日凡间异动频频，似是妖气暗涌，经我等几大宗门反复推演商议，皆指无妄海。”
无妄海？
谢到源有些愕然，“所以，掌门是想让我去一趟无妄海探探究竟？”
慕容高仓点点头，却又忽然摇头，“与其说是无妄海，倒不如直接说是幻市蜃楼。”
幻市蜃楼这个名字谢到源倒是早有耳闻，相传千年前妖族与人族签订协约后在无妄海仅用一夜就销声匿迹，因此，不少人都说其实那幻市蜃楼便是妖族的栖身之所，两族虽已达成共识互不干扰，可后来还是有些修士私自进去一探究竟，但却都未曾发现一点儿妖族的痕迹，妖族仿佛一夜之间遁地了一般，后来，来幻市蜃楼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渐渐淡忘了妖族的存在，为了便于管理，便立了个新门派，名唤不夜天。
不夜天从不与其他宗门来往，他们将自己藏在幻市蜃楼中，还在无妄海布了结界来阻挡外人的进入。
从此，幻市蜃楼便成了一个极为神秘的地方。若想进入幻市蜃楼，需在无妄海找到入口，而这入口，非朔日子时不开，非缘者不见。
幻市蜃楼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云集，正经生意、旁门左道一应俱全，对于这种乌烟瘴气的做派，正道之人自然是不屑的，久而久之，也与之划清界限，把幻市蜃楼全权当作一个不入流的腌臜之地。
因此，可以说是世间所有的修士都未曾去过幻市蜃楼。
“此番不独我门，几大世家与同道宗门皆会派人前往，皆时，你们与他们一同进入探查。”
“我们？”
谢到源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词。
慕容高仓解释道：“没错，这次的任务，便交由你们青鸾峰了。”
听闻此话，谢到源眸中闪过一丝喜悦，可很快，他便沉默了，思索片刻终是开口道：“掌门，若真是妖族卷土重来，此次下山途中不免会与他们交锋，况且幻市蜃楼是何局势我们还尚且不清，姜念水与顾蘅入门不满一年，基础剑法还尚未熟悉，姜念水此番又受了伤，他们随我前去，只怕是会有危险。不如——”
慕容高仓啧了一声，硬生生打断了谢到源的话，他上前一步，拍着谢到源的肩语重心长道：“到源，本座知你担心师弟师妹，可没有历练，怎会成长！那两个孩子天资不错，我相信，若他们二人能与你下山历练一番，回来必定突飞猛进，大有可为，况且，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那师父日日躲在悠游居里闲着，你若一人走了，那两个弟子怕是就要这么荒废了！所以啊，这事就这么定了，半月后，待姜念水身体恢复了，你们三人便出发吧！”
说完，像是怕谢到源再说什么似的，抬脚就往屏风后赶。
谢到源见状，急忙继续道：“弟子还有一事想请教掌门。”
慕容高仓眉毛一挑，停下脚步，觉得倒有些稀奇。
“那日宗门大试，万正州出掌时，掌门为何不出手？”
一时间屋内静得可怕，慕容高仓背对着他，不知是何表情。
谢到源见他不说话，向前一步继续道：“以掌门的修为，不可能挡不住那一掌。”
气氛愈发冷了下来，可谢到源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到，正欲继续开口，身后的训斥声就打断了他。
玄清气冲冲地进来，一掌拍在了谢到源的后脑勺，“你这逆徒，怎么跟掌门说话呢！”
谢到源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双深眸一动不动地盯着慕容高仓。
玄清见此人竟毫无悔改之意，心中怒意丛生，正欲开口训斥，慕容高仓却朝他摇了摇头，接着大手一挥，将大门紧紧关上。
慕容高仓叹了口气，将宽大的袖子卷起，露出一节小臂。
“师兄你！”
玄清急切的声音让谢到源不由得扭头看去，此刻师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解，这与他平时那副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到源，那天本座并不是袖手旁观，而是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慕容高仓抬起小臂，谢到源这才发现，掌门原本干净无暇的小臂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文。
“这是怎么回事！”
玄清叹了口气，“前段时间，冰渊异动，掌门只身一人去查看，可没料到在镇压异动时遭到了偷袭，那人给他下了禁咒,连归一竟都无法破解，这段日子，他也只能动用一部分灵力，所以那日……”
后面的话没说，但众人都已心知肚明。
谢到源皱着眉思索着，掌门的修为极高，那人却能近他的身下咒，可想而知，那人究竟有多强，谢到源不禁开口问道：“那掌门可知，此人是谁？”
慕容高仓摇摇头，“他身着黑袍，又蒙着面，根本看不出一丝破绽，不过，我已派人去查了，你也不必忧心，准备好下山的事就好。”
谢到源一回青鸾峰便告知了二人此事，姜念水自是欢喜得紧，她早就在这山上憋疯了，尤其是受了伤的这几日，她都感觉自己都要闷到长草了。
孟怀姜而听说他们要下山历练，便也毫不犹豫地也向掌门提出要下山，本以为他会以自己不是青鸾峰的人而拒绝，可没想到他却爽快地答应了她。
于是，为了准备好半月后的行动，谢到源特意为他们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而孟怀姜也一刻不停息地回天衍殿修习道法。
不过，偶尔趁谢到源不注意时，她和顾蘅便会借着夜色偷偷爬墙去宗南玉院中偷上一壶海棠花露，再跑去寻上孟怀姜共饮，但说是共饮，其实大多时候还是顾蘅和姜念水一边喝着酒一边疯闹，一旁的孟怀姜则每日忙着画符设阵。
没过几天，宗南玉突然开始发觉院中的海棠花露越来越少，放了道时痕镜才知有两个飞贼几乎夜夜潜入海棠居盗酒，于是他便特意在海棠花露中多加了些醉露。
于是乎，每次二人没喝多少便早早酩酊大醉，还直夸赞这酒够烈，每每见二人喝得快有五分醉时，孟怀姜便会传信给谢到源带他们回去。
为此，二人可没少领罚。
这天，姜念水和顾蘅各举一顶大锅在厨房门前扎马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们二人可真是死性不改，如何，我那加料的海棠花露不错吧！”
谢到源身后窜出一个绯色身影，宗南玉摇着扇子，悠哉悠哉地走来。
“行了行了！本公子原谅你们了，快快将那锅放下，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姜念水见谢到源朝他们点点头，这才费劲地把锅放下。
“掌门说我们五个明日就可以下山了！”
“我们五个?”
姜念水有些疑惑，宗南玉什么时候加入了他们？
“笨蛋，当然还有那孟怀姜啊！”宗南玉将手中扇柄精准地叩在姜念水的额头上。
“你确定你要和我们一起下山？”姜念水一脸怀疑地看着他，继续道：“我们下山是有任务的，你瞎凑什么热闹！”
“怎么，只允许你们下山玩儿啊！再说了，这一路艰险，本公子医术精湛，毒术无双，我跟你们下山，分明是你们赚了好不好！况且，最最重要的就是，掌门都同意了！他怕你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撑不到去无妄海，还特意让本公子路上照顾着你们！”
这话一出，倒是让一旁的谢到源都皱了皱眉。
姜念水和顾蘅也同时朝他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自恋狂！
不过多了一个人，姜念水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人多一点儿也热闹一些。
几人回去匆匆收拾行李，姜念水也打算去百草园要一些丹药备着，刚出了青鸾峰没多远，迎面便碰到了慕容高仓，本以为打个招呼就好了，没想到他却忽然把她叫住，姜念水心觉不妙，顿时又想起来那日听道参研在众目睽睽下的窘状，只能心中祈祷掌门今日可别再提问了。
只是，姜念水的运气一贯很好，在她临走前，还能得到掌门的亲传。
慕容高仓：“天虞山弟子令第一百二十九条为何？”
姜念水：“世间生灵，不分高低，只分善恶。”
慕容高仓：“听道参研最后一讲辩的是何？”
姜念水：“术有正邪，心受术惑。”
慕容高仓：“基础剑法第三百七十二式的要领是何？”
姜念水：“心不滞，剑不滞，意先行，以神御气，以气驭剑，守中藏锋，动则无回。”
……
几个回合结束，慕容高仓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叮嘱道：“此次下山，你们不仅仅会遇到妖，更多的，是不同的人。但妖也好，人也罢，你需记住，恶，就是恶。你要守的，从来不是某个人、某段情。你要守的，是正道，是本心，是宗门立世的规矩。”
“你是我天虞山的弟子，要时刻谨记，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天虞山。”
姜念水不由得站直身子，神色认真道：“弟子谨记掌门教诲，此次下山除妖，必守正道，不偏不倚，不负师门，不负本心。”
望着姜念水离开的背影，慕容高仓眸中掠过一丝淡淡期许。
愿汝归来之时，道心不移。
次日，天虞山小分队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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