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沸腾鱼不吐刺

2、他到过的地方，总一尘不染。 高考正

　　高考正式结束的第一天。顾希要早起回学校一趟，因为昨天考完走的匆忙什么也没带，但顾希又是个极度念旧的人，按她的性子是不会把这些书弃之不顾的。
　　已经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坐在车上的顾希只觉得浑身酸痛，眼睛尤其胀痛。靠着车窗，家到学校近半小时的车程，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看看这一路的风景了。
　　——“你教室在几楼啊，自己上去行不行小鬼。”
　　——“不行，就在三楼，你先去，就进门靠窗第一个位置，所有书都是。”
　　简单交代完之后，顾希就急匆匆向对面楼跑去。
　　——“哎，你去哪啊”看着顾希的背影，顾哲边收书边喊。
　　——“我去考场看看有没有东西忘了”
　　教学楼的楼层都不高，最高就五层。两幢楼之间有座天桥，从三楼打通的，一般要从老师那拿钥匙才能过去。为了以防万一门锁着，顾希还是从对面的一楼上去的。五楼的第一间教室，尽管以前也不是没来过，但这一次不一样，一进门顾希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并不是什么考场，而是南衡高级中学的考生休息室。
　　教室里的课桌椅都独自散落，显得整个班级人很少的样子。顾希径直向窗边第四个座位走去，那是他的位置。入座后，她先看了一眼桌面，并没有所想象，或是说期盼的某种痕迹。接着，她向窗边探头。北元中学的窗台一向都比较高，顾希的个子坐着要努努力才能勉强看全窗外。从五楼向下看对面，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顾希在教室里的位置。因为一直仰着头导致的重心不稳，顾希向前一个踉跄，手本能地扶了一下窗台。这座楼平常是给顾希他们做周练考场用的，除了之前水痘爆发隔离期间也用了一段时间隔壁的两间教室之外，这栋楼很少有人打扫，有也只是擦擦黑板，考生来了自己擦擦桌子什么的，所以总给人一种布尘的感觉。顾希下意识拍拍手，却意外发现没有灰。那一块窗台和旁边的比起来，尤其亮亮的。
　　起身后，顾希总也有一种灵魂脱离另一副躯壳所在视角的虚幻感。淡蓝色的衬衫下摆拂过桌面，他到达过的地方，总这样，一尘不染。黑板上还写着几个人的名字，偏偏不是他。出门后就是楼梯口，顾希没有直接下楼，向左转到阳台上。这两栋楼都是未经翻修的老教学楼，楼结构一样，阳台向外突出，恰对着三楼的木板天桥。站在阳台上环顾一周后又向左望去，顾希盯着三楼入口，晃了神。

　　——“我忘记把横幅摘下来了。”
　　——“什么横幅？”
　　——“算了，走吧。”
　　倚着窗看着北元中学的大门，这次少了一份解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