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我是姜率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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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人满为患，顾悠拖着餐盘，迈腿向前走，却有点追不上同样向前走的马波文。
自中考以后他妈像是生怕自己儿子靠没了脑子似的疯狂补充营养，还带着他周游了好几个省。其实就是借着旅游带他大吃大喝罢了。
不过马波文倒是挺争气，备战中考时瘦了不少，一个假期刚好都补回来了。但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比顾悠还要高。
他迈着长腿快步向前，顾悠有苦说不出，气的像个摔炮。
“马波文，回去让你妈开个小号，把你整个假期的食谱都公布出来。”顾悠皱皱眉，“就叫‘肖姐育儿’。”
傻大个愣愣的问，“怎么你要学做菜吗？”
摔炮气呼呼的答，“我有个专家朋友在研究食品里的激素问题，你妈妈的食谱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走进科学啊，好说好说！”
两人正走过一群坐着吃饭的女生，他们一经过便像出发了NPC一样一个接一个的捂嘴笑。
“她们笑什么？今天的饭里加了笑笑糖吗？”
“没，”马波文傻笑，正好看见走来的姜率倾，“加的‘悠率’。”
“？”顾悠不明所以。
“吃饭吃饭，劳动人民最光荣！”傻大个念着号像长腿成精的喇叭。
吃到一半马波文赶着上厕所先行离开，留顾悠和自己的餐盘占一桌。
顾悠刚坐下往嘴里硬塞了一点胡萝卜，皱皱眉，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碰自己。
“顾同学，学校里安排好座位了，这里应该是我的位子。”
来人眼眸低垂望着他，眼镜懒懒搭在鼻梁上，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顾悠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直至那人亲自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姜率倾。”
“姜，率，倾？”顾悠先是起身准备离开，又为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感到疑惑。
“......我是，”姜率倾突然拉住顾悠的衣角，面无表情道，“早上你送情书那个姜率倾。”
“哦。”顾悠猛的反应过来，一惊一乍道“不是我给你的，是其他班的女生！”
顾他一阵无语“我不是gay。”
“嗯。”姜率倾放下自己的餐盘，“你的位子就在对面，我其实可以坐你的位子。”
“算了算了，我饱了。”顾悠转身离开。
找到马波文，两人一道回教室的路上。
“马波文，那个姜率倾，到底是个什么人呐？”
“不是哥们，你别吓唬我啊。你们不是都谈了吗干嘛还问我，问问你的心才是～”
没想到他还提这茬，顾悠被马波文贱兮兮的语气彻底激怒。
“我tm还要跟你说几次，我喜欢女的！女的知道吗？！Girl！”顾悠灵机一动，“而且我有喜欢的女生。”
马波文听见这句立马立直了耳朵。
“不准告诉别人，包括她本人。听见没有？”
“欸，好嘞大哥。快说快说。”
顾悠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就那个校花，你不知道吧。”
“不知道。”
“时家单。”
“奥～那嫂子是个怎样的人啊？”
顾悠重重砸了一下马波文的脑袋，“别损人家清白，”顾悠闭上眼睛开始胡编乱造所谓的校花“头发长长的，中等身高。”
“哇。”
越是说着顾悠越是投入，他语气放空，尽力塑造这个自己虚构的角色“漂亮的优等生，而且是个一打五的狠角色，还带耳钉。”
“哇！”马波文摇头晃脑，“说明她城府挺深啊。”
就在两人沉默间隙，马波文包里一阵响，引起顾悠的注意。
“谁会现在给你发消息？”
马波文一阵心虚“群里的，哈哈。挺活跃哈。哈哈。”
“群？什么群？我的手机怎么不响？自己拿出来。”
事实证明顾悠的威逼利诱还是很有效的，马波文自己低下头抬起还在振动的手机。一条条消息在屏幕上飞窜。
——你们看见没有啊，今天下午姜率倾主动邀请顾悠和自己坐向对面的位子。
——回复姐妹，看见了看见了！而且顾悠好像偏要坐在姜率倾的座位上！磕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整张桌子就他们俩，太明显了，他们真的，超爱的。
......
顾悠一看群名——悠率99。
......
“以后少关注这种群知道吗？别人说别人的，你别理，行吗大哥？”顾悠越说越咬牙切齿。
“好好好，所以你真没和他谈啊？”
“所以我刚刚说这么多是白说了是吗？！”
“好吧。”马波文愁眉苦脸的删了CP群，手机又回归了安静，他猛的想起一件事“那你早上那张嘴怎么回事？”
“吃辣条辣的。”顾悠两颊发红“哎呀你管那么多干嘛。”
“吃个辣条这么鬼鬼祟祟的。”
“啧，马波文，你想死吗？”
“Just so so，我闭嘴。”
下午三节课顾悠一混而过，也没睡觉，半听不听的状态。
但越是这样就越是容易被娇姐骂，她对有学习天赋但是整天混日子的学生尤其关注，顾悠则是尤其中的尤其。
“顾悠！上课别走神，你是昨晚去偷东西了还是去帮人家数钱啊黑眼圈这么重，你给我起来站好了！其他同学也是，春困老师能理解，但是要对自己要求高一些，困的自己站起来。”
顾悠自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突然身边传来一声巨响“咚——！”
顾悠：？
全班同学的目光一同向声音发源处，只见顾悠一旁的姜率倾脑袋砸在书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姜率倾同学！”
“......到。”姜率倾朦胧着睁开眼睛坐直，手里的笔慢慢立起来。
“姜率倾，老师明白你很优秀，有些内容你不必要听，但也不能直接睡觉啊？”
姜率倾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毫无演技的说出：“对不起老师，昨晚去偷东西了......还帮别人数钱。”
娇姐气炸了，“够了！你们两个给我站到教室最后边去！”
两人移步教室最后方。
他们坐在教室最左边的位子，靠墙，原本是不用来后面的，都是因为姜率倾，他太高，站起来跟桩似的，容易遮挡其他人的视线。
但姜率倾的演技实在是拙劣，十分当中有十分都是胡扯。
站在考试左下角的位子，像一高一矮的两块儿地标。
“你装什么？”顾悠小声问道。
姜率倾依旧面无表情，“不困，坐久了想站会儿。”
顾悠一顿无语，想站他大可以直接站起来，娇姐都说了。
姜率倾莫名其妙来一句，“我叫什么。”
“记不清了。”
“我叫姜率倾，不叫记不清。”
“......”一顿无语中，顾悠的手机响了一下，是马波文发来的消息。
——兄弟，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屁。
——下节课还上不上？老头儿的。
——不想上，不上了。老地方。
——OK。
化学老头提前到场，一声令下全班站起。
他仔细点点人头数，不对，少了三个。
老头扯扯嗓子，战略性没有让学生坐下“额......那个，姜率倾，你旁边是？”
学霸平着嘴，“顾悠。”
“他是去干什么了？”
姜率倾难得一顿，随后又开口“不知道。”
听他这一句，老头立马急了。顾悠爱打架人人皆知，若是今天没看住闹了大事，算是开到个隐藏款。
总之后果不堪设想。
老头当即宣布不讲课了，让班长管好纪律自习，自己则拖着肥胖身躯小跑回办公室，直至下课都没再回来。
北城的初春有些吝啬，舍不得多一分温暖，课间大批的同学跑到楼下去晒太阳。
男生三五成群玩着弱智小游戏，偶尔还能看见几个藏的不好的在角落吃鸡，传来“干他！干他啊！”的咆哮。随后又是被年级主任抓包“刘朋！河津西！你俩净不干好事呢！手机没收，罚跑十五圈外加三千字检讨，一人一篇！”“啊啊啊啊啊老师十圈嘛，求你了我们不再犯了嘛！”“都开学三周了！你们该收心了！晚饭前我要看见你们的检讨！”“不——！”
姜率倾深吸一口气镇定下来，翻开做过的习题准备重刷错题。
教室里的女生们以一个个小团体的形式围坐在一起，各自谈论自己圈内的话题。
“你们刷到没有，《为A所困》姊妹篇终于出了！就是那本两年前网上挺火的ABO，现在那篇好像叫......《怎救》，不太像手撕茄子大大的风格啊。”
“确实不像，但毕竟两年了，熬人熬茄～”
女生们嘻嘻笑着，门外传来一阵呼喊，是姜率倾的前同桌陈伊，“姜率倾，老班让你去一下。”
“哦，”姜率倾放下笔，“就来。”
办公室里酝酿着消不散的茶水、咖啡和复印纸混合的味道，何娇电脑屏幕上还是未完成的教案。
“率倾啊，叫你来呢是因为我们这次五四的活动提前了许多，毕竟有市统模和劳动节的假期嘛，你能理解吗。”说着，何娇向姜率倾递来几张A4纸。
他接过，“是。”
“你这次就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负责一下这个演讲，”班主任一脸的焦虑，“老师词都已经给你了，还有一个多星期，你抽空自己看看读读就行。”
“嗯。”
就在这时，原本还在和谁通话的化学老头突然挂了电话插上话来“你们班这个顾悠恼人也是恼人，可惜也是真可惜啊。看看刚考进来时的成绩多么辉煌，谁能想到竟会是这么个混小子！”
姜率倾神色一变，即使同桌已然不在，一切都还是未知，但他还是不太想听到有人提起他，哪怕让他永远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他之前，很优秀吗。”姜率倾平静的问。
何娇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回忆什么，“这次北城这一届招进来的学生可以说是往年最好的一届，全市前五，四个都在我们学校。当然，你第一名是毋庸置疑的，你应该不太关注后面几名。”
年轻的女人喝茶水的模样像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教师，说不出的沧桑“第二第三都在别班，但顾悠，也的的确确是以全市第五的成绩进来的。再加上他家里的条件，”她又叹气“以后想要出国绰绰有余。”
姜率倾听见那两个字好像心里都慢了一拍。
出国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