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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温柔无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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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一下远去。
姐姐,姐姐,你对我真好。这是妹妹在甜腻的撒娇
我会永远爱你的,姐姐。这是妹妹在郑重的承诺
姐姐,你对我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宠坏了。这是妹妹略显复杂的低语。
只要是我想要的,姐姐都会给我,对吗,那我想要姐姐的命呢。这是最后一次,妹妹邪魅的笑容伴着我喝下那杯毒酒直到死去。
我的妹妹,她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善良。我倾尽所有只为守护她,最后却是她最先背弃了我。她说的对只要她想要的我都会给。我不恨,枉我聪明一世,却绝没想到人性的贪念会叫人丧心病狂。我没有死在我的敌人手上,却死在了我最爱的妹妹手里。多么讽刺啊。那是我第一次感到绝望。
这是我的第一世,遭到最亲的妹妹的背叛。我的灵魂孤独无依,四处流浪。我固执的等待着与妹妹的再次重逢,那时我只有一个信念,只想在黄泉路上亲口问一句。
“你后悔了吗?”后悔杀了你的姐姐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固执,于是,我每天都漫无目的的飘飘荡荡。但我却再也没见过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也渐渐地忘记了时间。等待,成了我唯一可以做的事。
记忆明明异常遥远,却那样刻骨铭心,我想,那时候,我的心就缺了大口,再也不会愈合了。
之后我莫名其妙的重生了。豪华的别墅,训练有素的佣人。美丽妖娆的母亲,英明俊朗的父亲。我是整个家族人人艳羡的小公主,每日快乐的生活,几乎忘记了忧伤。我没有想到,那么简单的快乐终结在七岁那年。
悬崖边上,我被母亲亲手推下。你不能活着,你的身上流着恶魔的血液。我只记得最后母亲厌恶的眼神。又一次死去,我的心已千疮百孔。我不甘心啊,我要知道真相。我的灵魂一直在自小长大的别墅兜兜转转。
嗯 ,嗯
低沉的呻吟是那般熟悉,我循着声音飘去。满目淫靡的衣物。雪白的躯体不耐的摇动着,女人欲望的面孔更加妖娆。男人伏在身后不断运动。汗水随着健壮的身体滑下。我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他长相妖艳,尤甚女子。但他不是我的父亲。
这个与我母亲鱼水之欢的男人竟不是我的父亲。他是谁,我正怔愣。男人激狂的运动伴随隐忍的低吼终于结束了一场肉战。
“事情若是败落了,我们都得死,你不怕“男人拍了拍女人雪白的屁股,浑身性感又张狂,对女人而言是无言的诱惑,女人芊指划过男人的胸膛,
“我连我和他的女儿都除去了,还怕什么,虽然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阎帝,不过,我偏要让他尝尝败在我手上的滋味。”
女人笑的残酷。
“阎帝永远也不会想到他和自己的女儿都会死在他最爱的女人手上吧”,男人轻挑邪魅的轻咬女人的耳垂,引的女人不住低吟。女人像想到什么,哀怨的瞪了一眼男人,
“为了自己,你把你的的女人送给自己的哥哥,也舍得。”
“哈哈,为了霸业,当年的选择是正确的,你看,这里就快是我们的天下了。”男人狂妄的眼眸睥睨天下,那双眼中冷如冰雪,毫无感情。而沉浸在情人温柔中的女人绝不会看到。
这对□□的男女竟似一点也不避讳。就这么公然的行乐。堂中的灵堂,只有烛台燃出的泪在悲泣。疯狂的世界,欲望竟轻而易举的摧毁了人世间最宝贵的感情,情欲。真的无法抗拒吗。
母亲,你的眼中连血溶于水的亲情都牺牲了,这般残酷的你又怎能留住比你更残酷的情人呢。
我不想看到父亲痛苦,我知道那种绝望的味道。然而当我看到那个身着黑色风衣,神情冷肃的男人走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错了,我太单纯,单纯的以为感情是可以纯粹的。男人依旧英俊,却不再温柔。
“你杀了我的女儿”。他肯定的质问。神情冷漠。明明千里之外的男人现在却近在眼前。女人的脸瞬间煞白。他果然是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阎帝。没有人可以打倒他。从头到尾,他不过陪他们演了一场可有可无的戏码,为了让敌人永无翻身之日。他故意隐身不现,即便她女儿的葬礼。
好一个瓮中抓鳖,好一个黄雀在后。她愚蠢的做了双方的棋子。耗尽了所有的青春年华。舍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不过梦幻泡影。权欲的城墙里,爱情是多么廉价。女人,只能充当男权霸业的背景。
我已没有力气再注视这一世的亲人,我的血液冷的没了温度。高处寂寞,但他只能忍受寂寞,因为高处只能有一个人。然后第三世,第四世,噩梦似乎缠上了我,以后的每一世,我就像被预言般的重复着之前的命运
被自己挚爱的亲人毁灭,一次次重生,一次次死去。周而复始。
我微叹了口气,停止了这无意义的回忆。
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命运,我只能放任自己变态。时间对我没有意义。若我还活着,我想我一定很老很老了。
我每天在喧哗的街道上游荡,寻找一些能引起我兴趣的事,比如,现在,我看到一只纯白美丽的小松鼠,他的毛异常浓密,无一丝杂色。让我惊奇的是,他竟拖着一只比他大很多的公鸡。慢慢的向隐蔽处的城墙走去。他的步子异常沉稳,优雅,奇怪,我竟然会觉得一只松鼠优雅。我兴致勃勃的看着。
我在考虑要不要拔下他美丽的绒毛。也许我还可以把它烤了,虽然我不需要进食,但烤肉的清香会让我感觉幸福。尤其是一只美丽的松鼠,那雪白的毛慢慢从它身上脱落,他不断嘶叫,挣扎,啊,我开始兴奋了,我想我真的变坏了。蹂躏小动物是非常不人道的行为。我克制着想要抓住他的冲动。悄悄的尾随着,城墙中竟然有那么大一个洞,城墙犹自屹立不倒真是一种奇迹。可惜我毕竟是人的身体,我不能进去。
我无聊的在外面转悠,围着自己的背脊不停地兜着圈,如果我有一条尾巴,我想我肯定会摔跤。
“娘,今日天气晴朗,您要不要出去走走。”
“不必了,我儿不必担心,为娘的身体已大好。”洞中竟会传出男女的对话声,听上去是一对母子。我停止了兜圈子,好奇的凑到洞口。这让我略显迟钝的脑子有片刻的怔忪。一只火红色毛发的松鼠倚靠在洞口的椅子上,那椅子,我愣了,竟是一只形状奇异的土豆。
“娘,我想过了,他们要就让他们拿去好了,我只要娘,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那只白松鼠亲密的把头依靠在红松鼠的身上,话语中难掩忧伤。
“我儿说什么傻话,为娘受尽欺负不要紧,可我的儿子岂能受委屈,是你的就不能让别人得了去”红松鼠拍拍白松鼠的头,语气坚定。仔细听来,那红松鼠的声音岂止是空谷幽兰可以形容,柔美婉转,却又不显媚俗。
那一身火红的毛发,美的张扬,美得窒息,真真是高雅倾城的美人。虽然我对那只白松鼠很有兴趣,但我没有意愿拆散这对苦难的母子。我想我的良心还是没有完全泯灭。我摸摸干涩的眼睛,世上也有相依为命的母子情啊。我想我有点感动了。
若有来世,我不求惊采绝艳,不求荣华富贵,但有一方净土,容我栖息,没有羁绊,惟愿足以。