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新邻居 我们戏精小 ...
-
茗筝自小就体弱多病,为何多病?有人说是她出生时克死了爹,这是报应。有人说是她额头上天生的一抹红印,必会带来些灾祸。当时叶府的几位当家人都叫嚷着这女娃不能留,天煞孤星会给叶家带来不幸,叶父的死便是不幸的开始,只有茗夫人心疼自己的女儿,当机立断与叶府分家,在走之前一纸诉状将叶家众人告上法庭并与叶明忠申请离婚,茗夫人这一举动便成了十里八乡的名人,有说她失心疯的,有说她自命不凡目空一切的,但只有茗夫人自己知道这些年来叶家人的丑恶嘴脸,这官司非打不可。不仅是为自己出一口恶气,更是为女儿谋一条出路。
如今的茗天莲茗老夫人从分家后便自立门户,唯一的女儿叶筝也改姓茗,茗老夫人留洋归来的经商头脑和雷厉风行的风格让她在绸缎行业杀出了一条血路,自此成为了茗会缎庄的老板并一路做大做强。茗老夫人的传奇事迹纵是一天一夜也讲不完,上帝打开了一扇窗便会为她关上一户门,很显然,这个“门”就是茗筝。
四月春光明媚更是新年伊始,茗府外柳絮纷飞春意正浓,茗府内却是听闻唉声一片。茗筝今天依然不能出院门,阿菁守在门口看顾着她呢,茗筝虽不怕她,但也耐不住母亲的呵责只好乖乖躺在床上。可这天干物燥,门窗紧闭,纵是再有耐力的佛祖,也耐不住这天气,茗筝把被褥推开,衣裳也卷到身上,露出白净的肚皮喊着:“阿菁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上有老下有狗的,可别把我热死,咱囫囵可要年纪轻轻就没娘了〞茗筝装作抹眼泪的样子,然后狠狠捏了一下鼻头,使劲揉搓着脸颊。
在门外的阿菁可不吃她这一套,她只知主母的命令不可违,小姐肯定是不能出这个房门的。
阿菁笑脸盈盈道:“小姐可莫要为难阿菁了,家主也是为了您的身子着想,等夫人归家,自是会让小姐出门的”
茗筝开始哼唧起来,“可我要热死了怎么办呀,好阿菁,就算不放我出门,将门敞开些总是可以的吧?”
阿菁将门打开至一道缝,茗筝见势便要溜出来,阿菁连忙想将人喝住,结果一条大白狗跑进来将茗筝扑了个满怀,此狗便是囫囵。
“枣儿,你可想死为娘了,几天末见都消瘦了许多,你外婆可有苦着你?”囫囵可听不懂,伸着舌头只管将口水抹在茗筝脸上。
茗筝拉着狗准备带它到街上去溜两圈,阿菁从后面赶过来:“小姐,就算要出去也请带着我一起。”
茗筝说:“好,那阿菁切不可告诉夫人我有偷跑出去。”
在这个柳絮飘飞的四月.茗筝一出来便被这些柳絮盖了满头,囫囵见了开始兴奋地汪汪叫,围着茗筝打圈。
茗筝关上院门,牵着狗往东边走。路过旁边的院子时,看到有人正在搬东西,便问阿菁:〝阿菁,这个院子不是一直空着的吗?怎么突然搬来人家了?”
“小姐.,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搬进来的是个女主人,好像是说盘下这个院子做当铺。”
茗筝若有所思,不解地又问道:“先不说这个小地方够偏了,哪还有人去当东西,而且现在镇上都时兴起银行来,这和大清亡了开始做太监有何区别?不明白,可真是个怪人。”
囫囵看到茗筝停下了脚步,挣着狗绳想往前走。茗筝一个踉跄,然后蹲下来摸了摸囫囵的头,“好啦好啦.咱这就走,你别把你娘这身子骨给撞飞啦。”
到了傍晚时,这二人一狗才回来,阿菁也替她抱着很多吃食和小玩意儿,囫囵没了狗绳的束缚,往前飞快的跑,跑一段距离便开始停下来等茗筝,“这狗可真是一点都不心疼我,怎丢下我一个人乱跑,气死人啦,坏狗!”
茗筝在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过了很长时间都没看到囫囵的身影,茗筝心急地喊着囫囵的名字,快到家时,才看到这狗正在家东边的院子门口。
大白狗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拿着烟枪的女人,烟的尾部挂着一个玉佩,女人身着紫花连襟旗袍,露出一截白净的脚踝,肩上披着一件毛茸茸的短衫,秀发卷成波浪形盘成低丸子样式,身上还有一股莫名的花香,清新淡雅。因为快到天黑,茗筝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但是凭着直觉,茗筝觉得这肯定是位美艳的女子。
“囫囵,快点回家啦,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囫囵没吭声,后腿坐在地上,望着面前的女人。
茗筝不知道这狗着了什么魔,只好快点拉起狗绳,想着将狗带回家。拿着烟枪的女人朱唇微启:“方才我坐在院门口乘凉呢,你这狗好生机灵,竟一点儿也不畏生,一直趴在我的脚边,安安分分的也不闹。”
茗筝内心惊汗:这狗难道是被美色吸引?在我面前可从不安分,大胆狗徒,看我回家怎么拿你是问!
囫囵用眼睛瞟了一下茗筝,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连忙又将脑袋耷拉了下去。
茗筝回答:“我也不知道他今日为何会如此唐突,平日里是绝不会这样的,若给姑娘带来什么麻烦,还请多多包涵,若惹下了什么事端,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女人笑着说:“你这狗有趣,人也很有意思,小姑娘我可比你年长很多,你不能用姑娘来称呼我,应该叫我姐姐。”
茗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姑娘说笑了,我虽看着年幼,但实则已有二十七八,连我娘都说我再嫁不出去就得去空山寺请高人来家里看看了。”
女人哈哈笑起来,用手指勾住烟枪上的玉佩,两手交叉倚在门框上,烟枪微微摇晃着,“没记错的话你是住在我隔壁西院家的小姐吧?你娘与我是旧识,我可不记得你娘有个二十七八的女儿呢,只知道有个伶牙俐齿满嘴跑火车的小姑娘应该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你说对吗?”
茗筝无言,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跑火车:“那应该是姑娘记错了吧,我确实有个妹妹长相与我七分相似,她叫茗天见,哎与我也是有十多年没见过面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还好吗?”
女人挑眉,“啧”了一声,“嘴还真硬,撒谎的小姑娘姐姐不喜欢的,随便你是谁,到时候我们可要经常见面的啊。”女人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送客,“慢走不送啊小屁孩,我今天搬了一天的东西,要去睡觉了,改天再来拜访一下你和你娘,我叫柳京笙,京城的京,笙箫的笙,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茗筝本来不想回答,在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却鬼使神差般地挥了挥手,说道:“我叫茗筝。”随着关门声“砰”的一下,茗筝怔怔地愣在了原地。
囫囵摇着尾巴,朝着大门叫了两声,茗筝敲了一下大白狗的脑袋说:“看来你还很意犹未尽是吗?见色忘义的色狗!”说着便拉着囫囵朝家里走去。
阿菁提着东西跟在他们后面,也觉得奇怪。到了门口才发现,屋内灯火通明,想必是茗老夫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