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主上三十年》大叶湄

4、第四章 你得自己…

　　萧清卓咂摸着嘴里的药味，第三次开口问向立在一旁的花伯，“他给我的药量又减了吧？花伯，你知道我的。”

　　花伯抿着嘴，头低的埋进胸口，但颤抖起伏的肩背泄露了他的情绪，显然是压抑的不行。

　　萧清卓叹了口气，安抚道，“我知今时不同往日，你放心，这鱼死网破的蠢事，我干过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我会惜命的。”

　　花伯这才抬了头，眼睛里已经擒满了泪水，随着抬头的动作淌了满脸。

　　萧清卓顿了顿，尽量柔和了声线问他，“你的嗓子是他弄哑的？”

　　花伯点了点头。

　　萧清卓再问，“他救我是真心的，还是跟京里那位合谋演的戏？”

　　花伯迟疑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但又不确定的点了一下。

　　萧清卓唔了一声，“他把我困在这里的目地呢？”

　　花伯的眼睛就直直的看着他，半晌拿手指点了点他，萧清卓自己也拿手点着自己，“我？你是说他的目地只是我？”

　　花伯啊啊了两声，重重的点头。

　　萧清卓就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方喃喃道，“可他给我找小倌？若是单纯冲的我来，他这心得多宽呐！”

　　花伯咬了咬牙，在萧清卓面前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手上比了个二字。

　　萧清卓愣住了，“他把他们杀了？”

　　花伯激动害怕的头直点，并且比了好几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杀了很多人？都是与我有关系的？”

　　花伯嗯嗯着流眼泪，手指向北地方向。

　　萧清卓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花伯看的胆颤，双膝不自觉的跪了下来，匍匐着爬到了萧清卓的脚前，担忧的看着他，手里比比划划，指着门又指着守在四处的护院。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听就是谭驰的，萧清卓立即拉了花伯胳膊，“起来，去里面整理一下。”

　　别叫人看出来他的情绪外露过。

　　谭驰手里拎着一包刚出炉的糕点，是南岭这边的特产，混着青草药香的绿色药糕，说是除湿热的。

　　萧清卓卧床养病，虽有人近身服侍，也有大夫随时候诊，但由于地缘体质关系，他身上总是会起红疹子，就算沫了药，那疹子也还是湿痒的让人烦心，谭驰不知道听谁说那糕点有用，最近就爱天天给他带上一包来。

　　“今日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痒的难受么？”

　　看见萧清卓坐在窗边的书桌旁，谭驰人未近前，声就到了。

　　萧清卓远远的感受着一方黑影罩过来，朦胧里估摸着谭驰现在的体魄，觉得跟自己巅峰期应该差不了多少。

　　“这地方不好，十天有八天都是湿的，我的被褥好像就没干过，用炭火熏也不行，换个地方，我不喜欢这里。”

　　萧清卓板着脸，下巴抬起摆出一副极度烦燥样，很好的掩饰了听见北地消息后的情绪冲击。

　　谭驰的脚步立即顿住了，惊讶的看向萧清卓，迟疑道，“你……心情不好？”

　　萧清卓眯了下眼睛，歪着脑袋不看他，“你试试在屋子里关个十天半月呢？”

　　谭驰失笑的上前放下糕点，弯腰哄道，“这不是你的眼睛不方便么？大夫说受不得强光，我才没准你出门的，再说前几日腿脚不也走不利落么？行，卓哥若觉得憋闷了，咱们就出门走走？”

　　萧清卓这才转了脸来，挥手把糕点扫地上去了，“一股子难闻的草味，我不吃，给我换个干爽的地方，比吃这劳什子东西好用。”

　　谭驰像看个任性的小孩似的失笑，揽着萧清卓的肩膀道，“行行行，这院里草木繁盛，我以为你会喜欢，还专门叫人在门前那片空地上种了竹子，那既然你不愿住这里，过几……明、就明天，咱们就搬，搬到个有亭有阁的地方去。”

　　萧清卓这才缓了脸色，转了正脸来看他，“今晚给我再找两个，唔，上次那两人侍候的不错。”

　　好半晌，他都没听到谭驰的声音，朦胧的眼跟前是谭驰显得难看的脸，他开口，“不行？”

　　就见谭驰似是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不是的，只是大夫说你的身体不宜过度纵……咳，情声色，卓哥忍忍？”

　　萧清卓眯了下眼睛，似笑非笑道，“我要说忍不了呢？原先府里，我不说日日有人伴，至少也没这么三五日的旷过。”

　　谭驰胸膛似起伏过大，他半转了身体去捡地上的糕点，声音低落下去道，“卓哥若实在是想，我帮你也行……”

　　外面的有什么好？

　　萧清卓嘴角勾了勾，“你帮我？你想怎么帮？就你这体格子，是你上我呢还是我上你？”

　　谭驰没料今日萧清卓言语这样猛，一下子哽住了，身体半天半天没转过来，耳朵还红了，可惜萧清卓看不太清，就凭感觉，感知到了面前人的不自在。

　　萧清卓抱着胳膊一派自在，花伯在里屋假装忙碌的替萧清卓整理床榻，此时捧着一件长裳在犹豫要不要出现。

　　谭驰声音都弱了几分，低着头不自觉的揉着手中的糕点，声音也变的磕磕巴巴的，“卓……卓哥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没意见，都行，怎样都行。”

　　萧清卓眼睛是看不清，但心里明镜似的，他也没料到谭驰在这方面居然如此羞涩，像个雏，他把脸往花伯的方向转了转。

　　花伯接收到了信号，立即捧着衣裳出来了，“主子您的……”似是才注意到蹲在地上的谭驰，又立马转了调门，“谭大……谭老板来了？那奴先出去了。”

　　有他这么一打岔，谭驰才似神经回笼，掩饰住心里的慌张，尽量声音平稳道，“以前营里这种互相……帮助的事又不是没见过，我都老大不小了，不会也看会了。”

　　所以之前那看似轻车熟路的撩拨，都是学的人家的，他自己根本没上手过，害萧清卓以为他在这方面已然是个老手了。

　　敢情都是装的。

　　谭驰自从知道萧清卓的眼睛能感知到光影后，就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对他上下其手了，他怕自己脸上那副馋样被萧清卓看到，影响他在萧清卓心里的形象，另一方面，也是想等萧清卓彻底接纳他后，再谈以后。

　　他是没料萧清卓在这方面是如此彪悍的，坦荡的不行，反显得他像个生瓜蛋子了。

　　萧清卓搓着手指头，脸往北地方向转了转，心里荡来荡去的最终沉了底，“行，你要愿意，晚上就来试试，不过说好了，我这身体是动不了的，但我也不能是下面那个，你得自己……来、动。”

　　谭驰咬紧了腮帮子，眼睛转来转去的就不敢看他，连呼吸似都停了有一刻半刻样子，好容易逼着自己出声，还抖来抖去的，“我、我晓得的，卓哥想要，我、我必不会让卓哥受委屈的，我……”

　　他似深吸了口气，眼一闭道，“我可以学着做。”

　　萧清卓哼哼了一声，调笑似的吔了他一眼，“谭老板，救命之恩好像不是这么报的，你确定你能行？或者……找两个放旁边备用？”

　　谭驰脸色立时有些发黑，“不用，我能行，刀山火海我愿意。”

　　萧清卓觑着他，笑着点头，“那随你，反正于我而言都一样。”

　　表现的跟个薄情负心汉有的一拼，把谭驰激荡的心给凉了一半，心情郁闷死。

　　“唔，叫他们摆饭吧！”萧清卓道。

　　谭驰咬牙应道，“好。”

　　“水也备好。”萧清卓又道。

　　谭驰麿了磨牙，“嗯。”

　　“药……就那种事后药，也准备一些，防止……咳……”萧清卓这会已经能清晰的感受到了谭驰，那灼热而慌乱的呼吸了。

　　“我……”谭驰想说自己用不上，但又顿了一下，才道，“知道了。”

　　萧清卓这才将手伸出去，假装偏了一寸地的，等着谭驰自己将脑袋凑到掌心底下，才摩搓了一把道，“何苦来的，还是去寻两个小倌来吧！”

　　谭驰一把把脑袋上的手掌拽下来，似赌气一般道，“我能行，说了我能行，卓哥认为外面的小倌会比我好？”

　　他说这话没过脑子，说完才反应过来，脸色又恼又恨，黑的不行。

　　萧清卓可不管他什么心情，竟然正经脸点头，“论业务水平来讲，他们应该，确实是要比你好的，你要知道，那种事一方没技术配合，是做不舒服的，与其……”

　　谭驰一把把人打横抱起来，抢口道，“没有与其，卓哥累了，先回床上休息一下，免得一会儿没有体力。”

　　萧清卓呵呵的顺势搂住他脖子，凑近了吹一口，“又不用我费体力，我享受就行，你说是吧谭老板？”

　　他这一主动，把谭驰撩的差点跪地上去，好悬抱稳了他才道，“我说错了，卓哥今日心情好，非常好，都会戏谑人了。”

　　萧清卓垂眼，懒懒的倚在他怀里，“换个大夫，我感觉他那药不行，谭驰，我必须尽早回去北地。”

　　谭驰心里一紧，搂紧了他，“我……好。”

　　萧清卓仰头看他，手掌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拍了两下，“刚刚逗你的，我再急色，也还不至于动到你身上，谭驰，我们是有比那种关系，更近的情谊在，别多想。”

　　谭驰愣住了，低头眨巴了下眼睛，才嗫嚅着开口，“逗我的？我……”

　　可我是认真想要的。

　　他心情瞬间低落了下去，眼睛看着萧清卓似在控诉。

　　萧清卓拍了拍他，指了指床铺，“行了，放下我，你忙去吧！”

　　谭驰抱着他久久不动，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不忙。”

　　要忙我也只想在你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