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神咒中绝地逢生》境岚

2、血洗蓬庄（二） 对魔帝

　　对魔帝的召唤，其一需要满足被神诅咒，其二要历经群众唾弃，其三惨死于魔帝的残留的器物，并通过祭祀形式死于他手，方能成功。
　　空旷的世界似在给来人压迫，四周没有半丝光泽，夙鹂倒吸一口凉气，镇定心神后，答道：“我是夙鹂，今年18，特来此投靠您，不知您可否愿意同我一谈？”
　　「呵……」
　　女音在暗黑的空间里有了回音，语气轻佻似乎对夙鹂的回答并不满意，但夙鹂预判到她的拒绝，没有半分气馁，“给我两天，316个死魂，我双手奉上，只求能让我成为您的下属。”
　　冰冷的蛇瞳似把利刃，在夙鹂的身上随处游走，「如若过时一秒……」
　　“任凭处置。”
　　话毕，先是一阵死寂，后在她眼前出现一团黑雾，待雾消云散，在她眼前出现一个人身蛇尾，身上满是黑磷的女人，她单手撑着脸颊，似在思索，随后抬手，纤细的手指在空中勾画，隐隐蓝光随之出现，它飘向夙鹂的手腕，形成深蓝色手镯。
　　夙鹂深深鞠躬，却未口头道谢，无奈问魔帝：“魔帝大人，不知传送门是在……”
　　「无礼的家伙……」
　　人身蛇尾的黑影在空间中静置，随后她双手微抬，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痕迹，在远方随之出现一个传送门，魔帝宠溺般笑着，似乎在说：还是随她了……
　　她唇角微扬，眉毛瞬时舒展，高声道：“由衷感谢魔帝大人的信任！”
　　声音在空间内徘徊，魔帝手腕的疤痕竟隐隐闪烁着蓝光，她轻瞥手腕，语气略感疲惫。
　　「第二十代异能者？哈……」
　　……
　　夙鹂迈出世界时，不过在魔帝布下的空间中待了几分钟，而对于蓬庄而言，早已过去三年，村庄充斥着欢快的氛围，孩子们你追我赶，唱着《神咒女》的歌谣，似乎早已将往事忘却，夙鹂在镯子内购买了一件黑袍，她披在身上，袍子挡去了她的眼睛，只露出苍白的嘴唇，她穿梭在街道中。
　　孩童欢乐的气氛被一孩童声音打破，他肥腻的头撞在夙鹂纤细的腰，孩童揉着自己的脑袋，眼神凶狠。
　　“你谁啊！怎么敢撞本大王！不知好死！”孩童大声嚷嚷着，吸引着村民们的注意。
　　夙鹂弯下腰，从黑袍内拿出几块品相极好的“白晶”。
　　晶石分为四等，最低等为黑晶，似普通石子，质感粗糙，第三等为紫晶，颜色暗淡，但质感光滑，第二等为黄晶，皮质细腻，隐隐带着点光亮，第一等则为白晶，光润似玉，纯洁如霞，带着点点光泽，但一颗仅仅有樱桃大，却不可多得。
　　夙鹂低头，看见撞进怀里的小鼻涕虫叉着腰骂街，那正是老孙家第七子孙财，她从袖中捻出颗鸽卵大的白晶，光润如羊脂，在阳光下闪烁。
　　“想要吗？”
　　孙财咽了口唾沫，却又故作不在乎，开口道：“切，别拿这些贿赂我。”
　　“想要，我便给你，机会可只有这一次。”
　　夙鹂的口语中夹杂着丝丝的诱哄，她从黑袍内拿出一个空间口袋，将它在孙财眼前晃了晃，孩童眼见如此，迅速抢了过去，又匆忙逃窜，如若受惊的兔子般窜进巷口，夙鹂作势追赶，在追赶过百米距离后，她半路停下，她回眸望向目睹一切的村民，热闹氛围中掺杂着贪婪……
　　孩童名叫孙财，老孙家的第七个孩子，孙家以拐卖为生，在这个村庄有不小的地位。
　　“孙财，是老孙家的孩子啊……”
　　“追！趁着他没回家抢过来！这些东西啊，少说能给咱买十亩地！”
　　一些村民尚还有些犹豫，老孙家手底下可有一堆拐来的孩子，如若公然作对，恐怕将来连买卖都做不成……
　　然而，另一些村民早已被利益冲昏了头脑，他们撸起了袖子，急急追赶过去，在阳光的映射下，人影逐渐拉长，人群越来越多，他们的黑影似乎要吞噬整个村落，但他们却浑然不知，夙鹂在一个小巷内，听着几人的话语，不由一笑。
　　夙鹂回想刚到村子前自己的举动，眼前又出现几个红色的任务栏，那是欠费账单，无时无刻不在提示着她还钱，她勾唇微笑，低喃嘲讽着：“这么心急？堂堂魔帝这点钱都没有……”
　　微风拂过她的发梢，黑长的头发随风飘舞，而微不足道的蓬草随风吹出深山。
　　另一边，孙财脚步慢下，捧着手里的空间口袋，又打开一个缝隙，看着里面的“白晶”，咽了口唾沫，四处观望无人后，从袋子里拿出一颗，眼睛好似在发光，他如获珍宝般抚摸着。
　　“在那！”一人高声喊叫。
　　孙财一听，顿感不妙，捧着口袋就要跑，却不敌年长者的步子，外加他肥胖到走路费劲的身躯，很快，就被人抓住了衣领，孙财来回晃动着四肢。
　　“放我下来！这是我的东西！快放我下来！”
　　“小兔崽子，谁抢到算谁的！”
　　“欺负小孩啦！赵叔欺负小孩啦！”
　　二人你一言我一嘴的喊叫，顽劣的孙财不知天高地厚喊叫着，肥胖的身躯拳拳打在赵叔骨瘦如柴的胳膊，好似要引起更多人注意一般。
　　“嘿，小崽子，你要是敢告你妈，老子揍死你！”
　　孙财憋屈的撇撇嘴，坐在地上大哭，惹得赵叔心烦，他大手一挥，泥土从地上飞起，直直捂住孙财的嘴。
　　【发动异能“土块蚯蚓”第一式；泥土控制】
　　“老实点，听到没有！”
　　空气诡异的安静，孙财只连连点头，赵叔急忙将空间口袋藏在自己的裤兜，又滑稽的摸着自己的八字胡，装作没事人一样，却在踏出的几步之内，数百双眼睛在草丛中隐隐出现，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哀嚎……
　　血红的黄昏衬托着遍地血渍的蓬庄，一条小小的巷子里，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捡起一块洁净的“白晶”，“白晶”外壁还是染上血痕，那人刚想站起身，却发现“白晶”闪烁着刺眼的光，片刻间，那人睁大了双眼，嘴巴大张，白烟从他的喉咙涌出，肮脏的灵魂被终于被“白晶”吸收，留下的只有骨瘦如柴的残骸。
　　那不是白晶，而是储魂晶！
　　夙鹂的身影从尸体中出现，她走在小路间，摘下与黑袍连着的帽子，红瞳展露。
　　【任务完成进度：47/316】
　　看着镯子报备的进度，夙鹂颇有些不满地咂咂嘴，她踏在尸体上，从路边捡起一根枯树枝，寻找着孙财，不一会，便发现他晕倒在尸坡旁，夙鹂用枯枝点点他的脸，见他没反应，她眼神暗了暗，蹲下身，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随后又厌恶的拍拍手，看着他悠悠转醒，夙鹂勾唇，笑眯眯道：“你醒了？”
　　孙财迷迷糊糊的动了动，待眼睛睁开时，看见那双红瞳，他猛地一缩，喊叫道：“神咒女！神咒女来了！”
　　夙鹂瞥了他一眼，随后从地上随意捡了几块储魂晶，放在他的手里，又将一根手指放在他的唇边，摆出“嘘”的姿势，孙财颤颤巍巍地看了眼手上的晶石，又看了看旁边的尸体，吓得尿了裤子。
　　随后，孙财顾不得裤子下的湿润，双手捧着他的大肚子，慌不择路的逃走，夙鹂拍拍手站起身来，远远望着孙财的身影，直到他被远处的枯木遮住身影，夙鹂才捡起已经完成储魂的储魂晶，那些晶石早已由白转黑，她将晶石放在自己的口袋中，又从口袋拿起一本小说，坐在一颗枯树下，哼着小曲，如若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般，伴随着残留的阳光，静静品读……
　　孙才跑回了家，心有余悸的看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才瘫坐在地上，家里安静的似乎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孙财！”
　　一个女音震碎了短暂的安宁，他弹射起步，看到了熟悉的脸庞，又呼了口气，随后哭唧唧地跑过去，道：“妈妈救救我……神咒女，神咒女回来了！”
　　闻言，孙母笑容一瞬间僵住，一阵阴森的凉气从脊背窜上来，她猛地揪住孙财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你再说一遍？谁回来了？"
　　孙财哆嗦着回应：“神，神咒女，回来了……”
　　孙母跌坐在地，手上的颤抖再也掩盖不住，她扶着墙，强定下心神，声音沙哑。
　　“孙财，我的好儿子，今天晚上，你离开这，妈妈和爸爸今晚办点事，知道了吗？”
　　孙财看着母亲，又看向远处被绳索绑住的冷魂眉，眼定了定……
　　【距离任务结束时间还剩：41时07分】
　　夕阳彻底沉进山坳时，夙鹂合上书页，她远望着孙财家方向，不由开口：“该还利息了……”
　　凌晨两点，混沌月色筛过云隙，将湖面碎成一捧破碎的银镜，孙母攥着冷魂眉的指节泛白，村里唯一的巫师老孙，正用袖口蹭着鼻尖的汗。
　　“老头子，你可要知道你是咱村里唯一的巫师，那天你确定她死了吗？”
　　老孙突然揪住她的衣领，眉骨上挑如刀刻：“死透了！老祖宗的秘法我当初可练过不知多少遍！”他突然压低声音，喉结在夜色里滚动，“你当我拿全村人的命赌？
　　二人你争我吵，却不知，夙鹂悄悄在几十户人家门旁扔下一颗储魂丹，等最后一颗落地，夙鹂拍拍手，裹着黑袍，来到一块空地，拿出一颗约手掌大小的红色晶石。
　　随后，她咬破手指，血液滴落，在晶石中缓缓渲染，血液注入到晶石内，晶石闪烁出红色的光芒，它挣脱夙鹂满是老茧的掌心，飞入空中。
　　夙鹂默念着几人的姓名，恍惚间，眼前任务板上的数字激增，夏日炎炎，血液的腥味不过半刻钟便弥漫整个村庄。
　　【任务完成度：207/316】
　　数字停滞的瞬间，夙鹂望着任务板轻笑，睫毛上稍带泪珠，她退回枯树下假寐，哼唱的小调混着夜风飘远：“他们该来了……”
　　晚风卷着湖腥掠过茅草屋，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蝉声在夜中阵阵响起，只余下湖水吞吐月光的咕嘟声，不时会有灯光在远方来回亮闪，划破这片黑迹。
　　孙家二人打着灯，在昏暗的夜中尤显突出，灯光来回穿梭在林间，寻找夙鹂的踪迹，这时，老孙陷入沉思，他的脚步停滞不前，猛地拉住孙母胳膊示意停下，开口：“你说，这小丫头片子会不会故意引咱出去？”
　　“有可能……”孙母一顿，声音如断弦的琴音，她声音沙哑喉咙微颤，左思右想间却想不出任何理由，“但被神诅咒的人天生没有异能，你说，她能图什么？”
　　老孙冷哼，“这可不一定，那小兔崽子机灵得很，”他双眼打转，突地压低声音，“敢不敢，再杀一次？”老孙的三角眼在夜色里眯成条缝，巫术袍随之带着一丝微颤，“反正，她也只是个没有能力的贱人。”
　　话音未落，远处茅草屋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啪嗒"声，像是石子落地。
　　两人微怔，干涸的喉咙似乎难以再开口，他们紧盯茅草屋，如若受惊的老鼠，但还是小步迈去……
　　风音凄凄的吹过每一家的茅草屋，如若无数冤魂的呐喊，明明是夏日，却使得人们冷汗直流，伴随着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显凄清，二人相互依偎着，拿着手电筒照亮前方。
　　“啊！”声音划破原有的寂静，孙母大吼。
　　土地早已被血液染红，带着尸体散发的恶臭味，直直涌入二人嗅觉，但他们并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只是颤抖着身躯，踢开一具具尸体，面露惊愕。
　　孙母哆哆嗦嗦，就连手电筒都无法拿稳，光随孙母的动作剧烈摇晃，险些掉落，她忍住吐意，声音颤抖着，不敢再往下看，“是……老赵，还有刘婶……”
　　尸体堆叠成小山，眼睑都保持着惊愕的圆睁。
　　“死婆子，小声点！”老孙神情厌恶，五官都似乎拧成一团，他面色不惊，不过杀人放火，他手上沾染的血可是血流成河。
　　死了个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丫头片子，还tm想吓唬老子不成！？
　　“你们来了？”一道声音从远方传来，凄凄冷冷，她声音轻佻，好像带着笑意，二人猛地打了个寒噤，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全炸开。
　　老孙压下翻涌的心悸，嘴角扯出抹冷硬的笑：“哼，甭管你用啥法子活过来的——只要敢踏到这地界，老子就能跟三年前一样，送你再死一回！”他的指尖暗暗掐进掌心，袖管里的刀柄已被冷汗润湿，他保持着作战姿势，时刻准备进攻。
　　语毕，却引来夙鹂哄笑。
　　“哦？那可真是恐怖至极呢。”
　　老孙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眉骨几乎拧成铁疙瘩，刚迈开半步就被孙母拽住衣襟，手指死死攥着他袖口，“慢着！留神这丫头使诈——”
　　夙鹂浑不在意，眼眸看去几人如同看着失魂的尸体，她唇角勾笑，语气很是轻松。
　　“别这么紧张，我不记仇，”夙鹂随意挥了挥手，仿佛那些年的纠葛早已烟消云散，连语气都漫不经心，“只是想问问，那群孩子在哪？”
　　二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听到“那群孩子”几个字眉骨紧皱，眼神瞬时黯淡，带着点杀意……
　　微风拂过人们的衣角，妄图吹散尸体的腐臭，夙鹂轻哼，“你们的宝贝被你们送走了吧？”
　　“你什么意思！”孙母听到儿子的刹那，急得眼眶通红，声线陡然拔高，而夙鹂只懒懒抬指扣了扣耳廓，唇角微扬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字面意思。”
　　老孙立即拉住了孙母的手示意她冷静，短暂的停歇后，他开口问：“你有什么证据？”
　　“你是要跟我赌吗？”夙鹂冰冷的声线瞬时在二人耳间炸开。
　　老孙与孙母一时犯难，夙鹂勾唇，一双充满笑意的丹凤眼中含着淡淡的冷意，她笃定，孙家不敢赌。
　　“……在无水井里，那里是个地下室，”老孙喉结滚动着率先打破沉寂，声线沉得像坠了铅，旁侧的孙母死死咬住下唇，齿痕深陷处渗出血丝，红得刺眼，老孙轻拍她的胳膊。
　　“另外，只有我们知道密室怎么打开。”
　　夙鹂的笑声突然尖利起来：“把孩子当牲口养在地下室？亏你们想得出来！”冷魂眉突然在老孙手中挣脱，带着破空声刺向她咽喉，却在触及衣襟的刹那，被一道蓝光震得倒飞出去。
　　夙鹂快步上前，一个闪身来到他们身后，“聊够了，感谢陪伴。”
　　三人迅速扭打在一起，老孙与孙母眼间肉身打不过，老孙连连后退，吐了口血沫，向上抛冷魂眉。
　　「发动异能“咒术”第一式：迷幻」
　　顿时，夙鹂眼前一阵晕眩，世界好像扭打在一团，还未等夙鹂反应过来，孙母配合的动用异能。
　　「发动异能“剑术”第一式：控制」
　　冷魂眉立即朝向夙鹂刺去，夙鹂强打精神，躲开了第一刀，但还是跪倒在地，冰冷的刀刃划破她的胸口，夙鹂蹙眉。
　　“嘶……真疼。”她的发捶打在她肩头，任由风的吹舞，黑发挡住了她的双眼……
　　可她却轻笑，握住了手柄，从胸口努力拔出，刀刃染上鲜血，亮丽的刀刃也随鲜血变得混浊，随后，她将刀刃上残留的血液滴落在她手上蓝色的桌子，瞬时间，黑雾四起，点点蓝光缀下……
　　孙母第一时刻感到不对劲，她立刻控制冷魂眉，但异能失效，孙母紧皱眉头，“怎么回事？”
　　二人立刻改变战略，企图在老孙的异能下直接依靠肉身展开杀戮，却在瞬时间，一股强大的能量似暴风般席卷整个小巷，周边的尸身也被吹散……
　　“糟糕！我们中计了！”老孙面露惊恐，大喊道。
　　【检测到用户夙鹂获得“魔帝的遗物”——冷魂眉】
　　【已为用户夙鹂与冷魂眉进行暂时绑定】
　　【检测到用户夙鹂无异能，已将冷魂眉效果减半】
　　……
　　一阵阵机械音在夙鹂耳边响起，随之而来的，则是头撕扯般的疼痛，五分钟过去后，夙鹂抬眸，眼间血丝好似蛛网，她站起身，握住冷魂眉……
　　“你们的刀，我收了……”
　　接着，夙鹂步伐随风逐渐加速，昏暗的小巷只剩下一道残影，风起风落，终于平淡，好像一切都没有来过……
　　【任务完成度：209/316】
　　夙鹂默默看着刀刃，鲜血随刀尖滴落，看着血泊，不由一笑。
　　五年前——
　　春日的阳光像撒了把碎玻璃，扎得夙鹂眼眶生疼，她缩在老槐树后，用绷带缠紧小臂上的血痕——那是今早被村童用石子砸的，帽檐压得极低，却遮不住脸上的伤疤。
　　夙鹂心里默念：不能让奶奶担心……
　　夕阳西下，她一瘸一拐的走着，影子却被衬得老长，最终，她停在了一个茅草屋，长吸一口气，悄悄推开门，却不料，夙夜卿正对着门，似是早料到般，静坐着。
　　“奶奶，哈哈……这么早就回来啦……”夙鹂挠挠头，把头拉的很低，想了想，又企图走进自己房间，尬笑道：“今天有点事，我就先回……”
　　“鹂儿，过来。”
　　夙夜卿不同于往日的慈祥，她声音很沉，夙鹂停下脚步，紧张的抿唇，不敢看向夙夜卿。
　　看到此景，夙夜卿皱紧眉头，长长叹气：“鹂儿，让奶奶看看，好吗？”
　　夙鹂一颤，不敢多动，她不敢让夙夜卿看那些被孩童划破的伤疤，可同样，如若不给她看，这件事，又该怎么翻篇？
　　在经历漫长的心理准备下，夙鹂还是妥协，转过了身，向她慢慢走去，头偏在一处，尽可能不去看夙夜卿的神情……
　　宽厚的掌心贴上夙鹂小小的脸颊，泛着些许的绿光，温暖，又舒服。
　　「发动异能“漫漫摇篮”第二式：治愈」
　　夙鹂睫毛微颤，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夙夜卿轻轻拭去他的泪水，摘下她的帽子，丑陋的伤疤渐渐愈合，夙夜卿红着鼻子，却忍着没有落泪。
　　片刻，夙夜卿开口，沙哑的嗓音贯彻整间房屋：“鹂儿，奶奶要走了，但，我们会再见。”
　　夙鹂肉眼可见的怔了怔，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呆呆望着奶奶，嗓子好像被千斤巨石挡住，她用尽全力扯了扯嘴角，嗓音好似被水雾朦胧：“奶奶，你这是什么意思……”
　　抛弃我吗？还是，永别？
　　夙夜卿没有回话，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道：“七年后，我们会再见，你该出去闯闯了。”
　　房屋内，一阵沉默，能听到树叶的沙沙作响，也能听到乌鸟啼鸣，却独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夙鹂没有想象中的大哭大闹，干裂的唇紧紧贴合，她低下头，不知道“再见”是哪一层的意思。
　　许久，夙鹂露出浅浅的微笑，开口道：“奶奶，我知道了，但走之前，能吃一次你做的疙瘩汤吗？”
　　夙夜卿颇有些惊讶，但还是点头应下，轻轻抚摸着夙鹂的头。
　　“长大了……”
　　话毕，夙夜卿起身，走向了厨房，夙鹂笑容收了收，静悄悄走出房门，待夙夜卿做好疙瘩汤后，却看不见夙鹂的身影，她立即打开房门，依旧无果。
　　“夙鹂！”夙夜卿大喊，但周遭回应的只有风在叶间吹拂而来的沙沙声，夙夜卿本想去寻她，可刚抬腿，却又立刻收回去。
　　“呦，这不是夙大姐吗？”
　　来人正是孙母，而身后又有十余个异能者，不到片刻，几人混打在一团，开始，夙夜卿稍有抵抗，可她年老的身躯终究抵挡不住他们的压制，一道刀痕从她脑袋直直穿过，血液滋润了冷魂眉的刀刃，夙夜卿瞪大双眼，跪倒在地。
　　远处老树下，夙鹂将这些人的嘴脸尽收眼底，指甲早已挖进了掌挖，血滴在树梢。
　　微风袭来，五年过去，夙鹂握着冷魂眉，低语：“奶奶，回见……”
　　【距离任务结束时间还剩：36小时5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