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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灾祸   (二) ...

  •   (二)灾祸
      八岁前自己在哪里,叫什么?十年来每次初槿想到这样的问题,都百思不得其解。

      是记忆的问题吗?可她入门多年看下的异经古籍,可谓是过目不忘。大家都是凡人,为什么只有自己没有灵脉,修不了仙法?

      马车上,初槿捧着脸,双肘支在车窗边缘痴痴向外望着。

      难道自己不是人?

      这样的念头刚冒出来就如春笋般被掐掉了,她是灵脉堵住了,不是脑子坏掉了。

      再说有了这么多灵器加持,倒至于出门就丢脸。初槿瞥瞥自己带来的一大包“珍器重宝”,咬咬下唇,向后靠靠,轻叹一口气,闭上眼。

      日光透过纸糊的车窗,照在车内人脸上。

      树影斑驳忽明忽暗,初槿倚在师妹身侧,听着她与初若声声嬉笑怒骂,渐渐陷入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几声马啼嘶鸣,车子停下来。三人先后下了车,眼前预时一片清朗。

      马车行驶至断崖,四面环山,前头没有路了。

      只听初桔惊呼一声,两人赶忙转过头去。也是奇异,两位使者:一位白发苍苍蓬在头侧,一位青丝垂绦,是位白脸少童。

      二人伴着异香,忽地出现在断崖前。

      “到了”初若平静道。

      初槿微拧眉头抬眼看了看自己师兄,似是在问他怎么知道。仿佛洞察了她心思似的,小师兄轻抬下巴用神指指老人——“齐云山外派者,你和桔妹吃的茶糕,都是他送来的。”

      他一贯杯初桔为桔妹,说是“初桔”谐音“出局”不好听。

      “恭迎三位青墟的友人!在下白旋,奉齐云大长老之命前来迎接!"那小少年笑的眼缝眯成一条线,脸颊两侧各有一段红色细纹,不太明显。

      “各位请随我来。”那白旋笑地那样艳,嘴角都快咧到耳后。就在众人感到诡异之际,两位使者,其中一位笑得瘥人,转身,纵身跃入了悬崖。

      不带一点迟疑。

      原来这齐云山,竟在这崖下?

      初槿歪歪头,从腰间针脚不齐的银白荷包内摸出一片柘木叶。攥在手心默念一句“春风解意吹叶起”,整个人向崖下倒去。

      淡紫的衣袂晚地一步飞下,似是没她般决然。

      小师兄和师妹也不落后头,各自施法“飞”了下去。

      穿过层层迷雾,隐约看到崖下碧潭,翠玉一般不起半分涟漪。

      这柘木叶减缓了初槿下落的速度。远处看,似乎地只是快速向下飞的一抹紫云。

      初槿秀眼一扫,清绿的潭水上毫无半点苔蔓,却没有外连之河流。灵光一现,少女脑中浮起一句《济神公游记》里的话“死水清无底,下河通桃园。”

      初槿暗笑十年来书楼的书多少都被地翻烂了。这碧潭之下,定有地下河!

      “小师兄,阿桔!跟紧我,闭气!”

      “师姐你要跳下去吗?衣裙会湿透的!”初桔迟疑了一秒,不过也只一秒,她和初若一黄一绿两道身影也淹没在这碧潭中了。

      潭面迅连恢复平静,像一只巨兽的眼,贪婪地向层层的雾上的断崖张望,似是等待着下一批猎物。

      “等你们许久了,怎么才来?”那笑面童子的声音似是在他们刚没入湖里就传来了。

      “不过既是远方的客人,那么跟我来吧!”不待三人站稳,两位侍者又齐齐向后转去。

      不发一言的老者开口了,“元虚长老让我转告一位叫阿槿的客人,他在大殿等你.”那声音压得极低,不过实不像一位老者可以发出的,反像一位坏了嗓子的少年人。

      不过众人没有太在意,修仙界常有这样的说法——年长的,尤其本事已高的老者,为了返老还童无所不用其极,但最终大多以失败告终。也有少数要么变了白发为青丝,要么将皮肤变得细腻光滑,再者就是像这老者一样,只变了声音。

      “阿槿师姐?”笑面童子走近些,"我领你去。”
      初槿回过神来,死盯他眼睛。这人着实古怪,自己从未说过自己就是阿槿,师兄妹们也没在他们面前唤过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踏着石路,道边茶园成簇,种满了着白中泛绿的云潭茶。

      想来刚刚那入头口“碧潭”就是这所谓云潭吧。

      诺大一个门派,怎的不见人烟?

      初槿抿抿嘴,环顾四周。

      空气清新,淡淡茶香令人如见幽冥。崖下那些解不开的迷雾这里通通消失不见,晴空恰如一块巨大蓝绸,将这天外之天裹了起来。

      “这儿没有什么地下河,也不是什么天外天。”那小少年转身,笑地越发诡异。

      糟了,这东西会读心术!

      初槿掐了掐自己手心,痛的。狠狠闭上眼。晃了晃头,再睁眼,那笑的童子忽而消失不见。

      初槿顿时冷汗泛起。

      天旋地转间初槿捏紧手心试图保持清醒。可她清楚知道自己正在昏过去。

      “我不是真的,灾祸可不是假的。”这声音从开始发黑的穹顶发出,回荡在她耳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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