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难求》忆缘不念

2、童年2

　　林当肆睡了一觉，犹如坠入冰库。
　　梦中是爸爸带着温柔的笑脸，亦是将妈妈打的鼻青脸肿的恶魔。
　　然后两人，双双坠入地狱。
　　最后妈妈说：“小肆肆，带我回家。”
　　他从梦中惊醒，瘦削的小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与冷汗。
　　家，肯定不是这个家。这不是妈妈的家，那是外公外婆住的地方。
　　那是妈妈的家。
　　那我的家在哪里，有妈妈的家才是家，我的家在哪里。他崩溃的想着。

　　妈妈的家在城市的边缘，是一个小宅子。那边有两个墓碑，是外公外婆的。
　　公交车坐了七站，已经到了傍晚，盛夏的傍晚透着潮热。他却浑然不觉。
　　他走进这座荒废已久的小宅子，拂开门上厚厚的灰尘。
　　林当肆拿来铁锹开始挖土，小小的铁锹是他与外婆外公的回忆载体。他奋力挖着，土壤被他挖出坑。
　　只听哐当一声，年久失修的小铁锹断了。
　　这一声砸在地上，敲击在幼小的心灵上，压弯了孩童一天直起的背。
　　“呜呜呜……怎么……会呢？怎么会……断呢？”他崩溃的喊到，回应的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在寂静的夜中恐怖的回声。
　　他搬不动石头，只能拿出纸板，匆匆地插在泥土里。
　　用黑笔写上：「我母亲刘刘鑫兰亡灵安息。」
　　“妈，我带你回家了。”
　　干完这件事，已经晚上了。

　　月光撒在这座无人打理的宅子，为他蒙上一层纱雾。月色下的影子跪在三座坟墓钱，轻轻扣了三次头，久久没有离去。
　　渺小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团，湿润的水滴滴在脖颈上。
　　“下雨了？”他有些困惑。
　　他伸出手，捧着，没有雨水。
　　“妈妈，是你在哭吗？是你在心疼我吗？”
　　他走进宅子，窝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
　　醒来将房间家收拾了一下，翻出了一张照片。
　　外公外婆还有他和妈妈。
　　笑得很开心，这张照片被保存的很好。
　　可是照片上的人都不在了。
　　……
　　林当肆开始正常上学，家里还有积蓄，足够他上学。
　　每次家长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别人一家幸福的样子，沉默扣手。
　　老师也察觉他的状况不对，曾经偷偷打探过。

　　孩童时期的玩笑是最戳人的，一句随口的问句都能让他无地自容。
　　有人喊他孤儿，造谣他是天煞孤星。
　　林当肆曾经告诉老师，却也无济于事，老师不管。
　　直到一次被打被骂，他轻轻推了欺负他的男孩一下。就被叫去了办公室，对方家长不由分说骂了他一顿，哄着那个男孩。
　　等男孩安定下来，那个家长一巴掌扇在林当肆的脸上。
　　“你凭什么打我的孩子，叫你家长来！”怒气冲冲的为孩子出头。
　　老师急忙拦住，对家长说：“这位家长，他是个孤儿，况且也是你的孩子先骂的。”

　　“嗤，原来是个野种。那我就不计较了……”那个家长不屑道。
　　原来被爱的小孩是有人撑腰的。

　　林当肆就这样长大，勤工俭学，上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