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长殟

5、第三章

　　大概是注目过久以至于他在缓缓放下酒时，还瞄了我一眼。那时候心脏漏了一拍。原来真的可以漏一拍。
　　……但这也没什么，之前也有过，尽管是个异性。
　　他一手戴上帽子，一手拇指插兜，退出聚光灯。要去哪？我想。
　　“文炀，文爷，真厉害啊，没想到你能文能武，真对了你名字。还用青梅酒？有文化哈哈哈！”一个普通男性在给他钞票。“太过瘾了。”
　　文炀，哪个炀？
　　我和他应该都挑了下眉。
　　“烂大街的名字。随便挑的，”他轻抛着一沓钱，后来竟像转笔一样转了几圈。我又挑了挑眉。“我不懂。”
　　兴许败者也不懂含义，一直没有碰酒，冷哼了一声就被抬走了。
　　要不要去认识一下啊，现在这种男的挺少见吧。我漫不经心地望着杯中冷凝的水雾。
　　我是比较怀疑人的感觉的。总是说跟着感觉走，总是说跟随自己的内心，哈哈，我明白了，应该是在内心感受强烈的情景时才适用。
　　啊——没用。若是这样，有什么用。
　　我有些想握一握他的手。香槟杯莫名改换成了古典杯，唉，他应该用古典杯，如此接触的面积才会大。我又不想了。
　　我开始神志不清地，也可以说是鲁莽地追赶他。我还没有下决定，但是双腿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我的感觉算个几把。
　　嘛，所以，我的行动我的判断，有些是使我惶恐的。我并不知道行动是怎么回事，后果也没有预料，像傻缺一样毫无准备。就这样，我向他搭话了。
　　“诶！”
　　他的神情还是如先前那样云淡风轻。
　　我一直不知道说什么，他可能不耐烦了，“有事吗。”
　　我喉结滚了滚，绞尽脑汁想话题。他那么玩弄钱不像是负债累累，而且见到我这么帅的——没有自负，也依然风轻云淡，不像是经常出没这里。
　　只是偶尔来的话，为什么一次要这么多钱？衣服并不脏。大概是个不务正业的青年。
　　就在他稍稍拧眉将走之际，我成功说出了第一句话，“你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你是个连剩余价值都没有的底层。”
　　“你在感动谁？你难道不觉得你该死吗？”
　　我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以为真的全都是说给自己，因为他无动于衷，依然面不改色。直到他走近我面前，又摘下帽子，只不过将我的脑袋当成了地板搁置。
　　还是说，不想看到我这张脸？但是我并没有问出口，在此之前我已经被用力推倒在地上，承受着熟悉的拳打。
　　“我是说对了？”我只是笑着。
　　“对。”他沉吟了两拳的时间。“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